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黃雀在後
馮子奇接過煙點上,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譚開山。
招呼馮子奇坐下,譚開山遞給他一支煙:「跑哪去了?」
邢衛東有些擔心,他說要不還是等一下隊里的人來,肖剛的手裡可有槍,而且手上還有人質。
「先生,這兒不能停車。」小交警先是敬禮然後很有禮貌地說。
「咚咚。」
「他在哪?」
他看著馮子奇的那輛大眾離開,他知道馮子奇是來找盧萍的,不過馮子奇似乎並沒有從那個女人這兒打聽到張嚴的下落,因為那抹失望的神色就寫在馮子奇的臉上。
譚開山望著馮子奇,目光中帶著一些玩味:「你和肖剛的關係最鐵了,你覺得他會躲在哪兒?」
好險,肖剛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繞了一圈,又在金元大廈的門前停下。
「110嗎?我要報案。」
肖剛沒事人一樣地搖下了車窗,看著面前的小交警。
計程車在一家叫「北島漁村」的飯店門口停了下來,盧萍下了車就徑直走進了飯店。
肖剛一定在調查是誰陷害了自己,真要讓肖剛給查出來了指不定他會有什麼樣的報復,他的手裡有槍!
一個電話打到了110接處警中心。
「凌隊,不會是有人故意消遣我們吧?」邢衛東不太相信這麼容易就知道了肖剛的下落。
「放開我,你想幹什麼,我叫人了!」盧萍張大了嘴準備大叫,卻感覺到腰間被硬物一抵,低頭看了一眼,是槍,她頓時就啞然了。
肖剛拉著盧萍下了車,他一隻手摟著盧萍的纖腰和圖書輕聲耳語:「不要耍什麼花招。」說話的時候另一隻手比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大約過了十分鐘,盧萍從大廈里走了出來,她穿著一條寶石藍的長裙。
「小馮啊,我知道你和肖剛的感情好,你要求加入專案組也是為了肖剛,但你別忘記了,你首先是一名人民警察。其實我和你一樣都不相信肖剛會這麼做,不只是我,局裡很多的同志都不相信,成立專案組的目的並不只是要抓住肖剛,還要查清整個事情的真相。小馮,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要相信同志們,相信法律。」
申飛有些不解:「不是去找張嚴嗎?」
突然,後視鏡里出現了一個小交警的身影,肖剛有些緊張起來,他的身上沒帶駕駛證,就算是帶了他也不敢拿出來,現在肖剛這個名字在橋城估計已經深入人心了。
「凌隊,剛才有人報警,十分鐘前肖剛在勻東新區大龍大道出現,開了一輛捷達轎車,車牌號貴JR360,對了,報案人說他還劫持了一個女人。」
譚開山站起來給他倒了杯水:「你再想想,敢對肖剛設下這樣的陷阱,說明對方並不簡單,不管肖剛是不是被冤枉的,他這麼逃都不是回事,所以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再和你聯繫你一定要通知我們,至少我們能夠保證他的安全,要是讓對方先找到他的話,結果就不堪想像了。」
范誠關上車門,對申飛說道:「去勻東新區。」
見肖剛有些猶豫盧萍解釋道:「他一個朋友在這兒開了和-圖-書一個茶樓,這些天他都藏在這兒,肖哥,除了你還有很多人都在找他。」
凌力這麼說邢衛東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向著茶博園那邊去,凌力走向了毛尖小鎮的方向。
小交警敲了敲車窗。
肖剛眯起了眼睛,毛尖小鎮是橋城打造的一個民國影視基地,經常有劇組在裏面拍戲,張嚴怎麼跑這兒來了?
盧萍在飯店裡呆了不到二十分鐘,肖剛不知道她在裏面都做了些什麼,但肯定不是吃飯。
馮子奇有些後悔了,自己怎麼就這麼走了呢?應該多等一會,守在那大廈的外面說不定盧萍就會有所動作。換在平時他一定不會這般的大意,他是想到今晚黃小嵐還約了自己在青雲湖公園見面,而他也還要回一趟局裡。
馮子奇愣了一下:「譚局,我……」
盧萍差點就哭出聲來:「我,我帶你去,你能不能先把槍收起來。」
「他們哪有那能耐,是有人報警。」
譚開山抬手阻止他,繼續說道:「今天一早你去了河西,我也不追究你是去幹什麼,只是下不為例。小馮,我聽說你在找一個叫張嚴的人?這件事是不是也和肖剛有關?」
「走吧,帶我去見他。」
馮子奇低下了頭,譚開山的話讓他的心裏有些動搖了。
肖剛露出了一個笑容:「對不起,我馬上走。」
范誠點上支煙,看著車窗外飛馳的景象淡淡地說道:「肖剛現在是個危險人物,一定要抓到他,這也是為他好。」
路上的車輛少了許多,肖剛不敢跟得太緊,一直和_圖_書保持著七、八十米的車距。
范誠冷笑:「肖剛出現在勻東新區,凌力他們已經過去了。」
肖剛等她走出差不多一百米才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張嚴是肖隊的線人,昨晚肖隊去辣子巷就是去見張嚴,可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只要找到張嚴或許就能夠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肖剛輕輕地嘆了口氣,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個搭檔,什麼都好,就是心裏藏不住事,什麼情緒都容易掛在臉上。
計程車出了城,上了勻東大道,那是橋城市新經濟開發區。
肖剛發動了車子,不緊不慢地跟在計程車的後面。
申飛皺眉:「報警?這麼說一直都有人盯著肖剛的?」
凌力此刻正和邢衛東往江城酒店去,他們打聽到了張嚴有個女朋友叫盧萍,就在江城酒店上班。
凌力沒有說話,不過他倒是覺得這個報警電話是真的,因為肖剛一天不被抓住陷害他的那些人就一天得不到安寧。
譚開山放下手中的案卷臉上露出笑容:「小馮來了,快,坐!」
凌力微微一愣,馬上問道:「查到報案人是誰了嗎?」
申飛發動了車子:「他們居然找到了肖剛。」
盧萍的目光左右掃了一下,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是廖一凡幫他弄來的,至於從哪裡弄來的他並不關心,他知道廖一凡有這個本事。
看到盧萍從「北島漁村」飯店走出來肖剛坐直了身子。
馮子奇皺起了眉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肖隊沒有和我提起過。」
盧萍嚇壞了:「我和_圖_書去見一個姐妹,這飯店是她老公開的,我沒有騙你。」
「沒事,我想肖剛不會那麼渾敢對我動手。」凌力一直都不相信肖剛真是殺害杜洪澤的兇手,他覺得肖剛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只是以肖剛的脾氣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他會拼了命地查出陷害他的人是誰,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且肖剛的心裏也很清楚,如果他真被抓住的了根本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對方的這個局做得太完美了,更重要的是除了肖剛其他人根本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車子在盧萍的身邊停下,肖剛下車迅速跑到了盧萍的身邊,一把將她塞進了車裡。
肖剛沒有下車,雙手扶著方向盤,目光一直注視著金元大廈的出入口,他相信盧萍不會在家裡呆太久,她一定會去見張嚴。
掛了電話凌力讓邢衛東掉頭,去勻東新區,然後又打電話讓隊里的人支援。
就在肖剛和盧萍前往毛尖小鎮不久凌力和邢衛東就到了茶博園。
說完他發動了車子,沖那小交警點了點頭便駛離了金元大廈的門口,小交警也沒有多說什麼,回到摩托車旁,騎著摩托車離開了。
通緝令還沒有正式下來,但估計也差不多快了,現在全市的警察都已經動起來要抓住自己這個持槍的悍匪。
肖剛不能肯定盧萍來見的人一定就是張嚴,倘若不是自己貿然露面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等。
盧萍的臉上滿是恐懼的神色,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還好這是個協警,如果是正式幹警的話不認識肖剛的還真不多。
和*圖*書馮子奇回到了局裡,他直接去了譚開山的辦公室。
肖剛並沒有把槍收起來,而是扭頭看向了「北島漁村」那邊:「剛才你去『北島漁村』做什麼?」
盧萍沒有打車,只是左右看了看然後步行離開。
盧萍抬手指了一下毛尖小鎮的方向:「他在那裡邊。」
「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
「凌力,是這輛車吧?」邢衛東發現了那輛銀灰色的捷達,車牌號對上了。
譚開山點點頭:「這麼說肖剛很可能是被自己的線人出賣了,放心吧,凌力已經在全城範圍尋找這個張嚴,應該很快就能夠有消息。對了,肖剛最近在查什麼案子,是不是與杜洪澤有關係?」
捷達車停在了茶博園的停車場。
兩人下了車,凌力說道:「我們分開找,你去茶博園裡面看看,我往毛尖小鎮這邊。」
從昨晚到現在也就是十幾個小時的事情,而就是這十幾個小時自己便從一個警察淪為了殺人犯。
「帶我去見張嚴,現在,馬上。」肖剛的聲音很冰冷,盧萍覺得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肖剛很可能會一槍打死自己。
「譚局。」
盧萍的臉色微微一變,肖剛的目光凜冽,槍口也用力抵了抵。
肖剛看看表五點差一刻,這個時候吃飯未免也太早了些吧?如果是飯點人多他還可以跟著進去,可現在飯店裡幾乎沒有客人,他不可能跟著進去,只能把車子停在離「北島漁村」十幾米遠的公路邊,靠在椅子上點上了一支煙。
「沒有,通話時間很短,查不出來,報案人用的手機卡也沒有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