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大漢帝國之裂變
第六百零四章 張讓很懂
這樣的情況,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所以在辦學上進行改革的同時,選拔人才也必須要進行修正,今文學派的錯誤必須要更改,這第一步,就要從眼前,從太學開始,也要從尚書台開始。
而現在,一個異軍突起的大將軍劉備出現了,依靠著軍功、威望以及漢室宗親的特殊身份,劉備的權勢明顯壓過了尚書台和三公,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權力者。
各郡郡太守和州刺史、州牧的辟召屬官就不說了,在中央層面,除了尚書台的選部擁有一定的人事權力之外,還有大將軍府和三公府擁有人事權力。
盧植看了看張讓,沒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
他感覺到劉備是對他手裡的選部有了想法,對此,他還專門找劉備談過。
「那就好。」
「懂。」
人事權力尚且不能統一,皇權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就很難說了,一個沒有全面人事權力的皇帝能對帝國產生多大的威懾力,就真的很不確定。
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麼,那首民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選拔不出真正有用的人才,無能的庸人佔據高位,在今文學派主導之下,真正的人才沒有什麼做官的機會,而他們的子弟卻一個個身居高位,把大漢拖入深淵。
「盧太尉,您應該可以放心https://www.hetubook.com.com了吧?」
於是在政治領域上,尚書台選部和三公之間的關係就相當微妙了。
「你這一點點我就感覺很不對勁了。」
它的人事權力並非是一個固定部門掌握,而是很多部門乃至個人都能掌握人事權力,以至於人事權力分散的離譜。
劉備笑道:「當然,我也知道這個事情有點難度,想要辦成不容易,所以我也不會貿然行動,這不是一點點來嗎?什麼事情總要一點點的試試。」
而作為第一權力者,劉備提出的改良建議是將太學畢業生和尚書台選部進行一個聯結,太學畢業生畢業之後所面對的,是尚書台選部,主要考核由尚書台選部主持進行。
漢帝國的人事選拔制度其實很有趣。
於是,在一場激烈的辯論會議之後,在盧植的支持下,古文學派內部以比較小的優勢通過了劉備的決議。
而在中央,劉備建議六百石以下的職位,不涉及到三公府和大將軍府的崗位都由選部來安排,六百石以上,則由大家一起協商。
張讓看著劉備那張笑臉,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
「如果是朝廷的需求,尚書台自然會響應。」
別人說這話沒啥用,但是劉備說這話就真的特和-圖-書別有用,而且威懾力巨大。
「我也不瞞你,目前我沒打算對選部伸手,但是下一階段,我是打算把整個朝廷的用人權力全部集中在一起的,不管是大將軍,還是三公,亦或其他什麼開府將軍的用人權力,我都會想辦法把它收攏起來,選部當然在其中。」
儘管他之前已經和劉備有了交流,並且知道劉備的真實目的,但是他知道有人在意,需要他做這個捧哏。
劉秀的改革拿走了三公表面上的政治權力,從而形成了尚書台的行政權力集中,但是卻沒有拿走三公的人事權力,以至於越發展到後面,三公就越能通過人事權力反過來影響政治格局。
所以東漢帝國如今的政治格局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而現在,劉備希望走出一個規範化道路,將太學畢業生畢業之後的道路和尚書台選部進行一個固定聯結,然後將選拔畢業生的考核方式也做一個調整,從原先的象徵性過場變為實實在在的真實考核。
對於劉備這個的建議,在嘉德殿會議上,不少人都莫名的看向了劉備的老師盧植,因為當時盧植是唯一一個還在任的三公級官員,而尚書台選部和三公公府在某種意義上是敵對的。
結果發生了什麼,諸位也都看到了,涼州之亂和圖書,河東之亂,雒陽之亂,豫州之亂,冀州之亂,幽州之亂,大亂一個接一個,一次接一次,無休無止,這難道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嗎?
「若是尚書台願意配合,當然再好不過了,國家人才遴選的確是重中之重的要事,這一點可以在之後多做商討。」
劉備於是看著盧植。
用今文學派凄慘的終末給古文學派那些心思不純的傢伙上眼藥,在當下的輿論環境中,非常好使。
這是屬於劉備的路線勝利。
在劉備主導的輿論環境和政治大環境下,今文學派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今文學派的過去是完全失敗的,古文學派若要模仿今文學派,那就是自掘墳墓。
當時劉備就那麼看著張讓,擔任尚書令的張讓眨了眨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畢業生們畢業之後的去處和工作將由尚書台選部做決定,當然,局限於一些地區的基層崗位,主要是吏員崗位,只有畢業會考的前十名才能被分配到官員崗位。
面對劉備的強勢,以及那實實在在的威懾,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劉備提出這個建議,意在加強選部的權力,似乎對三公並不友善,乃至於對他自己的大將軍府都不是好事,這是為什麼呢?
「你別說雒陽了,我連地方上的用人之權都想收回來和_圖_書呢,免得天天整一出以郡為國,不知道的還以為大漢國是一百多個小國揉在一起了。」
等於在劉備的主導下,古文學派高層被迫在實質上進行了一波有限度的「學術下移」。
選部是負責這一塊的,有固定的人員編製,調整處理起來也很方便,而且張常侍是一定願意配合朝廷辦理此事的,我說的沒錯吧,張常侍?」
張讓對此感到吃驚。
盧植當時提出了一些疑問。
原先,太學畢業生的前途是多種多樣的,想走哪條路都可以,只要你能走通,選部也好,三公公府也好,大將軍府也好,地方州府、郡府、縣府也好。
確立了太學的改革之後,劉備又開始搞小動作,要趁著這個好時機,對國家的人事制度進行一波微微的改良。
所以劉備表示說他認為人才選拔需要規範,需要制度化,需要嚴密和謹慎。
古文學派的人們才剛剛親眼目睹了今文學派的終末,看到了今文學派被整體清算的凄慘下場,一旦被劉備提起了「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件事情,恐懼是必然會產生的。
大將軍可以辟召屬官,還可以直接向天子推薦官員,三公也可以辟召屬官,也可以直接向天子推薦官員。
而對於這件事情,張讓的態度是比較曖昧的。
「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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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事情,選部自創立以來,的確是有著想要分潤這一部分權力的想法,但是大將軍和三公這四公府的存在根深蒂固,連光武皇帝都不能動搖,更何況是現在?」張讓想了想,還是試探著問道:「話說回來,如果我不想把選部交給你,你會怎麼做?你會對我動手嗎?」
向能夠進入太學的古文學派的基層學子開放部分統治知識,不涉及真正高官的統治知識和權謀知識,但是至少在縣令層面可以涉及到一些,向他們普及一些政治常識。
在東漢的人事格局中,背靠天子的尚書台選部與四個公府分庭抗禮,中央和地方也是突出一個分庭抗禮。
劉備笑著拍了拍張讓的肩膀:「但是也僅僅只是讓你富貴終老,你懂的。」
然後,由尚書台選部根據太學生們的資質,對他們進行政務安排,將他們安排到各個基層崗位上,進行鍛煉。
劉備的笑容一如既往。
「此前在雒陽曾多年流傳一首民謠,舉秀才,不知書,舉孝廉,父別居,寒素清白濁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雞,雒陽小兒都知道的事情,滿朝文武卻當作沒有發生過,就那麼過了一年又一年。
「我答應過你,讓你富貴終老,這是一定的。」
在盧植的點頭之下,這個事情也沒什麼波瀾,就被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