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暮雲歸
第0893章 詐一詐你
看到這兩個人,梁照沒說話。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該上的課還是要上,該講的道理也要講。
外人不知其名,稱呼他為唐天君。
顧泯的第一個問題,便有些直白。
「我就詐一詐你。」
韓天君平靜道:「果然是這般道理,天地是平等的,在那些法則里,天地靈氣越是充沛的地方,便越沒有這等天才,越是靈氣枯竭之處,便越是天才橫生。」
一般的人,會變成那樣邪惡的怪物,失去了所有意識,即便像是顧泯這樣心性十分堅定的人,只怕也要被那無邊無際的黑氣給撐爆身軀。
顧泯冷然一笑,「你覺得我不這樣做,你會聽我的嗎?」
顧泯笑道:「我就詐一詐你。」
他還是在吸收那些黑氣,如果沒有人阻止他的話,這一座天風城的黑氣,全部都要被顧泯吸收了。
梁照平靜道:「世上有很多女子,都想要學劍,但學出頭的,我只看到過一個。」
修行者想要變得強大,需要時間去堆積。
絕望是那些人的,他們只有一種很平常的情緒。
很快,便有兩個年輕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顧泯看著這片血湖,心想之前應當找個人一起的,要是老謝在這裏,至少也不會這麼悶。
唐天君沒有反駁,只是說道:「這樣的人,註定要璀璨萬古的,其實我們應該早早殺了她才是,留著必然是禍端。」
那些婢女早就知道梁照的脾氣,看著梁照出門,也沒有人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看著。
梁照上天,沒有任何人阻擋,因為他們都知曉,他是韓天君帶回來的人,所以他很順暢的進入了城中,走在長街上,朝著寶葯庫而去。
顧泯平靜道:「我是來這裏找人的。」
「是啊,蘇師叔此刻都生死未卜,真是讓人擔憂。」王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裏,看著那一幕,有些激動,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他蒼老的聲音,有些像是某種動物的叫聲,但是對顧泯來說,也算是十分不錯了。
梁照拿了寶葯,順帶著拿了一些典籍,然後便回到了那座星城中。
說著這話,他開始划槳,要將顧泯送到對岸去。
老人一怔。
這麼不沉穩的人,怎麼做掌教呢?
顧泯認真道:「當然是詐你的,不過你這個樣子,看起來真做不了掌教。」
顧泯主動讓黑氣沾染身軀,而後更是主動吸收了這些黑氣,一整座天風城的黑氣,好似此刻,都要被他一個人吸收進去。
直到一日清晨,他睜開了眼睛,踏足了雲海中境。
少年們說道:「給她一次機會吧,梁先生!」
那條通道沒有太奇怪,和普通用石頭弄出來的通道差不多。
梁照說道:「那些無聊的書生總是喜歡寫什麼廢物逆天改命的故事,也喜歡寫什麼暗暗修行很多年,打敗了一個很強大的對手的故事。」
但梁照叫住了她。
看起來即便是他,也很害怕這些東西。
眼前出現了一片血海。
真要說起來,彼岸那邊和這邊,完全沒有相提並論的可能,這裏的修行者,像是在百歲左右修行到雲海境的,真的不少,在千年之內踏足天君境的,也有過。
……
祭台被斬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
「請上船。」
「果然不愧是顧劍仙,只是不知道我家住持是否還活著。」這是紫金寺的僧人在說話。
「你是什麼境界。」
在這樣的局面下,誰即便生出什麼心思,又能做些什麼呢?
但有人更快和*圖*書。
好似這裏的所有鮮血,都是這幾具屍體內滴落出來的。
老人弓著身,便顯得更矮小了。
此刻在外面的修行者們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看著那不斷變化的天風城,黑氣逐漸的減少,有人驚喜喊道:「看啊,天風城裡的黑氣變得越來越少了,肯定是顧劍仙找到了問題的解決辦法!」
老人說道:「我還沒說,你怎麼知曉?」
他活了那麼多年,既然被這麼個年輕人給耍了,要是放在平時,他肯定會很憤怒,然後便將眼前的年輕人撕成碎片,但此刻,他卻沒有這樣的想法。
顧泯只是笑著看向他,認真道:「我吸那些黑氣入體,然後便有人問我,是不是要求長生,我在想,為什麼到了如今,還有這麼老套的東西出現。」
難道自家先祖,會想著將這韓氏的東西,交給這麼個外人嗎?
但如今來看,那哪裡是什麼戰死,就是一個假死的手段。
這些年,他漸漸生出要了解這個世界的想法,因此時不時便會看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典籍,以求對這個世界多了解幾分。
顧泯想了想,說道:「有道理。」
那人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很快出手了。
很快,他便皺起了眉頭。
其實便是將想不清楚的,都想清楚,這就是悟道。
所以顧泯一路走去,沒有太過驚異。
安靜。
兩人臉色難看,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那個黑衣年輕人如今已經是雲海中境的強者了。
但言語之中,這位僧人還是透著有些擔憂。
……
如今他們出現在這裏。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所以他們其實算是這個世上最簡單的人了。
那道聲音響起,少了幾分邪魅,多了幾分感慨。
那少女聽著這話,委屈極了,這是她好不容易才求來的機會,卻沒想到才見到這梁先生便被否了。
顧泯走上小船,看著眼前的老人問道。
在那些黑氣不斷湧入他身軀的時候,心底終於又響起了一道聲音。
老人躲著這些黑氣,罵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對長生無動於衷?」
所以梁照動不動便要閉關。
那應當算不上一片血海,因為實在是沒有海那麼寬闊,只能說是一片血湖。
老人又愣住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淡淡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老人站在船上。
他朝著那些天光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天便黑了。
顧泯讚歎道:「果然是個了不起的大局。」
她們到了現在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碰到梁照這樣好的修行者。
但不知道是不是身體里黑氣太多,導致他的膚色看起來也有些暗。
老人沒說話。
梁照其實不練劍的話,他很有可能在某件事上做到極致,成為真正的最好,但很可惜,他選擇了練劍的這條路,卻又在這條路上碰到了一個可能一輩子都贏不了的人。
於是他去到了那座城裡,推開了破廟的門。
……
顧泯認真道:「如果你就是那個人,我又為什麼要去對岸。」
梁照算是好的修行者嗎?
顧泯說道:「我看你也不知道。」
他很怕這個年輕人再說些什麼話。
此刻船已經到了岸邊。
……
說這話的時候,韓天君沒理由不去想起朝青秋和李扶搖他們。
顧泯看著他,搖頭道:「我只想把那兩個人帶走,順帶著解決你們的問題,你們既然已經謀劃了千萬年,為什麼非要選在這個時刻?」
只是不知道何和_圖_書時。
顧泯問道:「那你現在,已經得了長生?」
老人難得認真了一次,平靜道:「是有些老套,但老套的東西,往往都是人們的最愛,也是最多人接受的東西。」
老人看著顧泯。
梁照平靜道:「讓開。」
顧泯說道:「你又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人,你能知道什麼?」
他們往往一次閉關,再度出關的時候,便將同齡人甩出至少兩個境界。
老人已經幾乎崩潰了,跟著這個年輕人打交道的這些時候,他覺得是自己這一生里最他娘的痛苦的時候。
……
那最上面的幾個字,叫做放逐的天君。
這就說明這個年輕人不是說說而已。
看了一眼,他便走了進去。
顧泯詢問道:「既然你也是這樁事的參与者之一,也害怕?」
「我就說不該讓你進來!」老人有些惱怒。
可他哪裡想得到,顧泯踏足雲海上境之後,殺力強橫得不像話,更為讓人覺得可怕的是,他體內的那些黑氣竟然如今也被他調動,直接便涌了出來。
如今破開了雲海中境,他要上天一趟。
「要去什麼地方?」
韓天君笑道:「天生道種,道心無礙,若是生在此處,不說千年天君,我覺得百年天君也有可能。」
說著話,他竟然出劍了。
換做旁人,別說去做這件事,即便是想想也覺得可怕,真要做的時候,也肯定不會成功。
這一切,都要得益於這裏的天地靈氣,實在是比起來別處要濃郁太多。
韓天君感慨道:「不過依著我這個樣子,也就和你說些話罷了,在那個白袍劍仙面前,我連他要做什麼,都全然看不懂。」
「不過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梁照微笑著說道:「雖然這是一條註定失敗的路,但總有人要去走。」
老人問道:「你又是再詐我?」
顧泯也看著他,平靜道:「你覺得你們做的這些事情,有趣嗎?」
看到她這個樣子,身側好些少年都開口求情。
「事實是,所有的故事,不管人們怎麼描繪,最後勝出的,永遠都是那個天賦更好,更了不起的人。」梁照看著那個少女說道:「雖然很不願意接受,但的確沒幾次例外。」
如果那人在那麼久之前便開始謀划今日的事情,那麼整個世間,便絕對會有一場大難。
韓天君說道:「我自然也想最好的,可最好的,往往都會有很多問題,不是最好的,問題才少,因為他們只想成為最好的。」
顧泯一臉無辜,「你們害了我的朋友,我殺你們,不是理所應當?」
韓天君笑了笑,然後搖頭道:「我何嘗不知道,不過你看不上的那位白袍劍仙也很清楚,所以幾次三番以她為局,讓我們損失不小。」
老人說不出話來。
濃稠的血水滴落這個巨大的坑洞中,千年萬年,最後便成了這麼一片血湖。
什麼是悟道。
距離成為雲海境強者還沒有多久,他便踏足了中境,這對於很多修行者來說,都是不可思議的,但其實像是梁照這樣心志堅定的修行者,在雲海境里,不會遇到什麼困擾,他們要做的,便是悟道。
顧泯沒說話。
……
顧泯坦然道:「那我就只有過湖了啊。」
坐在屋檐下,剛要翻書,便看到好不容易有些日光落了下來。
顧泯忽然說道:「我能不能殺了你?」
之前的話是沒錯的,外面和裏面,同樣都十分兇險。
通道終於走完了。
兩人對視一眼,老人有些和-圖-書慌張。
或許是一座如同小山般大小的怪物,也或許會是一個正常的不得了的傢伙,正在微笑著看著他。
天風城不知道是哪年修建的,那位叫做懸心的僧人理應也不是多少年前的人物,這條通道卻顯得太古老了,打眼一看,顧泯便能確定,這裏面至少也有數千年的光陰了。
於是梁照想了想,站起來,走了出去。
還不是只能看著。
老人臉色有些難看,好似有些錯愕,不敢相信就是這麼一個理由。
他在這座城裡當然沒有什麼朋友,每一次來到這裏,不過是為了拿到那些寶葯。
梁照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出手吧,我沒那麼多時間。」
老人忽然笑了起來,讚賞的說道:「了不起,真的了不起,敢將那些黑氣吸入身體里,並且還因此有所悟,踏足了雲海上境,如今更是一眼便看出我的身份,真是了不起啊。」
那些怪物要將所有一切的東西都拖入黑暗,可真當有人主動走進黑暗的時候,他們又覺察到了可怕。
數千年之前,在這裏便有了一條通道,這能說明什麼?
梁照看著那個少女,平靜想到,我已知命,但我仍不認命。
可是如今的顧泯,不僅在做這件事,而且看起來還遊刃有餘,沒有半點勉強。
……
……
梁照很少在白天出門,因為大多數時候,他在白日里,都在修行,想要成為了不起的人物,除去要有天賦和心性之外,還需要刻苦。
那些少年朝著梁照行禮,低聲喊了一聲梁先生。
看著那些少年在思考自己說的那些修行之法,梁照今天沒有著急離開,只是拿出了帶著的那本典籍,隨手翻開了一頁。
看了一眼,兩人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這兩人也是韓氏子弟里,最為出彩的幾人之一。
在他身側,有一個神情淡然的中年人,他姓唐。
顧泯平靜看著老人,說道:「我還真不相信,這麼大一個局,是個外人來做的。」
正在顧泯想著如何過去的時候,一條小船,悠悠從遠處而來,沉船的是一個矮小的枯瘦老人,笑著看向顧泯,雖說滿臉皺紋,但看著也比之前的那些怪物順眼多了。
天風城大部分黑氣散去,這座城看著明亮了許多,顧泯睜開眼睛,看著小廟裡的祭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便出了一劍。
老人面無表情道:「雖然未成,但也不遠了。」
她眼眶紅了,很快便跪了下去,然後開始低聲抽泣。
是的,顧泯在進入通道前,偶有所感,便往前踏了一步,如今的他,已經到了雲海上境,只是體內積蓄的無數黑氣,也讓他這次破境有了些隱患。
「你覺得你做的這些事情,很有趣嗎?」老人在暴怒的邊緣,看著顧泯,只怕是允許,他已經出手殺了這個年輕人。
顧泯笑眯眯問道:「依著你的天賦,只怕要不了多久便能做浮夢山的掌教,為何要來做這些事情?」
韓天君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們之前已經去了很多地方,解決了很多問題,如今來到這邊,是路過。
唐天君說道:「那個白袍劍仙其實我對他沒有太大的興趣,反倒是那個白裙女子,才真是讓我有些難以忘懷。」
所以他走得很快。
不言而喻。
「那你知道我什麼要來見你嗎?」
那個人,可是已經走到了天君境界的。
那聲音沉默片刻,「那兩個年輕人很不錯,但終究還是不如你不錯。」
……
那兩個年輕人身m•hetubook.com.com上氣息強大,原來是兩個雲海境的強大修行者。
老人冷哼一聲,「這是一條長生之路,有幸走上去的,自然都感激涕零,你以為是個人便能知曉其中秘密的?」
老人不想去回答這個問題,卻有感受到了他鋒芒的劍氣。
這些類似於長生和陰謀的東西,顧泯也一點都不感興趣,若是他在書里看到這樣的故事,肯定會跳過去,根本沒有興趣去了解,可是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蘇宿和玄空在這邊,生死不知。
「只是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我?」
但在這裏的歷史中,卻出過一個天君,因為某些緣由,他被世間所不容,卻又沒有人想殺他,最後,他便被放逐離開了。
顧泯看著通道,不知道走到盡頭的時候,他會遇到些什麼東西。
看著那些黑色劍氣,老人有些慌張。
老人一怔,問道:「你莫不是瘋了?」
她說話的時候,其實也很委屈,一點都沒有那種堅定和不屈的意思,更沒有要反抗自己命運的意思,就像是隨口說了一句,為什麼我不行呢。
老人沉默了片刻,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唐天君回過神來,問道:「那個年輕人不是最好的,你卻也能相信他能走到高處?」
「如果我否認了呢?」
兩人看著梁照的背影,有些不甘。
長久的安靜。
天風城已經隱約能夠看到天空了。
現如今的這些天君們,哪個不是天才?只怕是在最開始修行的時候,便各自被視為最璀璨的後代,在那些年裡,他們的確不用做些別的什麼事情,一直便是修行便好了,至於什麼陰謀算計,什麼勾心鬥角,都落不到他們身上,因為他們太過於天才,所以一直便極快,同代人和他們比起來,只能在身後仰望,比他們更強大的那些修行者,也不敢出手殺他們。
但實際不管是什麼,他都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他身上的黑氣漸漸朝著身體裏面而去,膚色便在同時復歸正常。
上的不是真正的天,是那些懸在半空的城。
很快,這裏便平靜了。
顧泯認真道:「我已經踏入雲海上境,歸一境的強者我也可一戰,難道你還是個准君不成?」
顧泯笑道:「我覺著你肯定能行,要不然試試?」
顧泯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裝了,你要是那個幕後的人,我馬上從這裏跳下去。」
顧泯很認真的看著老人說道:「你如果是幕後黑手,那麼你的境界自然極高,又活了那麼多年,我當然不可能看透你的身份,所以我就是詐一詐你。」
恐怕不見得。
明明他之前在那邊都說不上最天才的人物,但來到這邊之後,修行速度已經足夠讓人瞠目結舌了,他們原本以為他的境界是靠那些寶葯堆起來的,但沒想到,不是。
唐天君皺眉道:「為何我們之中,沒有個精通此道的人物?」
顧泯想著這事,走在通道中。
顧泯聽過這個名字,他曾經是浮夢山的一位前輩,而且在極短的時間里便踏足了千秋境,依著這麼下去,他肯定會是雲海境的強者,卻在有一次大戰中,死在了戰場上,讓人嘆惋許久。
老人平靜道:「歸一。」
老人平靜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不是理由。」
他這一聲驚呼,自然驚動了很多人,所有人都朝著那邊看去,果不其然都看到了那邊的變化。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要請教。」
顧泯和*圖*書又問道:「你是哪座仙山的修行者?」
在更遠處,御風和洛瑤都神色疲倦的看向這邊。
天君是這個世上最強大的人物,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疆域,他們在自己的疆域里,幾乎便是一個徹底的神。
湖水裡浸泡著無數多的灰袍怪物,不過都看不到他們的臉,只有後腦勺。
那些少年已經換了很多批,學會了如今修劍,那麼便只剩下修行,為什麼要一直留在這裏?所以這是嶄新的面孔。
至於那對男女,也都是准君巔峰的存在。
而且殺力依舊強橫,一人面對他們兩人,竟然也是如此輕鬆。
但他只是要的不多,所以便顯得很好。
因為韓天君在這座城中。
老人冷笑道:「浮夢山的掌教之位哪裡有過什麼男子,而且做掌教有什麼好的?能有長生可說嗎?」
老人哭喪著臉,「你有什麼問題,問便是了,做這些事情幹什麼?」
……
梁照挑了挑眉,想看看緣由。
在這片血湖的最上方,吊著幾具屍體,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這屍體已經腐爛了,但卻依舊有鮮血在緩慢的滴落。
顧泯笑道:「也不是你們請我來的,是我自己找到的路。」
老人冷笑道:「這自然是選好的日子,你如何能夠猜得到。」
顧泯一臉理所當然,「有你們這麼多人參與,這麼多各大仙山的前輩在,能不是個好局?」
他就只能一直去看。
……
老人平淡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少女聽懂了他的意思,起身就要走。
等到他們成為天君之後,回顧過去那些年,也就只有修行兩個字。
韓天君沉默了一會兒,認真道:「不知道怎麼的,我一直有一種預感,就是長生的秘密,始終還在他們那邊,那些劍修,會看到長生到底是什麼的。」
大量的黑氣湧入身軀之內,會帶來什麼後果?
老人趕緊出手,想要攔下來顧泯的劍。
那少女跪在地面,仰著頭說道:「我為什麼不能是第二個呢?」
梁照越過兩人,安靜的走向前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
「我不知道啊。」
顧泯走了下去。
唐天君點頭道:「高見。」
梁照認真道:「是給你的機會,也是給我的機會。」
顧泯搖頭道:「我沒看出來啊。」
老人一怔。
唐天君後悔道:「當初該直接將他們抹殺的,也就沒有如此多的煩惱了。」
可他好似沒有這樣的困擾。
當然,驚異是必然要出現的情緒。
老人煞有其事的說道:「我藏起了許多氣機,露出來的境界,不過是剛剛好,我自認我做的這些事情,沒有什麼紕漏,為什麼你卻什麼都看得出來?」
他頓時臉色有些難看,因為他能夠感知得到,除去那道劍氣之外,還有一道殺機,也生出來了。
……
臨天城是青靈域里最為重要的一座城。
梁照看了一眼他們,然後看到了個少女,梁照想了想,說道:「女子不適合學劍。」
在高處,韓天君將那場比試從頭到尾都看完了。
老人的臉色再變。
老人沉默片刻,看著那些黑氣,恐懼還是很快戰勝了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所以在雲海境里,他沒有什麼壓力。
「你要這樣做,卻又不是為了長生?」
「貧道道號眾宿,曾在浮夢山中修行。」
梁照其實什麼都清楚。
老人詫異道:「你不是要去對岸嗎?」
梁照看了他們一眼,平靜道:「但那都只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