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有遠見的榆社縣縣令
「我跟你方源說話關你什麼事?」
她剛才是想著該離開不打擾方源工作了。
「我可能需要你擋擋的。」
「但我警告你不要得寸進尺。」
周凱樂公文上已經表述。
還帶上弟弟纏著方源要吃要住,她怎麼這般不知羞恥?
「我是誰與你無關。」
畢竟自己剛好就在遼州城裡,按理還是得去拜訪一下岳丈。
方源只有三個字。
目光掃過對面的薛博武。
她看不過眼,不想看著有人纏著方源。
「榆社縣也有不少商販,如果能夠在榆社縣和遼州城開通一條水泥路,他們來回必定更加頻繁,運輸貨物,人員走動等等,也會方便很多。」
應該說,他方源沒欠任何人的錢。
隨即,方源與杜妙顏說起了薛家姐弟身世。
「現如今有這麼大的一條水泥路,不要說我們遼州三縣的百姓慢慢往遼州城發展,就是外面的人也將會吸引不少過來。」
然後看向方源,表情像是懇求又像是惱怒。
她臉紅紅的,鼻子紅紅的還流著鼻水,眼睛也是紅紅的。
周凱樂給方源倒茶,帶著討好說道。
這是一個比方源大七八歲的中年人。
「你到底給不給,你不給我就,我就……」
她也沒有任何尷尬或害羞,直接用另外一條手手袖擦去,乾淨利落。
聽他們的管家說薛博武中毒了,不會是使得腦疾加重了吧?
結果和他想象的差太多。
方源點點頭。
若是榆社縣能夠開通一條前往遼州城的水泥路,他相信榆社縣的政績將會得到大大的提高,對自己有大大的好處。
故而周凱樂的想法是,能不能問夫人家要來這筆錢。
「修建水泥路需要水泥,水泥來自水泥廠。」
「本官可以同意榆社縣修路,但卻無法替榆社縣修路。」
「下官還得知,刺史大人正在開採武東山的煤,如果能夠有一條水泥路出現,將這些煤運回遼州城,肯定會方便許多。」
「謝刺史大人。」
現在接單外面的工程,得重新考慮這個價錢才行,但這不是方源的工作,交給副廠長劉承安或者紅絮青媱她們去算。
路的作用他有深深的同感,他剛才口中的偏僻村莊,其實就是他出生的地方。
他對周凱樂的遠見很滿意。
「一成!」
原本是打算方源一份,岳丈那裡一份,但現和圖書在……周凱樂嘆息一聲,只能空手前往遼山王氏。
「請問修建一條榆社縣到遼州城的路,需要多少錢?」
方源眉頭微皺道。
「方源不與你計較,但也請你識趣,這裡是刺史府。」
周凱樂再次行禮。
很快,薛嬌燕姐弟進來。
正打算起身與方源告別,但就在這個時候,守門州吏前來稟報。
「要不我先離開?」
不過杜妙顏沒有考慮到薛嬌燕姐弟來自汾陰薛氏,否則的話應該不會這樣覺得。
周凱樂嘴角抽搐,訕訕問道。
「你,你給我等著!」
「我又不與你說話。」
方源叫來州吏吩咐道。
「你還我錢,要不你還我武東山。」
薛博武跟在後面,與薛嬌燕的狀態相反,臉白得像是張白紙。
杜妙顏冷哼道。
也就是方源仁慈,不與他們姐弟計較。
「下官明白了,謝謝刺史大人指點。」
畢竟水泥廠就是方源的,方源又是遼州刺史。
方源愕然。
在方源點頭后離開刺史府。
但很明顯,方源還沒有說完話,他開心得太早了。
薛嬌燕氣得直跺腳,怒氣沖沖離開。
「水泥廠不是本官的,你想修路的話本官給你介紹人。」
薛嬌燕一進門,就像被拋棄的怨婦一樣。
從小無父無母,弟弟還腦疾,挺慘的一個人。
方源點點頭道。
可能是因為激動,以致於鼻水流下到嘴唇的位置。
故而現在遼州一城三縣的人都知道新茶,也有不少人開始喝茶,其中就包括周凱樂。
方源淡然道。
確實是不知道修一條路要多少錢。
方源被嚇了一跳。
就是剛才從五個手指變成一個手指的小指,樣子搞笑。
遼州一城三縣中,平城縣離遼州城最遠,然後到榆社縣,遼山縣就在旁邊。
「傳周凱樂,就說本官要與他商量水泥路一事。」
但方源沉著臉沒有理她,她換成四個手指,然後三個手指,最後變成兩個手指。
「你倒是搞笑。」
「你死人啊,不會幫姐說話?」
他不知道薛家姐弟找他有什麼事。
方源眉頭一皺。
「餓餓餓,只知道餓。」
「好的。」
方源訕訕笑道。
他看了眼現場,去喝茶的地方坐下。
出了刺史府後,周凱樂冷得哆嗦幾下。
但是薛博武他們那天見識過,難以阻攔。
要和*圖*書麼出動大規模人手,要麼就不要阻擋對方。
可憐兮兮看著方源,鼻涕眼淚一起流。
「不,你先留下。」
「方源,我求求你還我一部分錢吧。」
「方源,你還我錢!」
方源淡然道。
讓方源意外的是,薛博武從坐下來開始,就一直喝茶,一杯接著一杯。
周凱樂臉上的喜意僵硬住,不確定問道。
「額……」
薛博武見狀,啥話都沒說,快速放下茶杯跟上。
所以守門州吏只能前來稟報,等待方源的指示。
「我餓。」
她呼吸一促一促的,彷彿惱羞成怒。
「但涉及到的水泥錢,人工錢等等是榆社縣提供的。」
但不可能因此還錢或者還山什麼的。
她的手很小很瘦,有種皮包骨的感覺,蠟黃無血色。
要是放在任何同樣地位的官員身上,這個時候兩姐弟肯定被亂棍敢出去。
但薛家姐弟的到來,她擔心薛博武傷害到方源,故而不太想離開。
「那下官先行告退!」
「讓他們進來吧。」
現在長安城可能還沒有普及茶,但是遼州已經普及。
就因為開了一條小小的路,而且還是人為砍掉兩邊樹木走出來的路,以致於他有今時今日的地位。
儀錶堂堂,風度翩翩,身材修長,是一個美男子。
有些例子是不能開的,無論對方是誰。
「這對姐弟令人討厭!」
下午的時候,榆社縣令周凱樂到,雙手都沒有空著,帶來了榆社縣的特產。
薛嬌燕氣得站起來。
看完周凱樂的公文,方源下意識點頭,覺得這個周凱樂有遠識,知道加強州縣之間的聯繫。
薛嬌燕罵罵咧咧離開。
周凱樂恭敬行禮。
水泥廠一千六百多張嘴,目前都是方源養著的。
但榆社縣肯定是沒有這麼多財政支出的。
方源對此表現平平,並沒有任何情緒產生。
杜妙顏輕笑道。
「一對可憐人罷了。」
難怪能夠做遼山王家的上門女婿。
薛家姐弟雖然有不少地方讓人不爽,但實際上並沒有做出過格的事。
「本官變廢為寶就變成欠你錢,這是什麼道理?」
方源明白了,忍不住嘲笑道。
而且很快就要給州府交稅,更不可能隨便用錢。
而且公文上的內容還不能不詳細,否則刺史聽完複述之後來一句,怎麼和公文上的內容不同,然後事m.hetubook.com.com情可能就黃了。
不是誰想見刺史都會幫他們通報的。
「本官欠你錢了?」
薛嬌燕邊走邊罵道。
「原來是這樣子。」
「是你不要過分。」
但方源對他的公文快速看一眼,沒有細看。
接下來,方源與杜妙顏閑聊。
除了讓天生蠻力的弟弟出手,方源覺得她不能怎樣。
連忙站起,並將薛嬌燕扶起。
反而是不少人欠他的錢,還沒還清。
這個年代的馬很珍貴,普通百姓沒有,出遠門需要藉助牛車,幾乎每條村都會有做牛車的生意,給點錢,然後同一時間來回。
「我就懶上你了。」
修建遼州城的水泥路已經出了兩個月的月俸,不可能為其他縣做公益。
方源淡然道。
「帶著弟弟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
薛嬌燕看向杜妙顏,氣洶洶道。
「刺史大人的意思是?」
翻看公文的時候,看到一份來自榆社縣的請求。
「但有一點你沒有了解清楚。」
榆社縣屬於遼州的一部分,刺史給下屬縣修路應該是清理當中。
一副看你怕不怕的樣子。
跪倒在地,抱著方源的大腿。
要致富先修路這話方源在開發會上說過。
在大唐,州府與縣府之間是上下級關係,但縣府一般是不喜歡和州府聯繫太過緊密的,不想太被控制。
方源搖搖頭,面無表情道。
「方源,你不要太過分!」
薛博武委屈巴巴開口。
見方源準備泡茶,他連忙接替過去。
「你說的不錯,本官沒有理由拒絕你的請求。」
「武東山在你手裡是廢物,在本官手裡是寶物。」
買定離手,哪有事後再加錢或者歸還物品的道理。
可也不知道方源是否需要她留下,故而試探性問問方源你的態度。
「不可能。」
她記得剛才來的時候方源在忙,還說年底了工作挺忙的。
杜妙顏感嘆道。
「雖然行為令人不喜,但其實也沒有太過格。」
方源將手中的公文看完,耽誤片刻,才來到周凱樂對面坐下。
「下官要先確定有沒有這麼多財政才能確定修不修路,請刺史大人稍等一兩天時間。」
隨後,杜妙顏離開。
方源繼續回案桌處理政務。
「家裡都被你吃空了知不知道……」
「可。」
約莫一炷香之後,杜妙顏感覺自己該離開了。
這時m.hetubook.com.com,他才發現自己的兩手空空,帶來的禮物都留在刺史府了。
「薛小姐,請你不要在這裏胡鬧。」
薛嬌燕看著方源,伸出五個手指道。
薛嬌燕大聲道。
「不能再少了!」
儘管他同情姐弟兩人的遭遇。
幾天了,什麼東西都沒有吃,現在走路都是虛的。
「方源,你到底肯不肯還我錢?」
「大概幾百到上千貫吧。」
守門州吏訕訕稟報。
「你還其中一部分給我就行。」
長相不錯,有一身好皮囊。
好比這一次,其實也是與正常人一樣,賣東西賣虧了,想要再多要點錢而已,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杜妙顏試探性問道。
主要原因是因為汾陰薛氏崇武,族內幾乎是人人練武,以武功卓著威名,才與另外兩族並稱河東三族。
杜妙顏則是下意識眉頭微皺,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說的不錯,繼續說。」
對薛嬌燕的行為很反感。
薛嬌燕瞪大眼睛,紅著臉大叫道。
他不記得欠過薛家姐弟的錢。
「坐。」
方源眉頭微皺,不解道。
周凱樂沉吟片刻,沉聲道。
「下官曾見過有條偏僻的村莊,因為開通一條小小的山路,就使得村裡的百姓富裕了不少。」
據司戶統計,這裏面還有榆社縣的百姓,而且人數還不少,聽說是先經過遼山,然後上水泥路到來。
「故而請求刺史大人給榆社縣修路,榆社縣全體上下數萬百姓將會對刺史大人感激涕零!」
方源不確定道。
周凱樂起身向方源行禮。
總感覺這對姐弟來者不善。
對此並沒有意見。
方源沉吟片刻,緩緩道。
姐弟兩人都是穿得厚厚的,像是包粽子一樣,看著就讓人覺得怪異。
一旁的杜妙顏也不由得被薛嬌燕逗笑。
幾百到上千貫還好,還能夠接受。
榆社縣令周凱樂上書,請求州府給榆社縣修建一條通往遼州城的水泥路。
最後說什麼,刺史府內的方源兩人沒有聽到。
這也是縣府不太願意和州府親近的原因之一,無論公文上寫得多麼詳細,見到刺史之後還得複述一次。
心中對薛嬌燕的反感淡了很多。
方源品茶,淡然道。
周凱樂奉承道。
「我不要你還全部。」
「你10貫銅錢就買我武東山,現在賺到的都不止10貫,100貫都有了。」
再想到鄭九的稟m.hetubook•com.com報,有些於心不忍。
杜妙顏沉聲道。
現如今,隨著城北商業街的開業,遼山縣的百姓都是來這邊趕集的。
修一條水泥路的整個過程都是水泥廠的工人,方源只要提供每個月的月俸給他們就行。
「她說,如果您不給她進,她就叫她弟弟硬闖。」
「就是本官可以允許榆社縣修路。」
方源搖搖頭說道。
有杜妙顏在這裏,能安全一點的。
實際上,他已經有所猜測,只是想要確認而已。
周凱樂臉色一喜,就要感謝方源。
一手叉腰,一手對方源豎起手指。
「薛嬌燕,你這是幹嘛?趕緊起來!」
汾陰薛氏是河東河東三族之一,歷史沒有聞喜裴氏和解縣柳氏悠久,屬於後來居上那種。
但方源的意思是要收錢,他就不可能反駁,甚至也不能當場就表示不修路。
州府大堂這裏,坐的地方都移去差幾分附近了。
杜妙顏表達自己的想法。
「還五成?四成?三成!不能再少了,最低兩成!」
但想要他替榆社縣修路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關鍵也就是自己耍耍脾氣,全程沒有叫她的那個蠻力弟弟出手,兩者之間性質有很多的區別。
但確實,薛博武不好阻擋,若動用大規模州吏擋一個少年,有損刺史府威名。
懶上他,還有帶上弟弟,這是要幹啥?
他剛從昏迷中醒來,就被拉過來了。
「聽說你想修建水泥路,說說你的想法。」
一般人到來,他們是不會稟報的。
薛嬌燕突然換副臉色。
現在水泥廠的情況是,原料是水泥廠工人挖掘來的,鋪路也是水泥廠工人。
「略略略,我不與你說話。」
薛嬌燕走到方源的旁邊坐下,向方源伸手。
「我去把你的煤都偷走!」
因為茶行的大本營就在遼州城,其他各地是從遼州城發貨出去的。
「我沒錢生存了,還要帶著一個弟弟,好慘的,嗚嗚嗚……」
薛嬌燕面紅耳赤說道。
「你是誰?」
「刺史大人說得對。」
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失策了,他沒想到竟然還要收錢。
「州尊,薛家姐弟來了。」
「刺史大人,您曾說要致富先修路,下官對此感到深深的佩服。」
他沒想到方源竟然這麼爽快,直接就同意。
「下官周凱樂,拜見刺史大人。」
薛嬌燕朝杜妙顏扮鬼臉,吐舌頭。
「你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