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彼岸
第0787章 還是讓我來
話音未落,雲海里有聲音響了起來。
顧泯終於開口,問道:「那顆庚辛劍星,究竟是什麼?」
顧泯張了張口,沒能說出什麼來。
「氏,我等與你大戰,波及無辜,本不是我們之意。」
他存在了很多年,其實早就對整個世間失去希望,要不是在那麼多年之後,北海海底來了寧啟帝和顧泯,他也不會重新燃起對這個世界的希望。
是的,他很老。
顧泯拱手,認真道:「謹記前輩教誨。」
緩慢站起身來,道人看向氏。
「我們之間,不是還沒結束嗎?」
在任何地方,都會有高下之分,即便是雲端,也不例外。
「覆滅他自然不是難事,只是他真身不在,如今斬了他的虛影,他的那道真身,難道不會做些什麼?」
氏笑了笑,自嘲道:「你還很年輕,這很好,我們都很老了,你看他們,暮氣沉沉,沒有一點生機,即便強大,又有什麼用?」
氏轉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有些欣賞,「等會兒不管出些什麼事情,你都看著便可。」
氏也笑了起來,「我反倒是覺得你這個小子不容易死,你這性子,倒是真不太像是顧寧,不過也好,若要是一模一樣,也沒什麼意思,希望有朝一日,你能並肩站我身側,當然了,這不是盡頭,我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比我走得更遠,行不行?」
顧泯笑道:和_圖_書「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或許也該因我而有個結果,所以便想請前輩幫個忙。」
雲海深處沉默,在原地的那個道人臉色有些發白,而後便是數道神虹落入他的身軀里,將他的傷勢徹底扭轉,同時有聲音傳出,「此事既然是因你而起,一切的後果便由你來擔下。」
顧泯打趣道:「怎麼前輩說起來,這顆庚辛劍星還有些小女兒姿態?」
另外一道身影開口,有些猶豫道:「他存在的時間太過久遠,手段高妙,境界強大,若是真狗急跳牆要做些事情,後果太大,不可預料。」
即便是面對氏的虛影,他又有什麼取勝的把握?
氏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便選出一人來赴死吧。」
那道人臉色難看,傷勢雖然好轉,但也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經成為了雲端的棄子。
顧泯笑道:「那就行了。」
那道聲音很是平緩,沒有太多情緒。
顧泯看著雲海,笑著說道:「總是一直有人相幫,難免就懈怠了,如今已經是個劍仙了,應該有幾分劍仙風採的,只不過豪言壯語說了,其實不怎麼管用,等會兒打不過,還是得死。」
氏冷笑道:「那你們還是想殺這個孩子?」
氏偉岸的身軀漂浮於雲海之上,一道道狂躁的氣機在他的身體里湧出,驚得雲海翻騰四散,直逼雲海深處。https://m•hetubook.com•com
氏緩緩而談,他作為那個地方活得最為長久的人,自然而然對很多東西有所了解,只是對於那顆庚辛劍星,他也只是猜測。
顧泯問道:「可否有一戰之力?」
氏緩緩轉頭,看了顧泯一眼,眼中有些疑惑,問道:「如何?」
顧泯精神一振,算是知曉了些事情。
顧泯一共有兩次嘗試,唯一不同的是,頭一次他借了整片星海的劍光,這一次,他卻只能引動庚辛劍星的劍光。
只是這已經是雲海深處那些人的共同想法,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除去接受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不過此刻雲海深處的強者已然開口,大戰一觸即發,想來依著氏的脾氣,也不會對他這麼一個重傷垂危的人出手。
氏搖頭,只是說道:「只是沒想到,你會如此想。」
等了很久。
所以他鬆了口氣。
不過在他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其餘的幾道身影也都不說話了,只是眾人都轉頭看向最高處的那道身影。
老得不像話了。
一道身影冷聲道:「我們忍讓太多,反倒是讓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一直逼迫。」
那人沉默片刻,臉上的光芒忽然散開,露出了一張普普通通的容貌,滿頭白髮,皺紋在臉上堆滿了,毫無任何特別之處。
顧泯懸停雲海,看向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道人。
和_圖_書「怎麼?你們是怕了?」
從人群里走出來,他緩步走到天宮大殿門口,看向遠處,久久無言。
感覺到自己身體里在不斷變化,那些劍氣在不斷的增長,讓他的全身充滿了力量。
這已經是他們做出的讓步了,顧泯可怕,他們已經知曉,但今日是殺不了。
氏說道:「大道之行,永無止境,所謂長生,也並非不可能,只是一直往前走而不停,還是不多,你要努力,強大本就是解決一切的方式,但我還是希望你,不管如何前行,勿要忘記自己為什麼而行。」
氏沉聲道:「莫要輕浮,這顆庚辛劍星的來歷,是一樁外人不可知的辛秘,即便是我,也不曾知曉,但可以預見的是,你今日能借它一劍讓這裏的強者束手無策,等到未來,它也定有大用。」
就在這一刻,天地之間劍氣大作。
氏哈哈大笑,而後轉身,朝著顧泯走去,只是瞬間,他便化作了一道光束,撞入顧泯身軀之內。
讓人看去,只能想到一個字。
就在這時。
那個道人臉色最為難看,他之前被氏一拂袖便重傷,此刻雖然還活著,但身體里的氣機亂走,大道氣息散亂,若是再受傷,只怕依著他的境界,也幾乎沒有可能活下去了。
氏沉默不語。
在遙遠的星空之中,一直有這麼一片星海,除去劍修之外,外人不見,星海之中,和圖書劍星無數,但唯獨只有那顆庚辛劍星最為特別,也唯獨只有庚辛劍主,才能試圖引動天地劍光,用來斬殺敵手。
雲海深處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陳述利害。
一道身影緩慢開口,聲音遊盪在大殿之中,久久盤旋。
「他都已經打到這裏了,還擔心這些做什麼?即便我們忍氣吞聲,難道他便會就此罷手不成?」
在雲端之上,有一人,輩分最高,境界最高,存在的年月最久。
……
老。
就在雲海深處,有一座金色的大殿,大殿之中,有數道人影,都是一身道袍,只是沒人能看清楚他們的容貌,好似有一團光,擋在那裡。
「氏,你可知道,我們動手,後果如何?」
即便此刻複原如初,那麼之後呢?
氏看了他一眼。
「那顆劍星存在的時間比那方世界還要久遠,所謂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一位庚辛劍主,其實更像是它在天穹深處,看著人間,有誰順眼,便給誰一個庚辛劍主的身份,等到他看著順眼的那人離開人間,它便傷心一陣子,藏於蒼穹深處,過一段時間,等著它心情好起來,就又看看人間,選一個庚辛劍主。」
「他不過是一道虛影,並非真身來此,想要覆滅他,並非難事。」
那道聲音多有慈悲之意,只是此刻並未他們之外的外人所在,所以即便開口,也只是讓顧泯和氏聽見,兩人都沒有什麼hetubook.com.com表情。
氏點頭道:「依著你劍修的身份,其實不用破境,走到千秋盡頭,便也有了一戰之力。」
顧泯恢復了些力氣,不至於從雲端跌落了。
他的這番話要是讓顧泯聽去,只怕當即便會笑掉大牙。
聲音不大,但有些堅定。
……
氏笑道:「你很不錯了,才踏入這個境界,便敢對這幫人出劍,你比你的先祖,還要不錯,只是引動那顆庚辛劍星,借它的劍,可不容易。」
「只是你執意一戰,我們又能如何?如今我們便派遣一人與你一戰,不論勝負,此事揭過如何?」
顧泯問道:「前輩可是有難處?」
氏轉頭看了顧泯一眼,顧泯點了點頭,他也不期望這些強者要護著他一生,在修行大道上,其實終究是要靠自己才行。
不用顧泯說透,氏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道:「想要親自解決,但你可知,終究是外力,時間不長,而且也遠不如我。」
顧泯其實也在推測,那顆庚辛劍星的秘密。
雲海深處的那人緩聲道:「今日之事,揭過便是,我等不會出手殺他,只是之後會如何,我等不會保證。」
氏身上有著磅礴威壓,氣勢強橫,血氣如淵,哪怕如同雲海深處的那位所說,此刻的氏並不是真身來此,但依舊那般強大,氣勢如虹。
顧泯忽然開口,「前輩。」
他有些痛苦,但已經無可選擇。
顧泯點頭,「儘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