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一念枯榮
第0990章 許個願吧
這簡直是御妖世界里最大的笑話!
杜愚心中一動,許願?
我滴媽耶~
皇土娘娘絕對成功了!
如此話語是一份承諾,也是一道逐客令。
1秒,2秒,3秒……
非常突兀的,女子的體型徐徐變小。
「嗡!」
以嵐皋對杜愚的了解,她必然清楚,杜愚的心頭夙願是何等難度級別!
她也沒讓幾人為難,開口道:「老身還有些許事情需要想明白、理清楚。
千年來,杜愚是唯一一個突破了種族階層、能與崑崙神樹交流之人。
皇土廟大肆震顫,大地劇烈的搖晃開來……
杜愚轉身即走,面色嚴肅,大步流星。
杜愚一手拾著高香,緩緩插入偌大的香爐中:
更準確的說,是雙生樹界之主。
杜愚沉默片刻,組織著語言:「尋到無盡寒樹之根,是杜愚的痴心妄想。」
嵐皋忽然道:「老身暮年得道,托小愚的福了。」
他抬眼看向嵐皋前輩,沉聲道:「前輩,您可想好了。」
亦或是,聖人們都很想拜見這位人族大前輩,接受一些指點?
幾位聖人還沒走呢,聽到這句話,紛紛看向了杜愚。
「唏律律~」
皇土娘娘瞪大了一雙泥目!
一道空間裂縫悄然開啟,其中,走出來三道人影。
「別,可別!」杜愚連忙擺手,「是嵐皋前輩助大夏抵禦幽寒大軍、幫我砍樹。」
而當女子的容貌漸變到4、50歲之時,眾人就已經看到印象中嵐皋前輩的影子了。
女孩面色有些擔憂:「前輩怎麼了,能力出什麼問題了么?」
嵐皋忽然轉眼望向遠處,只見大殿門口處走進來幾人。
杜愚順手接過高香,邁過高高的大殿門檻。
杜愚微微張著嘴,聽著熟悉的稱呼,隨即心頭大喜!
還有一個身份,是極少部分人心中清楚,但絕對不會公開講的——大夏之主。
她的一舉一動,自然牽動著芸芸眾生的心神。
又好像,帶有一絲的敬意?
「嗡!!!」
拋開杜愚個人實力,他的背後可是佇立著一株崑崙神樹!
女子是手背朝上、食指稍稍抬起的姿勢,自和圖書然而然的,杜愚落在了她的指甲上。
「願為這萬千樹界,開萬世太平!」
不得不說,幽寒入侵之危機,在客觀層面上起到了粘合劑的作用。
「恭喜嵐皋前輩得成大道!」
火靈技·燭芯火。
杜愚抬起眼帘,透過縷縷青煙,直視著皇土娘娘的一雙泥目:
當然了,交流二字,並不能形容一人一樹之間的關係。
杜愚繞到香爐前,透過飄搖的煙霧,望向大殿深處。
白馬銀將突兀出現,佇立於高空之上。
巨人女子面無表情,靜靜的望著杜愚,緩緩的,她抬起了一隻手。
「嵐皋前輩?」杜愚高聲喝道。
只見他面色凝重,低頭望著中央大殿處佇立的女子。
無論聖人們心中如何想,他們藉著關心戰友、守護大夏等借口,來到嵐皋城內一探究竟,都是說得過去的。
白馬銀槍·鍾離臣!
四位聖人同時開口,話語相仿:「恭喜前輩得成大道!」
當神樹用樹枝為他特訓、以能量灌溉他成長,甚至甘願用樹葉鋪床做毯、照顧杜愚生活起居之時……
如此動作,看得杜愚、包括幾位聖人們都有些錯愕。
「完成太虛金烏之夙願,不枉相遇、不愧此生命途。」
如今在這位年輕女子身上,杜愚察覺到了相同的氣息。
杜愚並未輕舉妄動,他一直站在她的指甲上,從遙遙高空直至破碎的中央大殿。
真的是嵐皋!
杜愚與皇土娘娘並肩作戰過數次,每每見到那位人形妖獸,杜愚都會切實感受到「種族威壓」。
「嗯。」嵐皋負手而立,對於眾人的恭賀,她輕輕頷首。
中央大殿輕輕震顫著。
杜愚踉蹌前行一步,立即明白了唯帝的意思,他順勢向前走去,來到了嵐皋面前。
顯然,他與兩位聖人有著相同的想法。
畢竟這關乎到幾人的修行前路。
不僅是因為杜愚實力絕倫,更因為杜愚的身份!
但有極少數人,見到了隱藏在杜愚伐木事業之下的訊息。
是否達到了至聖之上的層級?
三人組也顧不得世俗規矩了,于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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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飛馳,直奔小小的嵐皋城。似有一絲感激,似有一絲慈愛。
嵐皋至聖稍稍低頭,看著眼前的青年,她眼中的情緒是那樣的飽滿。
其實,他一直很想問皇土娘娘的情況如何。
詭異的是,女子雖然面朝三人,卻並未看三人的臉,而是望著三人頭頂上方半米處?
「杜愚,
直至她的手指上再站不得人,杜愚也穩穩落入了大殿之中。
極度壓抑的氣氛悄然緩解,城中跪拜的眾生,終於能喘一口氣了。
在人族齊心協力、聯手拒敵之前,大夏七聖們是不太了解彼此的。
嵐皋對待杜愚的態度,真的與世人不同。
世人認為杜愚強大,看到的是他的輝煌功績與強大戰力,是他的妖寵妖兵、上古靈器等等。
「走!」杜愚運極目力,遙望著巨大人族。
這世間存在的所有生靈,無論再怎麼強大,在杜愚面前也要低頭。
嵐皋輕輕搖頭:「習慣此面目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嵐皋還敢讓杜愚許願?
程峰轉眼望去,只見三名大夏神將急速飛來。
嵐皋城東郊,一片荒山野林內。
四聖挪動腳步,讓開道路,一名灰衣老婆婆走到了門口處,手裡拾著一柱高香。
長相好清秀呀。
「前輩,好歹再說句話吧。」杜愚話語有些吃緊,「你看得我心,我心慌啊!」
「那呢那呢!」李夢楠高高飛起,一手遙遙指向西方。
一人一樹什麼都不說,但明眼人都能看得懂。
忽有一道馬鳴聲響徹嵐皋城上空。
本王這一發心愿下去,怕是要把天都捅出個窟窿來!
雖然那笑容很淺、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小,但這樣的細微表情,似是讓嵐皋城的天都放晴了。
反應了好一會兒,程峰抱拳拱手,同樣大喝道:「皇天后土·嵐皋前輩?!」
面無表情的她,眼眸流轉,掃了一眼渺小的人族。
她沒有開口,而是用妖魄震撼著杜愚的心神:「心誠則靈。」
杜愚再度抬眼看向嵐皋,嵐皋則是緩緩轉身,抬首望向巨大的皇土娘娘像。
話說回來,人們和圖書的確都愛美,但此時的嵐皋還能稱之為「人」么?
「前輩?」杜愚輕聲詢問著。
卻見嵐皋緩緩閉上雙目,掌中探出濃濃妖魄,籠罩了杜愚整個人。
這簡單的回應,不僅沒讓聖人們覺得冒犯,反而讓眾人心中大動。
那高高盤起的黑髮,也逐漸變得蒼白。
鍾離臣高聲大喝,掩藏著顫抖的聲線:「嵐皋前輩?」
大家都苦心修行、需心如止水,更有著自己的一份矜持與驕傲,豈會輕易拜訪他人?
鍾離臣呼吸微微一滯!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隨即,杜愚腳下探出一縷妖魄:「恭喜前輩,您……您的狀態還好吧?」
然而那巨大的人族女子,其所釋放出來的威壓太過恐怖,鋪天蓋地、碾壓著芸芸眾生。
其中隱含的訊息,是能讓一方樹界天翻地覆的。
她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笑意,邀請道:「小愚若是方便的話,可以去給娘娘上一炷香,許下一份心愿。」
「滋滋~」伴著隱隱的雷聲,竟又有一人驟然成型。
大夏七聖·程峰!
李夢楠同樣身體緊繃,一雙美眸前,睜開了一雙威嚴虎目。
值得一提的是,幾人沒走,不是因為動作慢,而是因為他們還等著與杜愚道別。
話語聲似晨鐘暮鼓,震得杜愚身心俱顫,堪堪後退數步。
也無需眾人再開口,嵐皋很清楚聖人們的來意。
她輕聲開口,聲音再度傳遍城中每個角落:「好大的氣運。」
杜愚有很多稱號,比如說第一紙鶴門徒、大夏神將等等。
鬼詩唯、神夢楠一先一后,出現在了杜愚身旁,看著眼前的年輕女子。
殿外香爐香火鼎盛,卻空無一人,顯然是被清理過的,因為下方廟內廟外,皆是虔誠跪拜的香客。
他看著眼前高高瘦瘦的女子,更加篤定這位就是嵐皋前輩了。
若諸位妖友願意,可於日後再來廟內一敘。」
你好大的膽子啊?
還是林詩唯悟性高,她伸手輕輕推了推杜愚的背脊。
「杜愚,不為難娘娘,您可量力而行。」
「杜愚一路奮鬥至今,見過了一株株寒樹,也知道外界有數m.hetubook.com.com不盡的寒樹環顧窺伺。」
巨人女子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巨人女子的手掌緩緩探來,停在了杜愚斜下方數十米處。
嵐皋面帶笑意,忽然抬起了手。
隨著不斷接近,杜愚不由得暗暗咋舌。
對於二十歲出頭的李夢楠來說,是不太理解嵐皋前輩這種操作的。
「路,理應有盡頭。」杜愚點燃了高香,單手握住。
短短十余秒的時間里,杜愚彷彿見證了這位女子的一生。
驀的,巨人女子緩緩轉頭,望向了東方。
拋開其他因素,眾人皆是出生入死的戰友,此次久別重逢,不說句話也說不過去。
身為大夏七聖,他竟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正在顫抖。
「啊?」杜愚仰望著女子,「說我么?」
願為雙生樹界立心,願為黎民蒼生立命。
如今,幾人皆有並肩作戰的經歷,也都熟悉彼此了。
然而對於這位後來者,巨人女子卻是懶得看了。
「杜愚?」林詩唯神色警惕,睜開了一雙漆黑的禍斗之瞳。
按理來說,信徒們心中的神聖廟宇被沖碎了,人們應該義憤填膺才是。
隨後,三人組就傻眼了。
「咕嘟。」杜愚的喉結一陣蠕動,內心劇烈的顫抖著。
女子並未回應,只是輕輕瞧著手指上的小小人族。
所以程峰才底氣十足!
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緩緩向下墜去。
「恭喜嵐皋前輩晉級!」杜愚抱拳拱手,高聲道賀。
面前這位長相清秀的年輕女子,容顏漸漸變得蒼老,她那光潔如玉的面龐上,不斷爬出褶皺。
幾位聖人心中一喜,也是進退有據,不再打擾嵐皋,紛紛開口道別。
又是這種卑微的、渺小的感覺。
皇土娘娘……
杜愚越想就越興奮,甚至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明師!」李夢楠扭頭望去,急忙開口。
「恭喜前輩!」唯楠二人雖然緊張警惕,但也隨著杜愚一同道賀。
她不僅動了,也終於開口說話了,那淡淡的話語聲,灑滿了整座城市:「小愚。」
遙望著杜愚的身影,程峰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也愈發有底氣了。
越看,鍾離臣的心中就越是www.hetubook•com.com驚駭!
「若娘娘神通廣大、手眼通天,望保佑杜愚有朝一日,能摧毀禍患根源。」
程峰心中駭然,他來的很迅速,但愣神的時間比較長。
「樹,有根。」他一手握著高香,一手中燃起了火焰。
從年輕貌美,到白髮蒼蒼。
隱隱電流聲劃過,殿內又捲起一陣風浪。
這一過程,給杜愚的內心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地上散落的碎石沙土,悄然融入地底,而被沖碎的大殿屋頂也徐徐重塑、恢復完好。
杜愚感覺自己的精神都快錯亂了,一方面是欣喜,一方面是心悸。
「摧毀灰燼寒樹,是杜愚立命之本。」
這就是前輩年輕時候的模樣么?
簡直糟糕透頂!
由於聖人們出現,杜愚還沒來得及與嵐皋前輩交流,便被連累著、一同收到了一份逐客令。
直至她重返八十余歲高齡,那位熟悉的皇天后土,再度呈現在杜愚的面前。
凡夫俗子們雙股戰戰、身軀瑟瑟顫抖,甚至連逃跑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嵐皋前輩?您這是?」李夢楠心急口快,雖然心中驚懼、卻不掩其善良本性。
眾生平等?
果不其然,嵐皋那蒼老的手掌,落在了杜愚的腦袋上。
作為一名人族,無論是從實力的角度,還是從年歲的角度,他都不抗拒對方這樣的舉動。
因為嵐皋親自承認了,她邁入了更高的層級!
如此畫面,頗為神奇。
這可是相當大的問題!
風無痕輕輕點頭,而後對著嵐皋抱拳拱手。
這樣的情緒,與她的動作是矛盾的,既然是尊敬,又為何要揉杜愚的腦袋呢?
看得出來,自從大夏沒有幽寒困擾之後,這群聖人也沒有脫離不開的崗位了。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女子竟然笑了。
除了白馬銀槍、烈火轟雷之外,雲淡風輕與墨舞清霜竟也到場了。
「啊這……」李夢楠驚了!
「恭喜!」
杜愚同樣開口道:「那就不打擾前輩了,我們先回去了。」
不僅是因為這位擎天撼地的巨大人族,更因為皇土廟內外一片片跪倒的信徒。
如今,聽聞嵐皋前輩讓他許願……
這一刻,彷彿時間都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