後記
(2)
「倒是朕太狹隘了啊。」馮紫英捧著鴛鴦的手,重重地點點頭,「朕明白了。」
「謝謝你了鴛鴦,還是你一句話點醒我這個夢中人啊。」馮紫英抿著嘴點點頭,若有所悟地感慨。
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沈薛林加上迎春、探春、湘雲以及尤二姐這些人,反倒是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重,甚至包括鴛鴦、晴雯和平兒這些人,這也讓馮紫英覺得自己是不是提前進入了中年期,再無復有年少輕狂時的那般狂放浪蕩了。
無論是崔景榮還是柴恪亦或是練國事,都含糊其辭,還是把責任推到了馮紫英身上,稱這是皇帝家事,該皇帝自主。
哪怕是晴雯、鴛鴦這些抬妾出身的女人所生,只要真的是足夠優秀,在未來的日子里能夠證明他足以帶領這個帝國向前奮進,馮紫英會不吝支持。
沒想到馮紫英來了自己這裏,鴛鴦也吃了一驚,趕緊見禮,卻被馮紫英拉起來,擺了擺手。
性格嫻雅大方,從和-圖-書容有度,考慮問題有條不紊,清晰周到,而且也有足夠的耐心和包容心。
大觀二年正月初一,大朝會上,馮紫英宣布三宮並立,沈宜修為正宮,薛寶釵為東宮,林黛玉為西宮,一視同仁,並無軒輊,與此同時三人寢宮為長春宮、永壽宮、景仁宮,至於儲君事宜,當由合適時候由皇帝提交給內閣在皇子人選中議定推舉,並交由重臣會議確定。
可若是能自行決定,還需要讓內閣來討論么?
鴛鴦的話讓馮紫英也是一震,微微頷首,隨即問道:「而且什麼?」
無論是在哪方面,都堪稱典範。
這個問題上,他也在朝上開誠布公地對內閣和重臣們表明了態度,也引起了不少爭議,但馮紫英不打算改變。
哪怕是自己從前世帶來的記憶里對黛玉格外有感情,又經歷了臨清民變時的患難之交,馮紫英也的要承認沈宜修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妻子。
或許在容貌上不及寶釵和黛和_圖_書玉,但是對於皇后這種身份來說,容貌就不值一提了,更何況沈宜修容貌上縱然不及寶釵黛玉,但也絕對是一等一的美人了。
牽著鴛鴦的柔荑,馮紫英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屋裡一片寂靜。
鴛鴦說話直來直去,尤其是在馮紫英在這等時候選擇到她這裏歇息,肯定也是希望得一句話,所以索性就說個通透。
再說了,自己現在身畔的美人難道還少了?真要醉心於美色,便是寶釵黛玉都未必能排到第一了吧。
秦可卿、元春、甄寶琛、寶琴、李玟李琦,哪一個都稱得上絕色,便是那寶琴的丫頭齡官,破瓜之後在床笫間的妖嬈勁兒,也足以讓人神魂顛倒,更別提梅月溪、郭沁筠以及周碧梧這些女人了。
見馮紫英疲倦中帶著幾分思索之色,鴛鴦也能理會現在這位爺的難處。
鴛鴦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小聲道:「其實寶姑娘和林姑娘也許不像皇上所擔心的那麼計較,尤其是林www.hetubook•com.com姑娘,她其實更在乎皇上你對她的心意,所以……」
磨磨蹭蹭去了阜雲軒。
之前從未想過有這些,大家都沒什麼太多的期盼,反倒是到了現在這一步,大家卻都敏感起來了。
鴛鴦揚了揚眉,卻只能點點頭。
他的觀點很簡單就是立賢,而且這個賢不僅僅要自己本人認可,也要贏得重臣們的認可,當然嫡和長可能會在重臣們心目中獲得很大的加分,這一點也毋庸諱言。
黛玉始終在自己心目中是最特殊的,也許是前世中《紅樓夢》書中的角色烙印,又或者是臨清民變時結下的淵源,總而言之這種特殊性一直藏於心中。
「皇上怎麼決定都沒有問題,妾身建議還是早些定下來,不然這樣的情形一直拖下去,只怕大家就真的要生分了,您也不需要像大家多解釋什麼,她們也感覺得到您對她們的情意,縱然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或者難受,但是久而久之也就會慢慢領悟,再說了和圖書,再怎麼也比這樣拖著好,那隻會讓大家的感情上都受到傷害,而且越多下去,有些人受傷害會越大,因為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而且……」
所以拋開了太子儲君這一原因,寶釵的出身就是短板,缺乏競爭力了。
那是在西六宮後邊的小院,和吉祥館相鄰,這是鴛鴦的居所。
「意思是大家都在怪我咯?」馮紫英苦笑,「我也不願意如此,可是……」
「皇上,休息吧?」親自替馮紫英端來熱水洗腳,又替馮紫英寬衣,換了睡衣,鴛鴦伺候馮紫英上床,馮紫英卻搖搖頭:「坐一會兒,說說話。」
「皇上,咱們原來一大家子其樂融融挺好,妾身更希望原來那種場景能一直持續下去,切身相信沈大奶奶和寶姑娘林姑娘都是如此,大家要在這宮中相處一輩子幾十年,若真要成了那等冷冰冰的滋味,那真的還不如不進這個宮,……」
馮紫英其實很清楚,寶釵的身份弱了一些,立皇后原本是不合適的,但是嫡和*圖*書長子卻又是她所出,這也是她的底氣。
難題在沈林二女身上。
對於沈薛林三人的身份確定問題,內閣也曾經討論過,但是最終都沒有一個定論。
而且她是三房大婦,而長房和二房都是兼祧,三房才是自己的本房,這一點就算是老爹和老娘從未提起,但並不代表他們就不在意了。
不過馮紫英沒想過儲君或者說太子就一定要嫡要長,這一點他和所有女人們都說了。
「鴛鴦,該你打開話題啊,朕等著你說說宮裡的事兒呢,解解乏。」馮紫英見鴛鴦不做聲,又道。
難啊。
馮紫英終於舒了一口氣,也許恰恰是自己的太過在意,才反而讓她們也都在意起來了。
「皇上想聽什麼?這宮裡太大了,妾身才來沒多久,也不熟悉,去也就只能去原來相熟的姐妹們那裡,……」鴛鴦頓了頓,眨了眨眼,「她們幾位那邊,現在可不好去,弄得現在這宮裡氣氛都有些古怪了,都覺得既尷尬又難受,可又不知道怎麼打破這種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