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潛龍出淵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尋找靈感
『都是要送到約定的地點去的,那些鬼神做事就是方便。』
梅摘星瞧著呂陶離開檔案庫的身影,表情里不由得多了一分若有所思。這呂陶明顯是話裡有話,看著像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不務正業樂於流連於青樓,可在事務上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在白司魚的打扮下,武悼的形象就妥妥的一個從外地來浦海遊學的學子,身著綢衣搖著扇子,到一些高等書院附近的酒館茶肆閑聊。
可陸家塢這地方,尋常旗官明顯不是能隨便摸魚的。
只是稍微改頭換面一下。
校尉嚴九和參事吳州是問題最大的,至於總旗呂陶,則是摸魚人,知道某些事情但不願意說參与進去。
少到了像是呂陶刻意表現出來的一樣,任何一個聰明的上官瞧到這樣的記錄,都會本能的察覺到不對,然後去調查。一般來說,活變少了並不是活消失了,要麼是活沒有人干,或者是被外包了出去。
但武悼想了解的還是各路蠻夷,特別是新伊甸那邊的情況。
況且他只是一個運貨的監工。
那天他在突破的時候。
一般來說,少就等同於不幹活。
瞧著偷偷送過來的信息。
騾子們運的可都是上等貨。
碼頭這一串的武館和幫派就有衝突。
像是這兩天。
浦海這種諸夏超大型城市,而且還是一個港口城市,隨便一個碼頭每日的貨物吞吐量都是極為誇張,是普通人一輩子需要仰望的數字。
騾子被https://www.hetubook•com•com送到大人物手中會發生什麼,那就不是他這個監工需要關心的了,自然會有工匠會去處理。
「這要是做了替身,可是一輩子都沒法從陰曹地府出來的。」
在高等書院附近的茶肆閑聊有一個好處。
看著像是幫派勢大,有聯合起來要把幾個武館都吞掉對的意思。
雖然上官不在辦公室,一切都是自己做主,但該有的手續還是得有,免得被梅摘星那個傢伙抓到了把柄,那個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除此之外武悼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參与到熱門話題的辯論當中去,說白了就是藉機鍵政。不過批評政務,抨擊不公是諸夏非常流行的一種儒生文化,他們在茶肆里口嗨倒也不用擔心會突然有人過來請他們去喝茶。
陸家塢三個主事的人中。
武悼出關了。
至於出了,沒有記錄,這可是重罪,一般人不會這麼搞。
至於鬼神們……
幸虧是新來的上官是一個武痴,嚴九才能夠將騾子順利的運過去。
館主們就聯名來請肅武堂做主了。
特別是能夠從這些大學生的口中得到一些國外的消息。
南都就有一個不怕死的狂生。
諸夏的報紙可沒有什麼國外版塊,因為不會有任何一家報紙浪費時間去介紹那些正在被毆打的蠻夷,除非是哪裡已經被教化的差不多了,急需人口過去進行更深入的教化,才會聯合報紙與人牙司https://m.hetubook.com.com宣傳。
思索至此,嚴九就開始了自己的著手安排。陸家塢里,屬於他的人不在少數,想要偷偷安排一些事情,而不引起上官的注意,事後就掩蓋在了船禍里也不是什麼難事。嚴九心中微微一動,最後還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梅摘星這些日子也是和不少小旗聊了聊,發現陸家塢這地方旗官出勤確實是不多,因為更多時候都是各家各派的話事人過來,大傢伙就在水榭的虎堂商談一下,肅武堂做一個主持和見證,一般都能把事情解決了。
坐下來和和氣氣的談一談是不可能的。
倒退一萬步來說。
梅摘星和武悼聯手演的這齣戲效果非常好。
等到他察覺到不對的時候,所有痕迹都被打掃乾淨,他要是有能耐就從茫茫黃浦江里撈證據吧。
每完成一次騾子的運送。
「說不定是武校尉來了,碼頭上的骯髒事就少了,變得更加太平了。」
那就是識字的人多。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你不拼的話,就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吃肉喝湯,而你連湯都輪不上。所以嚴九在把自己的武藝賣給大人物的時候,並沒有多少心理障礙,面子值多少錢,能賣出好價錢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事情出了差池,他一個啟藏五重的武者,這天下哪裡去不得。嚴九心中的一絲不忍很快就被他的可能的收穫給吞沒了,就和那些個運貨的監工一樣,時間久了就不https://m.hetubook•com•com把騾子當人了,而是純粹的運貨工具。
看著像是主謀,但實際上只是把名頭借出去分一杯羹的,最多算一個知情不報。那些個鬼神也是聰明,這樣就算有一天事情敗露,茲事體大,鬼神這個單獨的陰司體系也不會說遭到嚴重的清算。
所以就對這方面留意。
作為一個運氣不好的白身武者。
「梅參事,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事情當然是越少越好,越少兄弟們才能越安全,你要天天都在江里跑,指不定哪天就被水鬼給抓走了。」
「這碼頭上,每天都有人失蹤,十有八九是被水鬼抓去做了替身。」
「那確實,武校尉英武無雙,下官可是心中佩服的緊。」
……
倒不是說他有什麼信仰,只是他看那些個大人物們,平時都會燒香拜佛,他也就有樣學樣了。別的不說,就是拜一拜后,心情都會變得輕鬆不少,對於嚴九來說,他每送一次騾子,都能夠得到一筆豐厚的獎勵。
嚴九都會偷偷的去燒香拜佛。
與此同時。
雖然說他的閉關是有夠敷衍,但他也不是閉死關,對外的宣稱也是武道上略有所得,所以就出關了。而事實上,武悼還是沒有能夠順利的解決自己在心神法相上的問題,總這樣憋著遲早會憋出戾氣來,於是乎他選擇了出來走走。
對於武悼來說。
他非常享受這樣的環境。
『這麼多騾子……』
嚴九不由得摩挲著下巴咂嘴,騾子們的數量變多其實https://m.hetubook•com.com是有些風險的,碼頭抓走私這一塊,實在是太亂了。不只是大人物們在這裡有安排布置,三教九流的人馬,都恨不得在這裏面插一手,彼此之間互相查處,然後拆台是常有的事情。
「梅參事要是有時間不妨多去外面走走吧,鄙人先告退了。」
他怎麼可能說能夠準確的抓住機會,有了今天這番成就,並且真實的武道修為還是極為不俗的。
『還是得多借一下武心卓這個武痴的名號,才好行事。』
沒有這筆獎勵。
武悼也不藏著掖著。
真的是太少了。
細節都藏在小事上。
女性上雖然是有束縛,但在有需要的情況下,她們外出拋頭露面也不是什麼事,畢竟你再好的聖人理論,也得向繁華經濟低頭不是么。
『最近要運的騾子變多了啊。』
像是什麼報紙啊,官文啊,都不需要有人專門來讀報,沒有大嗓門噪音的直接攻擊,環境上也是更有書卷氣。雖然說諸夏尚武,但現如今是文武不分家,生產力發展的這麼蓬勃,人們更加推崇文武雙全。
到目前為止,梅摘星私底下查的事情都是沒有什麼有用的,倒是武悼那邊,說著是在家裡閉關,但過他手的某些申請,那可是一封接著一封啊,這人一旦失了警惕,那麼在用詞上就容易出現疏漏。
嚴九給武悼開始寫信。
真正恐怖的那些狂生。
「水鬼?我知道啊,這種枉死鬼的怨氣很大,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住的。好在我們的武校尉不是一般人,有和_圖_書他鎮著區區小鬼過來就打死了。」
這陸家塢的旗官出勤記錄。
自從靈氣復甦以來,已經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在廟堂前連續對黨派、民生、格物、教化、世家等問題口出狂言,罵的朝堂諸公面紅耳赤,並且他還沒有死,這在儒生的圈子中簡直是成了標杆人物!
聽聽書,看看報,喝喝茶。
覺得遙遠的東邊好像有什麼刁民想害他。
武悼就是一個不管事的上官。
這個人正是陸家塢的總旗呂陶,一般來說,陸家塢內肅武堂人員的大小調動,他都會經手。梅摘星來找他,是單純的有些好奇,這陸家塢的旗官調動,貌似是有些少啊。
而嚴九在這上面也是處理的想當的老練,讓他們服服帖帖的聽了差遣。梅摘星倒是覺得,這嚴九能有這麼高的威望,單憑他的表面實力是不夠的,明顯是這些個跑碼頭的老江湖,知道些什麼。
……
你們只要敢申請,那我武某人的官印就敢蓋!
別人不知道,嚴九可是在一次交接中偶然得知了,騾子們運的貨最後都是要送到那些個鄉野旁門左道手中。貌似是服食了那些東西后,能夠讓那些個旁門左道有什麼好處,除了旁門左道之外,還會低價出售給各路人馬,讓他們把這散的更多。
諸夏是有漢唐之風的。
呂陶不禁是咧開了嘴巴。
梅摘星聞言倒是覺得有趣。
那可是真的命都不要了,到街上聲嘶力竭的大喊,然後人多了,還會聚集起來去衝擊官府。
在檔案庫中,梅摘星正在和一個人交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