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彼岸
第0599章 你能不能做我的主人
恢復傷勢的速度極慢,這讓顧泯不由的想念起之前那氣府里的蓮花,那株蓮花被他連根拔起一次用完之後,現如今那方劍池裡,就剩下那條龍魚還在其中游曳,眼看著它頭頂的兩個小角已經凸起,身體也變得細長,腹下已經生出腳來,已經很久沒有去關注它的顧泯有些高興,畢竟這條龍魚可是有真龍血脈,說不定過些日子,當真能夠變成一條真龍也說不定,至少現在看起來,很有可能。
……
她這才滿足的伸手抹了抹嘴。
其實這些修行者並非境界不足,只是在山中的輩分和職位不高,沒有御空的權利。
李玉堂臉色難看。
「水……」
透著不凡之意。
他還是離著那幾位太遠了。
「名字。」
粟千雲臉色微變,但瞬間被他藏起來,他微笑道:「想來趙師祖心裡有數。」
……
過了好一會兒,她艱難的爬起來,慌張的對顧泯說,「快跑!」
女子眼中漸漸充滿了絕望,然後恢復茫然。
一道綠色光影,朝著他這方急速掠來。
這句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若是找不出人來,他們這一代,要派人,自然是要從粟千雲開始的。
趙陌草激動起來,「那你就是天上來的仙師了?!」
片刻之後,他一揮手,將玉簡丟入了案下的爐子里,重新拿起那本真經。
「又是荒蕪的一年。」
太遠了,則看不清。
……
那根麻繩斷開,女子原本應該從半空摔落下來,依著她現在的樣子,摔倒地上,估摸著就直接會被摔死。
千里之外,雲海之上,有個身著一身紅袍,宛如晚霞的中年男人躺在一片雲彩上,自顧自喝酒,然後笑罵道:「狗日的,真是活膩了啊!」
李玉堂頭也不抬的說道:「桂雲殿那般,是這般說的。不過依著那份情意在,只怕這次,咱們天玄山怎麼也能討個便宜?」
……
她張了張口,艱難吐出的兩個字,「救命。」
李成雪有什麼事情都沒對這位夫君隱瞞過,事無巨細從不藏著,但是唯獨一樁事情,她知道了之後,不曾提起過。
前些日子他的確下山過一趟,但粟千雲不知道他前去的是什麼地方,只知道他回來的時候,臉色蒼白,身形不穩,明顯是受了重傷。
李和_圖_書成雪嘆了口氣,「可再如此下去,我天玄山下一次若是無法派出人來,便要從咱們同代之中選人了。」
李成雪靠在他的懷裡,輕聲道:「你啊,總是這般傲氣,可又總是這麼討人喜歡啊!」
他的劍識早就展開,方圓千里,都沒有他對付不了的,如果有,那他肯定發現不了,可若是這個境界的修行者,他即便跑,又有什麼用?
「那是萬古協定,你以為就你做這些事情,就能讓他們改變?」
顧泯還是不說話。
眾弟子也是見怪不怪,行禮之後,便各自離去,在他們上山記事以來,這位陳師叔便一直在山門處,從不曾離開,距今只怕也已經是千年光景了。
「這是什麼地方?你為什麼被吊在這裏。」
即便是如今掌權那幾位,只怕也要給這位留下幾分薄面。
那道身影如同孤峰一般,立於崖前,背對李玉堂,李玉堂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天玄山掌教的大名,整個人間,誰能不知道,誰又不知曉?
「見過掌教。」
但快要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吹過了一陣風,竟然是將她輕輕放到了地面。
稀稀疏疏大概有數戶人家,每家人都有一方小院,卻是黃土堆砌的,看著沒有任何美感,只有些干。
李成雪嬌嗔一聲,「這點事情,我還不知道輕重嗎?」
顧泯點頭道:「名字不錯。」
李玉堂臉色難看,他原以為當初是那幾位的法旨,這般頂天的事情讓他去做了,怎麼都會有些好處在的,卻不曾想到,竟然會是如此。
既然雷池那邊今年並無人被接引到天玄山,那麼根據萬古協定,這一次,天玄山一定得派遣出幾位年輕弟子了。
李玉堂躬身行禮。
那道綠色光影落在掌心,是一枚玉簡。
晶瑩剔透,一看便不是凡物。
這是一枚駐紮在雷池外的天玄山門人傳回的訊息,裏面說的是過去這一年裡,雷池那邊的情況。
粟千雲摟過李成雪,溫柔說道:「既然李祖師重傷,那你得多往藏雲峰去,莫要讓人說什麼閑話。」
李玉堂抬起頭,神色複雜。
拿到玉簡,神識片刻便落到了玉簡上。
是幾個人在拉家常,大概是在說吃些什麼,什麼娘們的屁股更大的話,沒什麼意思,和_圖_書顧泯也就沒有在意。
趙陌草狐疑問道:「你不是這裏的人?」
在這裏,他能夠看清楚遠處的光亮是什麼地方。
可即便是他,一樣如此。
李成雪不說話,但眼中依舊滿是擔憂。
而在山門頂處,則是飄逸的三個大字。
女子原本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看到這個生得好看,而且明顯穿著不同的年輕男人,她的眼裡滿是茫然,但很快便有了些情緒。
粟千雲面無表情,他境界還不夠,有許多事情,根本輪不到他知曉。
她的生機已經很弱,看起來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死去,然後成為野狗或是什麼東西的晚餐。
他下山一趟,險些搭上了性命,不管怎麼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幾位也是看在眼裡,這一次怎麼也得對天玄山有些補償才是。
一座仙山,仙霧環繞山體,外人極難看清其中真容,但可見仙鶴齊飛,鶴唳聲陣陣傳出,無數珍奇異獸盤旋其中,共同構成了一幅仙家場景。
天玄山似乎不急著想要這個答案,反而是說道:「李玉堂,好好想想。」
說完這句話,天玄山掌教緩慢消散,天地難見。
女子披頭散髮,身上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麻布衣衫,臉上很臟,不過即便洗乾淨,也不是什麼出眾的面容,沒穿鞋,一雙腳也說不上美,她的唇已經乾裂了,並不是被曬的,因為這太陽沒有一點溫度,很顯然,她已經被吊著不止一天了。
陳塵認真的查看了一眼玉簡,發現並非是別家仿製,於是喚出真火將其燒了一遍,這樣是為了抹除上面有可能別的修行者留下的痕迹,從而產生不必要的麻煩,當然,天玄山弟子留下的訊息,是無法將其抹除的。
李成雪咬咬牙,下了決心,輕聲道:「前些日子爺爺曾下山過,離開的時候,便是從東南方向的那口雷池而去的。」
……
依著他的境界,理應是橫推那邊的一切修行者才是,可為何會受傷?
雖是權柄還說不上大,但誰都知道,按著這樣下去,有朝一日掌管宗門大權,也是時間問題。
大殿里,有個女子走了出來,她一身雪白長裙,面容也是極好,此人名為李成雪,不僅是天玄山這一代里的翹楚,更是眼前的這位桂雲https://www.hetubook.com.com殿殿主粟千雲的道侶。
李玉堂從大殿出來,山峰斷崖前,一道偉岸身影,早就在這裏等著他。
天玄山掌教的雄渾聲音傳了出來,不帶情緒,只是漠然。
這一次,天玄山掌教的聲音里,有了些譏諷,大概是覺得李玉堂這把年紀了,竟然還如此天真,實在是讓人覺得好笑。
女子一時間,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男子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只好不說話。
甭管如何天才,也不管如何不凡,到了這一天,上了戰場,便是九死一生的下場。
女子有些失神,有些猶豫,但還是很快開口,「趙陌草。」
粟千雲微笑道:「即便真有這一天,我也定然死在你前頭,況且想死,哪裡這麼容易?」
天玄山。
這會兒她的肚子已經鼓了起來。
那是一座破敗的村莊,很破敗。
……
年輕男子一身黑衫,身材修長,面容生得極好,舉手投足間,便有一股出塵之意。
顧泯不說話。
這名額是李玉堂拿命換來的,天玄山掌教自然也不會堂而皇之的奪走。
而像是李成雪這樣頭頂有人的弟子,知道的自然要多些。
天玄山掌教的聲音飄來,「你想要保誰?」
顧泯不為所動。
這正是天玄山用來傳信的玉簡,看上面留下的氣息,陳塵很容易便能判斷出,這枚玉簡是三天前發出的。
看著李成雪的樣子,粟千雲微笑道:「既有難處,就不必說了。」
粟千雲淡然道:「莊稼前幾年生得太好,便會荒蕪幾年,是天道使然,不必在意。」
晚雲照天地。
這座仙山的山門立於山腳,以整體青石雕刻而成,山門兩根石柱請雕刻大家鐫刻有大道真言,靈氣盎然,頗有仙風。
除去那些喜歡御空而入的修行者,也有修行者選擇在山門前停下,以步行上山。
粟千雲一笑置之。
他伸出手,攔下此物。
……
等到弟子們離去,山道復歸清凈,這位陳師叔忽然放下手中真經,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跑得掉嗎?
女子大口喝著水,直到半刻鐘之後,才堪堪停下。
在做這些的時候,陳塵也順道看了看其中蘊含的訊息。
如今少一人,他可以將其中一人剝離出來。
只是一刻鐘,這玉簡便送到了一個年輕男子的
和_圖_書
手中。天地忽然光明,這是他無法想明白的事情,便姑且不去想,他一邊走著,一邊在吸納那些天地之中不多的靈氣。
只能步行,但顧泯也走得極快,只用了半日,他便來到了昨夜看到的那處光亮外的數裡外。
本來是隨口一說,但李成雪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是東南方向的那一口?」
像是他這般修為,這世上還有幾人能夠對他做些什麼?
只是,他好像是沒有資格去看這道訊息的。
顧泯看著女子。
粟千雲淡然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山門有大陣,若無天玄山玉牌的弟子尚且不可入內,這等外物,更是不可能。
顧泯朝著昨夜看到的光亮的方向走去。
可陳師叔就是這麼個怪胎,不進不退,也是千年。
有這些天材地寶在,他如何能夠好的不快?
「今年又是無果的一年。」
男人名叫陳塵。
然後他轉過頭,看到了一旁的大樹上弔著的女子。
顧泯伸手,半空中出現有清泉流出,落入女子口中。
藏雲峰。
粟千雲看向李成雪。
顧泯不為所動,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粟千雲挑起眉,李成雪的爺爺李玉堂,在天玄山也是頂尖的人物,修為深不可測,平日里能使喚的動他的,除去天玄山掌教之外,恐怕也就只有那幾位了。
一道劍光劃過。
按著萬古協定,這次天玄山的年輕弟子里,以粟千云為首,李成雪在內,一共五人,都要出戰。
粟千雲明白,那三千口雷池,每一口便連接的有一個世界,平日里那邊的修行者境界足夠,便可穿過雷池來到這邊,只是雷池相通,那邊的修行者通過雷池也並非是固定的,甚至於還有些雷池的出口,至今都未被發現,每年都有相當一部分的「漏網之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李玉堂若是從這邊進去雷池,必然是想著要去往一處世界的。
李成雪忽然說道:「那件事定下了,據說是趙師祖親自|拍板的。」
在天玄山,看大門也不容易的。
可不管這些山上弟子如何開口,陳塵只是點頭,並未抬頭,彷彿他的所有心神,都在這真經之上。
那是村子里的人在說話,很幸運,那些語言自己聽得懂。
但是不進好說,可山上這千年,和_圖_書出了不少驚艷弟子,陳師叔若是境界一直停滯,只怕也不能守住這看山門的位置吧?
前面的問題是顧泯迫切想要知道的,後面個問題,不過是隨口問的。
重傷的李玉堂,如今已經恢復了大半,像是他這般的修行者,不僅在天玄山地位尊崇,即便是在整個人間,也是如此,這次他受邀出手,重傷而歸,旁人自然有所表示,雲端的幾位,都拿出了些寶貝。
兩人是同代弟子,不過相比之下,粟千雲太過優秀,不僅能毫不費力的力壓同代,還在這個年紀便有了自己的玉殿,甚至還被天玄山器重,如今管轄的正是雷池那邊。
顧泯有些無語,「姑娘,請自重。」
這已經成了山上怪事,深究也無果。
趙陌草激動起來,「你們這次來得這麼早?你能不能做我的主人?」
大楚王朝治下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會比這個地方更差。
顧泯站在樹下看著她。
「見過陳師叔。」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什麼好處,天玄山少一人。」
李成雪仰著頭看向粟千雲,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有誰嗎?」
李成雪嘖嘖笑道:「反正沒你哦。」
這一次,他臉上出現了淺淺的笑意。
據說這三個字乃是當年那位創派祖師爺親手刻下,直到如今,在世間提及天玄山祖師爺,只怕沒有多少人會不肅然起敬。
玉簡很快來到了天玄山上,負責取物的弟子看了一眼,便拿起這東西送到了山神峰的桂雲殿。
山門前,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一身青衫,坐在案前,翻看著一|本|道家真經,偶有路過山門歸山的弟子都會在此恭敬行禮。
粟千雲淡淡一笑,終究是不再說話了。
一道道流光生出,或是從那座仙山中掠出,也或是從仙山外進入仙山,那是山上的修行者,有的是下山遊歷的弟子,有的卻是遊歷歸來的修行者。
其實在這般競爭激烈的天玄山,這位陳師叔千年之間不能往山門裡走一步,倒也情有可原,無非是一個境界停滯的緣由。
依著這玉簡的速度,三天前發出,如今才堪堪到天玄山,足以說明這其中的路程有多遙遠。
粟千雲岔開話題,「玉簡中說,東南方向的那口雷池,曾傳來雷聲,但那人最後沒能跨過雷池,倒是有些可惜。」
顧泯聽到些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