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有恃無恐
快回到鎮妖司的時候,秋容追了上來,帶給了秦少游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鄭屠連連點頭:「是是是,小人去切,不知大人要些什麼肉?」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鄭屠在聽到了這些話后,居然真的不再掙扎叫嚷。
「放心,我們鎮妖司不會冤枉好人,如果你們真的沒有罪,我們不僅會放了你們,還會向你們道歉!」
這些肉在我聞著是臭的,可崔師兄和秀才卻說很香……
這是心理素質過硬,還是有恃無恐,又或者是兩者兼有?
他只是很冷靜的問了秦少游一句:「如果我們沒罪,鎮妖司真會放了我們?」
秦少游一直盯著鄭屠,只要他有異常,便會立刻動手。
「自然是請你去喝茶,我們鎮妖司的茶,可是很好喝的。你要是不去,那就別怪我給你三拳了。」
卻見他面色不變,毫無反應。
不過現在嘛,聽到了秦少游的保證,這些圍觀的百姓覺得,如果不是鄭屠他們真的犯了案,那麼頂多就是秦少游他們抓錯了人。
秦少游哈哈一笑。
鄭屠搓著手,笑呵呵地說:「認得,當然認得。幾位大人進城的時候,我就在路邊目睹了你們的颯爽英姿。後來你們搗毀了鬼市,我又有幸見證了諸位大人的風采。這幾日勾欄瓦肆
和_圖_書里說書先生講的《鎮妖司降魔傳》,我也有去聽。」
「這是自然,父老鄉親都是見證。」秦少遊說道,心裏面則在詫異:這個鄭屠就如此的有信心,堅信我們查不到線索?
鄭屠也陪著笑。
秦總旗的人品,還是值得信賴的。
「先來十斤精肉,細細切做臊子。再要十斤肥肉,不要見半點精肉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最後再來十斤寸金軟骨,同樣是細細地剁做臊子,不要見一點兒肉在上面。」
秦少游親自拿過來一條鎖鬼鏈,套在了鄭屠的身上,打算和崔有愧等人一起,親自把鄭屠一群人押送回鎮妖司,避免路上出意外。
如果這些肉乾,真的是人肉……那麼製作它的人,罪該萬死。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笑呵呵的從肉鋪裏面迎了出來,連連拱手作揖:「見過秦總旗,見過朱小旗、崔小旗。」
秦少游先是點頭笑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在與你說笑。」
鄭屠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忙,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乾笑道:「大人還是在說笑,我就是一個普通屠夫,既沒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也沒有跟妖鬼勾結,去鎮妖司做什麼?」
取而代之的,是普通豬狗的血腥和圖書味和肉腥味。
可惜這個問題,鄭屠是絕對不會回答他的。
是他們的鼻子出了問題,還是這些肉有古怪?
走的時候,秦少游還沒有忘記吩咐守夜人:「把那些肉乾全部帶回去。」
甚至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閑漢,在人們中嚷嚷:「鄭大官人,既然你們沒有干違法犯罪的事情,那還怕什麼?去鎮妖司裏面喝完茶出來,可是能吹一輩子的。」
秦少游看著迎出來的鄭屠,上下打量。
但秦少游並不會懷疑它是錯覺,因為太真實了,也太讓人記憶深刻。
隨即扭頭,朝著肉鋪里的夥計吩咐:「趕緊切幾斤肉來,讓幾位大人帶回去。對了,還有咱們鋪里的招牌肉乾,也給大人們包上幾條,讓他們嘗嘗美味。」
「是!」
同時秦少游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的鼻子很是特別,在聞到了妖鬼的時候,會覺得香味誘人,讓他垂涎想吃。
秦少游本以為自己聞到的臭味,是這些肉乾在製作的過程中出了錯,腐敗變質產生的。
秦少游猛然想起,山道年在檢查黃三的脛骨時曾經說過,那條骨頭上面的肉,被兇手用利爪、利器之類的東西給切剝了下來。
鄭屠賠著笑說:「總旗大人可不要叫我大官人,萬萬當不起。今天幾hetubook•com.com位大人來到了我的肉鋪門前,叫我這裏蓬蓽生輝,自然是喜鵲上門,怎麼可能是烏鴉,總旗大人說笑了。」
即便是後者也沒有關係。
可鄭屠並未反抗,或者說在守夜人的面前,他根本沒有力量反抗。
幸虧秦少游他們通過最近一段時間的嚴打,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實力和態度,再加上這幾日在城中『熱播』的《鎮妖司降魔傳》,讓他們正義、英雄、正直的形象深入人心,否則圍觀的老百姓,很可能會懷疑他們是在亂抓人以敲詐錢財。
「大人,大人,這是怎麼說的?我們真的沒有做過違法犯罪的事情啊……」
緊接著收起笑容,板起了臉,冷聲說道:「現在我不與你說笑了,跟我回趟鎮妖司吧!」
不過在笑了兩聲后,秦少游卻話鋒一轉,又說道:「我今天來還真要帶幾斤肉回去,但不要那些夥計動手,你親自去給我切。」
鄭屠沒有招呼秋容,因為他沒有看見。
而且切剝的手法很高明……
他將手背在身後,悄悄比了個手勢,四周的守夜人立刻從不同方位摸向肉鋪,將它前後院都給包圍了起來。
回鎮妖司的路上,鄭屠與他的夥計都很老實,沒說在半道上奪路而逃。
秦少游一句話里完了兩個梗
和圖書,可惜現場無人懂,這讓他多少有些遺憾,懶得再與鄭屠廢話,喝道:「把肉鋪里的人都給我拿下,帶回鎮妖司審問,敢有違逆反抗者,殺無赦!」
他全程都是一個普通人的表現:無力的掙扎,不停地喊冤。
身著便衣的守夜人,早已經來到了肉鋪四周,聽見秦少游的命令后,便如狼似虎的衝進了肉鋪,用鎖鬼鏈拿住了店裡的夥計。
與此同時,肉鋪的老闆鄭屠,也注意到了秦少游幾人。
秋容在收到了秦少游的手勢后,就飄進了後院去查看情況,並盯緊那條黑狗。
別看秋容穿著紅色嫁衣引人注目,可是當她刻意要隱匿身形時,這個市集裏面的人,都休想看見她。
沒聽見秦總旗都親口保證了嗎?只要審問調查沒有罪,便會放人並道歉。
那麼在聞到了人肉的時候,是不是就會讓他感覺發臭噁心呢?
鄭屠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總旗大人,您這是在跟我說笑吧?精肉切細了,或許是要做肉餡。這肥的與軟骨切細了,又能有什麼用?」
肉鋪裏面的人,很快一個不漏的,全都被守夜人捉拿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立刻點明,而是笑著問:「你認得我們?」
剛才鄭屠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他。
黑狗不
hetubook.com.com見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少游特地用餘光盯著鄭屠。
這股古怪的臭味並沒有持續太久,幾個呼吸后,便消散無蹤。
這種事,以前衙門裡的捕快,以及上一任鎮妖司里的守夜人,並不是沒有干過。
秦少游與崔有愧親自帶隊,押解著他們與鄭屠返回鎮妖司,同時又留下了朱秀才與幾個擅長尋蹤覓跡的守夜人,在肉鋪裏面尋找線索與證物。
雖然鄭屠看著就是一個普通人,但秦少游並沒有放鬆警惕,說道:「鄭大官人,你先別著急高興,今天上門的是喜鵲還是烏鴉,還說不一定呢。」
可是身邊崔有愧與朱秀才的話,卻是讓他改變了想法。
頓了頓,他又拍馬屁:「平日里難得與幾位大人說上話,今日卻是喜鵲上門了。」
看鄭屠的反應,他應該也沒有瞧見。
他游抬起頭,看向了被掛在店鋪上方的肉乾,眼中閃過了一抹寒芒。
在肉鋪的後院里,只有一頭剛剛宰殺的肥豬,並未發現其它可疑的東西。
這一番動靜,自然是引來了集市裡面不少人的圍觀。
「確實是跟你開玩笑。」
於是大伙兒都吃瓜看熱鬧,沒人來幫鄭屠他們求情。
秦少游並沒有立刻回答鄭屠,而是偏著腦袋回憶,片刻后才說: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鎮妖司之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