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相互試探
雖然沒有用紙人、紙馬等等,但秦少游也沒有閑著,他將【明目】、【辯聽】以及【妙鼻】等天賦,全都激活到了最大效果。
「沒事,左千戶不識人,咱們大王卻是很重英才的。像秦老弟這種,靠著功勞積升試百戶的年輕俊才,最是受我們大王看重。我給你說,今天大王設宴,款待的都是被大王看重、受過大王關照的官員。秦老弟你能被邀請赴宴,說明是入了我家大王的眼,日後大王定然會對你多有關照。到時你可要好生表現,千萬不能讓大王失望啊!」
「他們有說那個殭屍的來歷嗎?」引禮舍人忽然問了句。
暗暗戒備的秦少游,沒有被他侃暈,對他的詢問,都回答的是滴水不漏。
「據說是快要成魃的殭屍,至於什麼模樣,我們也沒看見,因為我們趕到的時候,那殭屍不知道施展了什麼邪法,變的跟屍山肉山一樣,甚是可怕……誒,你幹嘛問殭屍的模樣?」
引禮舍人道:「說的也是。我只是覺得那殭屍能變成魃、能引動旱災,會不會有什麼特殊之處,故此一問。」
掌握了這些情報,等到對蜀王動手的時候,就能降低傷亡、提高抓捕、擊殺的成功率。
引禮舍人這一番話,既是語重心長,又話裡有話。
同時慶幸,還好在這兩日里,他和圖書只是讓日夜巡遊在蜀王府外面監視,並沒有貿然闖進來。
秦少游現在已經知曉,那支駐軍的百戶官,乃是蜀王的人。
準備回去之後,就記錄下來,用以推導蜀王府里其它地方的布防情況。
「我聽說秦老弟是在綿遠縣當差?我有個遠房親戚也在那邊,前不久他還託人帶了一封信過來,說是你們那邊爆發了旱情,有這事嗎?」
在這個過程中,引禮舍人也沒有閑著,他一邊帶路,一邊主動的與秦少游攀談了起來。
說不得就會被這府里的高人,抓去做研究,看他們到底是怎麼成了鬼差陰神的。
引禮舍人也在演:「啊?那後面這旱情,是怎麼解決的?」
通過【明目】,秦少游很快確定,這一雙雙窺探他的眼睛,就藏在王府屋舍的雕欄畫棟上!
引禮舍人沒有在情況這番話里聽出問題,更沒有在他的表情中看出撒謊的跡象,便信了他說的話是真。
雕的走獸、畫的飛禽,都在用眼睛悄悄的打量著他、監視著他。
他們或許是有了些懷疑,但還不確定。
看到這些布置,秦少游在心中暗嘆。
秦少游知道,對方的試探還沒有結束,便嘆了一口氣,裝的很苦惱:
然而,引禮舍人不知道的是,秦少游此刻心中想的卻是:放心,我一定和圖書會弄死蜀王,以報答他的看重!
果然,這個引禮舍人在聽了秦少游的話后,沒有起疑心,只是問:「那是個什麼殭屍,那麼厲害?長什麼樣?」
有這麼多雙眼睛在盯著他,一旦放出紙人、紙鳥等等,怕是立刻就會被發現。
而這些話,也是秦少游在來之前,與朱秀才等人商量后的結果,叫人挑不出毛病。
穿行在蜀王府里的秦少游,時刻感覺有藏在暗處的一雙雙眼睛在盯著他。
靠著這些天賦,秦少游不僅發現了蜀王府里的這些雕欄畫棟有古怪,不是被人施加了某種法術,就是某種靈異物品所變。
當初在雙桂村對付屍王,三級鎮妖司衙門去了不少人,後面還有地方駐軍趕到。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讓秦少游不得不打消了這一計劃。
否則,以綿遠縣日夜巡遊目前的實力,哪怕是鬼差陰神,進了蜀王府後,恐怕也出不去了。
「我這不是沒有見過殭屍,好奇么……」引禮舍人打了個哈哈,旋即又問:「聽說當時,左千戶和學政官,都趕到了雙桂村?」
看來左千戶的保密措施做的相當到位,同時也說明,左千戶的心腹並沒有被蜀王一系的人收買。
這是個好消息!
引禮舍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閑聊了幾句,引禮舍人忽然道:「和-圖-書聽說最近,左千戶把他手下很得用的葉知秋和岑碧青,都派去了你那兒?」
「蜀王府里還是有能人的。」
秦少游搖頭道:「那就不清楚了,後續的調查被州鎮妖司的人接手,甚至連雙桂村都不歸我們綿遠縣管轄了,說是在那裡發現了什麼特殊的礦物……估計那殭屍能變魃,也是與那特殊的礦物有關。」
同時,秦少游對這個引禮舍人的身份,也產生了懷疑。
這個引禮舍人不僅能說會道,還掌握了某種話術本領,言語之間,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不由自主的就會對他生出好感。
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還說自己不知道旱情的原因、不知道雙桂村那邊發生的事,必然會引起懷疑,還不如主動講出。
嗯,應該不會……
所以秦少游只能做最壞的推測,那就是蜀王一系的人,知曉他參与過雙桂村的滅僵行動。
這樣一個不入流的小官,怎麼可能知曉雙桂村地底下的殭屍是蜀王世子?
「我們當時,本是想要展開調查的,可綿遠縣城那會兒已經變成了妖窟鬼域,就連縣衙和鎮妖司衙門裡面都有鬼出沒。不得已,我們只能先想辦法剷除這些妖鬼,再去調查旱情。結果你猜怎麼的?沒過兩天,我們就收到了州鎮妖司發來的命令,說雙桂村有妖情,讓速去和圖書增援。結果到了后才知道,那裡鬧殭屍,就是那殭屍,引發了綿遠縣的旱情!」
秦少游不動聲色,把他觀察到的這些情況,全都牢記於心。
然而,也正是他的這種本領,讓秦少游暗暗警惕。
而在三級鎮妖司衙門裡,有沒有守夜人被蜀王一系的人收買、滲透,也說不準。
當然了,秦少游在真話之中摻入了許多假話,把他說成了接到命令趕去增援,並不知道雙桂村的具體情況。
所以今天這場宴席,秦少游不會有性命之憂。
他們對秦少游在這些事件裏面發揮的作用,暫時是不知情的。
到時候情報沒有打探到,反而是暴露了他的一個本事、一張底牌,甚至還會因此打草驚蛇,實在是得不償失。
秦少游露出了一副仰慕的表情:「確有此事,他們一來就把那殭屍給斬了,真真厲害!」
「老哥消息真是靈通,確有此事,我還在為此煩惱呢。那葉知秋是試百戶,我也是試百戶,而且我這個試百戶,論資歷還不如葉知秋。雖然說的是他為副手,可他畢竟是左千戶的愛將,結果就是我的不少職權,都被他給分走了。」
那引禮舍人在幾句話過後,就與他稱兄道弟,然後就開始在不經意間套起了話。
以此推斷,蜀王一系的人,目前應該只是在警惕左千戶、和*圖*書學政官等人。
不管是哪一點,這蜀王都是頗具心機。
不過從引禮舍人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話分析,蜀王一系的人,應該還不知道他們培養蜀王世子變作殭屍的罪行,已經被鎮妖司掌握。
「好!」
「有。我那時候剛去綿遠縣上任。不瞞老哥,那旱情還有些古怪呢……」秦少遊說到這裏,故意壓低了聲音道:「這旱情,跟妖鬼有關!」
原本秦少游還打算,在進到蜀王府後,就把他用陰紙紮出來的紙人、紙鳥等等放出,讓它們在蜀王府里,秘密探查情報。
秦少游則表現的激動不已,拱手說道:「能得大王看重,是我的無上榮光,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報答大王!」
同時還掌握了他這一路走來,王府裏面的布防、巡邏情況,甚至還發現了許多藏在暗處的機關陷阱,以及那一個個隱蔽的暗哨。
秦少游裝出一副錯愕的表情:「殭屍來歷?殭屍不都是屍體變的嗎?能有什麼來歷?」
秦少游的警惕不是無的放矢。
要麼就是蜀王有特殊的馭下之術,讓他手底下的人不會出賣他。
要麼,他是蜀王的親信假扮的引禮舍人。
引禮舍人,雖然是王府屬官的一員,卻是不入流的小官,負責接待賓客、安排儀事等等。
看來今天這一頓宴席,務必要打起萬二分的精神來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