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大漢帝國之裂變
第六百二十九章 留下南匈奴,已經沒有必要了
「這就不是我要關心的事情了,大單于,我既然喊你一聲大單于,當然代表我是在和你談論問題,而不是和其他人。」
如果不能實施郡縣管理,還要居住在大漢境內,那麼就要接受最開始的任務,大漢不是平白無故就會讓出土地給你們居住的,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平和的生活從來不是平白無故就能擁有的。」
于扶羅久久無法開口回應劉備的詢問,這讓劉備覺得很奇怪。
劉備正色道:「備打算在并州或者河東郡挑選一處合適的地方,劃歸南匈奴所部,就此定居,不再遷移,永久在此繁衍生息,大單于如何看待?」
一邊旁聽的張燕也愣住了。
劉備只是笑了笑。
返回故地?
事實上劉備給出的條件已經非常優厚了,對於這些對漢帝國已經沒什麼作用的人來說,如果不能提供價值,就沒有留居在漢帝國境內的資格。
要當大慈善家?
和全部喪命做比較,留在大漢做漢人,就真的那麼差嗎?你們就真的那麼執著于匈奴人的身份,而不願意做一個漢人嗎?我不認為你們有什麼堅持的必要,這個選擇,似乎並不困難。」
「永久定居?」
劉備微笑道:「最難對付的那群反對者,已經死了,或者成為了官奴,那麼接下來這群態度溫和的人,如果你也不能駕馭,那麼,你還有和*圖*書什麼資格做這個單于呢?乃至於之後的事情,我都要重新考量了。」
「大將軍,吾等居留漢境已經百余年,這是大漢光武皇帝允許的,難道您不認同嗎?」
該怎麼選擇呢?
讓這些已經習慣半遊牧半農耕生活、甚至是農耕屬性更大一些的南匈奴部眾離開漢境回歸草原,不就等於謀殺嗎?
「現在是願意的,不願意的已經被您擊敗了!吾等部眾願意為大漢作戰!」
「大將軍,這……這不是我一個人可以做出來的決定,我……我沒有辦法在這裏給您一個答案……」
劉備的話讓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意識到了些什麼,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讓劉備閉嘴,不要再說下去了。
劉備直起身子返回了自己的座位,施施然坐下,輕描淡寫道:「眼下大漢武力強盛,已經不再需要南匈奴部眾提供武力支援了,大漢的軍隊已經可以完成全部的軍事任務。
「大單于,你應該好好想想,我所說的是不是有道理,你們留下來,編入戶籍,成為漢人,接受朝廷的治理,那麼所有人都能活下來,都有糧食吃,都有衣服穿,還能住在房屋內,不受風吹日晒雨打。
不,他還有選擇。
這是要徹底讓南匈奴不復存在嗎?
于扶羅渾身僵硬,並且說不出話來。
「我不關https://www.hetubook.com.com心這些,我只在乎,你們是匈奴人,還是漢人。」
于扶羅抬頭看了看劉備,臉上滿是倉惶無措的神色。
作為一個族群,南匈奴會就此被漢帝國完全吞併嗎?
他知道,劉備不是在開玩笑。
說老實話,在此之前,于扶羅雖然也對自己的命運有過一些設想,但是總體來說沒有超出過曾經光武帝劉秀對匈奴所部的安置方案,繼續居住在更加方便漢朝廷監視和利用的地方,但是待遇還是存在的,族群還是能保證的。
回的去嗎?
劉備身子前傾,一臉莫名之色地盯著于扶羅:「大漢軍隊會勉為其難的幫助南匈奴部眾離開大漢的疆域。」
不是吞併嗎?
「大單于,糧食,房屋,土地,安逸的生活,這從來都不是每個人天生就有的,不付出一些辛勤的勞動或者其他的代價,就不可能擁有這些,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那還是原先的選擇啊。」
所以不說于扶羅,連一旁的張燕聞言,也是有些驚訝地看著劉備。
劉備打斷了于扶羅的話語,給了他最後的沉重一擊。
能夠在一個溫暖的地方,在一片土壤肥沃的地方定居,繁衍生息,一邊從事農耕,冬天缺衣少食的時候還能順帶去周邊打打秋風,這不是南匈奴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劉備和圖書面色溫和地看著于扶羅:「這樣一來,則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漢與南匈奴之分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定居在一起,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大單于以為如何啊?」
于扶羅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也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說些沒什麼意義的辯詞。
于扶羅有些驚訝地看著劉備。
劉備俯下身子,微笑道:「本將軍可能就要請大單于帶著您的部眾離開大漢疆域,返回匈奴的龍城故地了。」
可是劉備的方案完全超出了他的設想。
如果你們選擇離開,草原上可沒有那麼多的土地讓你們耕種,也沒有現成的房屋給你們居住,更沒有強大的軍隊保護你們,你們需要面對的,是未知的風險,和全部死在草原上的可能性。
這……這不是南匈奴的夢想嗎?
「對,永久定居,不過並不是和之前那樣,我是希望,能夠把南匈奴現在所有的部眾全部編入并州或者河東郡的戶籍,包括大單於你本人在內,全部編入戶籍。」
「光武皇帝確實留下了你們,但是也要求你們為大漢而戰,可你們不願意。」
這是要徹底讓南匈奴的存在消失嗎?
匈奴的故地早就不是匈奴人所有的了,鬼知道龍城故地現在是個什麼狀態,大概現在不是被鮮卑人佔據,就是被其他一些不明所以的傢伙佔據。
張燕看了看劉備,立刻移開了和_圖_書自己的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就和沒聽到這些話一樣正襟危坐,一動不動。
劉備鬆開了于扶羅的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于扶羅。
劉備攤開雙手:「大單于,你見過我的軍隊,你覺得你能打敗他們嗎?」
他可以選擇接受,或者被迫接受。
「大單于,南匈奴之前作亂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頻繁被徵召作戰,所以才反叛的嗎?既然不願意頻繁被徵召作戰,那麼就乾脆的編入大漢戶籍,實施郡縣管理。
「但是我現在不需要了,我的軍隊足夠強大,留下你們已經沒有意義了。」
于扶羅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
旁聽的張燕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南匈奴肯定打不過劉備的軍隊。
但是他沒有辦法,他無法讓劉備閉嘴,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這個話題。
「大將軍請直言。」
南匈奴又不想為大漢出力征討,又想要肥沃的土壤,溫暖的氣候,世上哪裡有那麼多的好事?大漢又不虧欠南匈奴,也沒有任何對南匈奴的索取,如果南匈奴還是秉持原先的想法的話,那麼……」
劉備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于扶羅無力的低下了頭。
如此,自然不會被頻繁徵召作戰,可以安心耕田種地,只需要和大漢的其他郡縣一樣服役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擔心全族出動之類的事情。
于扶羅愣住了。
于扶羅徹m.hetubook.com.com底絕望了,他知道,已經沒有辦法繼續爭取一個他們想要的未來了,作為弱者,在強者面前,是沒有主動爭取的資格的……
當然,他知道。
于扶羅的心情頓時更加沉重、破敗。
于扶羅無言以對。
「好吧,那就只說,大單于,咱們讓南匈奴部眾就此永久定居吧。」
當年匈奴南北分裂,沒有進入漢境匈奴部眾被竇憲帶兵消滅,然後向西竄逃,早就沒了蹤影,草原遂被鮮卑人控制,如今除了生活在漢境內的匈奴人,草原上幾乎已經沒有匈奴人了。
劉備這是……
所以得出結論——留下南匈奴,已經沒有必要了。
如果南匈奴部眾不答應他的要求,或者不願意主動離開漢境,那麼,迎接他們的,就是漢軍的圍剿。
這……是永久定居?
而於扶羅則是在劉備的話說完之後就一直處在一個震驚的狀態之中。
所以眼下大漢最需要的,就是一群能夠種植糧食並且為大漢提供賦稅的戶籍人口,如果南匈奴不願意,那麼就只能離開大漢國境,如果自己不能離開,那麼……」
于扶羅渾身一抖,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劉備:「大將軍,吾等部族百年前就已經居住在漢地,早已忘卻祖輩是如何過活的,如果離開漢地返回祖地,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回不去了!
「大將軍,吾等部眾……一定會忠心耿耿的,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