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塵落
第0363章 隕落與重生(下)
「我們一直都在戰鬥。」
「你會的那半白寅訣,那只是劍訣,而你若是要學到了完整的白寅訣,那便是劍道。」
白寅沉默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在你之前,還有一個人,他修行了白寅訣,也來了這裏,然後……他放棄了。」
顧泯輕聲問道:「我們贏了嗎?」
是同一個地方,不過那是萬年之前的世間,那個時候沒有柢山,也沒有什麼大寧王朝,有的東西都只有他自己知道,而顧泯這個萬年之後的人,不知道。
「吾沒有出現,他也只是在那邊站著看了片刻。」
或許還有三四個?
「吾說過,吾只會殺人,對別的事情,並不擅長,布局這種事情,就更是粗淺。」
白寅微笑道:「不過一萬年了,吾也是等到了你,糟糕的布局者也算是得到了上天的垂憐。」
他只是正好滾到了血海里,然後被體內的那縷劍氣帶著過來。
白寅直白道:「一切都是猜測,或許會有,或許也會沒有,反正留在這裏,總歸會有些用。」
……
「數萬年前,當他們出現的時候,我們便開始戰鬥了,但這並不容易,他們太強大了……」
「我們要用十倍甚至百倍的人才能勉強打平每一次大戰,那是血與淚的歷史,但我們不得不堅持下去,如果有一天我們失敗了,那麼……」
當年能參加大戰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天才,哪個不力壓一個時代?
和_圖_書「但吾知道,古往今來,那些站在最高處的天驕,都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法,你如果想站在那個地方,或是再往上面走,就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到時候白寅訣,可以丟棄。」
或許是,或許不是。
她隨時會有危險。
那才是白寅這一生對於天地,對於大道的所有感悟,可以說,學了半部白寅訣,可以讓那個人在金闕境里也能說殺力世間第一!
「現如今沒了那麼多戰場,一切的答案,都在彼岸里。」
白寅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修行是無止境的嗎?
白寅微笑道:「一切都是天意,吾的劍道傳下去萬年,不止一人學過,但只有你來了,我們是同鄉,這也是天意,我希望以後你能夠傳承吾的意志。」
那是一場同時發生但又是在不同地點發生的一場大戰,白寅是這座戰場的最高指揮者。
修行白寅訣,或許最終能夠達到白寅的高度,但之後呢?
這歷史上也有無數的天才,但不到金闕之上,在他們看來,也就說不上是真正的天才。
但不管是還是不是,白寅都沒能走到修行的頂點。
哪怕他已經是現在世間的年輕一代里最優秀的修行者,但不到金闕之上,便沒有資格知道這些。
白寅轉頭看向顧泯,認真的說道:「如果我們失敗了,那麼就沒有你們了。」
白寅看向顧泯,平靜道:「吾只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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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別的事情,吾無能為力。」「晚輩知道了。」
當年那場大戰結束之後,白寅重傷,他沒有死在任何人手裡,最後他在此地留下石碑,等著有朝一日,那個學過另外一半白寅訣的劍修來到這裏。
「吾是他的一抹殘念,為得自然是等那個有緣人,他死沒死,吾只知道,當初大戰結束的時候,他受了很重的傷,那種傷勢,應當是活不下來的,他在這裏留下一切,但沒留下他的身軀。」
顧泯忽然有些焦慮,他雖然能夠感受到如今柳邑還沒有危險,但是那蕭啟和焦長空還在。
「吾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
「你若是足夠聰慧,或許能夠走到吾的境界。」
不管是不是天才,只有金闕之上,才有資格知曉。
世俗的戰爭,無非是一城一地的得失,再大一些,就是整個天下的得失而已。
他統領者無數的修行者,和那些修行者進行血戰。
是的,即便他們已經付出了極大的努力,但是也只是換來一場慘烈的勝利。
而這個地方,便是萬年前的其中一個戰場。
所以到時候是顧泯在白寅訣的盡頭再走出一條新路,還是在中途就換一條路,都需要他自己決斷。
白寅自然是那些天驕中的一個,他的成就也足夠耀眼,但就像是他說的這樣,顧泯想要在修行的路上走得更遠,就要走出自己的路。
在這之後,再也不會有人會告訴他別的東西了。
顧泯感到有些悲涼,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些心疼。
顧泯問了這個問題。
「前輩您,還活著嗎?」
白寅不一定是他們那個地方的修行者,但從顧泯來看,不管是不是,似乎他們都已經不可分割。
因為顧泯,不夠資格。
而學了完整的白寅訣,以後的成就,大概肯定會在金闕之上,並且會走得很遠很遠。
顧泯看著那座石碑,知道那就是白寅訣的另外一部分了。
白寅說道:「算是……慘烈的勝利。」
其實顧泯是想問,金闕之上,還有多少修行境界,反正從他現在知道的事情來看,金闕之上,絕對不止一個境界。
白寅看向顧泯的眼神變得柔和許多,因為他知道,顧泯是真正的天才,當然,天才不一定能夠走到最後,但至少顧泯目前展現出來的東西,是他所欣賞的。
白寅看著這一幕,然後緩緩轉過身,看向天幕,「最終之戰,吾已經為你們選好了敵手,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害怕。」
顧泯有些無語。
白寅回憶道:「那場大戰太慘烈了,我們死了很多人,他們也死了很多人,吾平生殺過很多人,但都沒有在這場大戰中殺得多,說是血流成河,其實是血流www.hetubook.com.com成海!」
顧泯能夠來到這裏,其實大多數時候,也是因為處境而做出的選擇,他雖然想著要來這處石碑,但不見得最後站在懸崖那邊的時候,他不會放棄。
顧泯問道:「前輩在金闕之上,走了多遠?」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選擇白寅訣不一定對,不選擇也不一定是錯的,這種事情,你自己要多想,吾不會給你任何建議。」
說完這番話,他不在收回,只是招手,顧泯的身軀就不受控制的朝著那個血海里浮沉的「顧泯」涌去。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顧泯很想知道這個事情,他想知道對方是不是還活著。
可是這些修行者,這些金闕之上的強大修行者,他們的戰鬥,會影響整個天下,改變整個族群的歷史,無數修行者會被席捲到其中,而且這種影響,還要影響千萬代,無數年,所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白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從數萬年開始,我們便開始戰鬥,隨著時間的推移,經歷過無數次戰爭之後,我們才明白,原來所謂的『世間』不止一個,每一個地方都大同小異,他們都有修行者,他們也在抗爭,於是我們聯合起來,在萬年前,主動發起了那場大戰。」
顧泯知道這是白問了。
顧泯問道:「他們是誰?他們要做什麼?」
顧泯默默梳理著白寅所講的那些東西,得出了很多東西,那個『他們』也該是某一群修行者
和_圖_書
,他們因為某種原因要開啟大戰,而白寅他們那群人作為世間的守護者,在和他們戰鬥,而在戰鬥的時候,一直都處於下風,因為那邊的修行者太強大,但在戰鬥的過程中,他們又發現一個事情,那就是還有很多類似於世間的地方,他們在顧泯不知道的地方,但被白寅他們發現了,然後他們便要和對方聯合起來,主動出擊,和『他們』有過血戰。這是顧泯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產生的疑問。
……
白寅看著顧泯,看了很久,然後才意味深長的說道:「或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吾希望你有一天,能夠比吾更強,為我們,真正殺出一個未來!」
「前輩,我是那個人,只是因為我是修行了白寅訣,又恰好走到這裏的人?」
「吾不知道。」
他看著顧泯,眼神深邃,顧泯好像明白了,或許自己現在聽到的一切,就是去彼岸之前,得到的所有關於這個世界和關於彼岸的東西了。
那就是萬年前的大戰。
「我們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白寅看著他說道:「不用擔心什麼。」
或許更多?
白寅說道:「如果沒有要問的,那麼就到這裏了。」
那場大戰里有諸多辛秘,白寅並沒有準備全部告訴顧泯。
「前輩如何能夠斷定會有那個學過另外白寅訣的人會來到這裏?」
白寅看著天幕,有些疲倦的開口說道:「從數萬年前開始,我們就一直在戰鬥了。」
顧泯認真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