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暮雲歸
第1016章 星星落地
晚雲真人拿出燭游,此刻的燭游,還不是那個樣子。
這場談話的內容很少,寧啟帝不願意去做改變,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結果。
仁宗皇帝搖搖頭,他雖然不是修行者,但也隱約能明白一些東西,只是這會兒他不願意去說,如果是因為見到了什麼不同,便改變什麼想法,那不是他應該做的。
晚雲真人點點頭,輕聲道:「是所謂的跨過時間長河吧?」
他走入時間長河裡,來到一片平原,周圍荒無人煙。
在寧國之前,在更之前,在那傳說中的上古莽荒時代又是什麼存在。
顧泯搖搖頭,「很遠以後。」
很多年前,顧泯第一次進入那座帝陵的時候,曾經在石壁上看到過大寧王朝的歷史,從諸國之間崛起,最後一統天下。
他想要看看那最上游是什麼地方。
仁宗皇帝點頭,感慨道:「這天底下,除了朕的阿泯,還有誰能生得這麼好看?」
夜空中卻沒明月,一片黑暗。
所有人族都驚訝起來,那是對於未知的恐懼,但同樣也有些興奮,因為這個樣子,便讓他們擁有了對付那些猛獸的能力。
顧泯這才發現,即便能夠越過時間長河,自己能做的,也很有限。
仁宗皇帝微笑,和_圖_書不發一言。
終於有一天,他抬手的時候,掌心也有了些雷電。
那顆和他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星星。
那是道法。
晚雲真人說道:「我能看出你身上有皇族血脈,對了,你在時間長河的下游,碰到過我沒有?」
等到那道雪白長線墜落到人間之後,白光匯聚,變成人形。
「以後它是我的。」
「我的劍怎麼樣?」
如同一條雪白長線,驟然落下。
皇后滿臉寵愛,蹲下之後,便張開雙臂。
很快他便走了數百年。
即便他已經達到了天君境界,此刻也是如此。
但他渾然不在意,因為他的劍每次揮出的時候,他並不覺得有什麼錯。
顧泯滿臉淚水,然後飄落宮牆,只是默默跪下,認真行禮。
顧泯仰起頭,那顆星星便落了下來。
那是一座皇城,就在南方的郢都里,一身雪白的南楚仁宗皇帝正和自己的皇後走在皇城之中,腳步緩慢,身後只有女官跟隨。
而氏則是落下北海海底,在那裡默默守護這個世界。
顧泯想了想,就點了點頭。
顧泯沉默,只是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那一天,他血戰一晝夜,等到天明的時候,他就坐在一座孤峰上等著看日https://www.hetubook.com.com出,顧泯來到他的身邊,和他坐在一起。
他想要在這裏思考這種事情,但晚雲真人卻揮手打斷道:「沒什麼好想的,他是他,我是我,即便因為某些原因讓我們見面這件事會被抹去,也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顧泯有些茫然,於是只能一直朝著時間長河走去。
他渾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是白的。
皇后張了張口,倒是吐出兩個字,只是微不可聞。
很快,他便看到了氏,他們那一代的人族,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和異域的修行者有過大戰,艱難取勝之後,那些異域修行者退走,他們這裏的修行者紛紛遠去,建立彼岸。
一身雪白帝袍的顧泯悄然的出現在宮牆上,看著這兩人,眼中滿是笑意,只是笑著笑著,便有兩行熱淚,不停滾出,怎麼都止不住。
但他好似明白了一點。
但那始終都是假的,如今他邁入時間長河之中,自然而然便能夠看到那些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因為有很多人,即便知道了未來的不同,也不會有什麼想法去改變。
而後顧泯一路前行,沒有再如何停留,只是最後來到了大寧王朝的那座皇城,看著那位千年前和-圖-書的千古一帝。
顧泯甚至都分不清楚他的性別是男是女。
一晃眼,便已經到了夜晚。
仁宗皇帝則是轉身,對那個生得好看的年輕男子,輕輕說道:「去吧。」
顧泯微笑說道。
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顆星星。
殺的人再多,都有理由。
晚雲真人轉過看了這個穿著雪白帝袍的年輕男子一眼,說道:「照天城來的?」
冥冥之間,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阻止著他。
但是一個雷雨天氣,有狂風暴雨落下,耀眼的雷電劈下,將一棵大樹從中劈開,所有人都害怕到了極點,可偏偏有個人,從山洞里沖了出來,來到了那棵樹下,開始認真去看那被雷電劈出的痕迹。
他好像是看入了迷,一連很多天。
晚雲真人點點頭,感慨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柢山便還在,多好。」
顧泯點頭道:「碰到過,但好像你已經記不起這樁事情了。」
「臣妾只希望阿泯能夠安安穩穩過一生。」
寧啟帝也看著他,兩人有過一場對話,寧啟帝平靜道:「朕這一生,仍舊會按著朕的想法去活,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和朕又有什麼關係?」
他開始在這裏練劍,而後便成了金闕,於是他開始殺人,殺得人多了
和_圖_書,他便成了世人口中的殺胚。
皇后輕聲問道:「可阿泯還這麼小,怎麼會又出現在這裏?」
顧泯重新上岸,繼續朝著時間長河的上游而去。
他沿著時間長河逆流而上,一路前行,只是很快便又停下,一步踏入了河水中。
……
晚雲真人微笑道:「所以不必想太多。」
顧泯有些吃驚,但還是點點頭。
顧泯繼續向前,走到了更遠的地方。
晚雲真人忽然說道:「不過有些事情,自己要去做,便要將它全部做完,後面的事情是如何倒是不用想,可如今怎麼可能不去想?」
皇后還想說些什麼,前面遠處已經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朝著這邊跑過來了,張牙舞爪的,看著甚是可愛。
一顆雪白的星星,出現在最中央,也在他的頭頂。
等到再次踏入河中的時候,他只看到那座柢山已經凋零,門內劍修早已經不多,這座昔年的天下第一劍宗,隨著大寧王朝的衰敗,也跟著衰敗,直到這一天,有一個年輕皇子從大寧王朝的都城走出,來到了這座柢山。
「柢山還在,大寧沒了,但又有了大楚,大楚有一天也會沒有的。」
走了很遠之後,皇后才輕聲問道:「陛下,是阿泯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有https://www.hetubook.com.com星辰閃爍,頭頂出現一片星海。
一個通體都是雪白的人出現在了他面前。
這讓顧泯不得不停下。
顧泯起身,就要離去。
顧泯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就此離去。
顧泯帶著這個問題,一直前行。
……
除去白之外,沒有任何的顏色。
仁宗皇帝攜手皇後轉身,繼續朝著遠處走去。
顧泯平靜道:「世間一切,本就沒有所謂的定數,孜孜以求,沒有結果,反倒徒勞。」
那是真正的上古時代,人族還不會修行,在天地之間,他們不是那些野獸的對手,他們只會簡單的製造工具,還沒有語言的誕生。
但沒走多久,便發現自己的每一步,都變得很艱難,越是往前走,便越是難受,到了後面,就更是寸步難行了。
自己能不能在時間長河裡看到這個世界的起源?
速度很快。
仁宗皇帝笑著點頭,「放心吧,阿泯不僅能安安穩穩過這一生,他還定然會是這個世間難得的好皇帝,南楚不夠,天下也不夠……」
那位在整個南楚歷史上都以寬仁聞名的皇帝陛下忽然轉身,然後便看到了那個站在宮牆上的年輕男子,而後皇后也跟著轉身,兩人看向那個一襲雪白帝袍的年輕男子,沒有半點驚慌,反倒是眼中有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