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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次數最少，動作最不熟練。相反，死靈法師們將兔子脊髓切碎、研磨成乳化劑、用生理鹽水稀釋、再給兔子注射，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小小一間10平方米的房間，這個魔法陣每工作一天，就要燒掉10個金幣。用死靈法師們的話說：

一隻骷髏兵開啟飼養狂犬的籠子，彎腰、伸出骨手，抓住狂犬；

「先生，我們處理的不是疫苗，是兔子。在注射狂犬唾液之前，或者注射的時候，用【鋼之忍耐】給兔子加持，可以增強它對抗毒素的能力……」

恆溫、恆濕、通風，防鼠防蟲，防止一切不該在儲藏室出現的東西……

幾個死靈法師同時指揮骷髏幹活，配合絲滑流暢，效率極高。格雷特才眨了眨眼，狂犬唾液已經提取完畢，兩眼發紅的狗子被丟回鐵籠，咔嚓一聲落鎖。

學生們整齊地回答。

第三天，兩組兔子都出現了明顯的狂犬病癥狀：恐水、怕風、痙攣……

「別光顧著喊老闆萬歲，你們的課題做得和圖書怎麼樣了？」

格雷特眼睛亮了起來。

另一隻骷髏兵掰開它的嘴巴，絲毫不在乎自己的骨手被嚼得嘎吱嘎吱亂響，骨茬子一片片飛出；

以死靈法師們領導者的身份，萊昂·卡洛斯仔細辨認著標籤，取下了一條經過50次傳代、又自然乾燥了一周的兔子脊髓：

為了保證實驗效果，更為了保證法師們不要相互干擾，後院的研究室，是保證了每人一間。格雷特把自己的兔子分成兩組，一組只注射疫苗，另一組，同時注射了狂犬唾液。

提供了我們最需要的東西！

「所以同樣的疫苗，為什麼你們的兔子就沒有出問題？」格雷特懷疑地看著死靈法師們：

「是！」

老闆要驗證，學生們自然責無旁貸。兔子脊髓被切下五小段，以萊昂·卡洛斯為首的四名魔法師，和格雷特一起，各自獨立開啟實驗。

「幹活的時候，接觸試驗品的時候，接觸患者的時候，一定要戴手套！讓我看見誰不戴手套，我就和-圖-書請誰滾蛋！」

治療者們、學生們歡呼雀躍。那些狗啊、兔子啊，還有髒兮兮的患者，誰想直接用手摸啊！

大量的法術實驗證明，這個法術本身，不能讓兔子抵抗狂犬毒素；但是，注射疫苗之後，就能有效抵抗……

老闆真是好人啊！

第一天，開啟【動物親和】，感覺兩組兔子都不太對勁；

「給兔子注射！」

所以，格雷特……格雷特還是基於醫生的立場，捏著鼻子給出了一些建議：

第三隻骷髏兵舉起燒杯，湊到它嘴邊，一口氣接了小半杯唾液……

「是的！先生！」

然而其餘學生的兔子都安然無恙。格雷特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天，一連七天過去，學生們的兔子，毫無感染狂犬病的徵兆。

再將這些兔子的血液和唾液注入其他健康兔子體內，健康兔子依然活蹦亂跳，沒有任何感染跡象……

「先生，經過這樣處理的兔子脊髓，已經可以用來抵抗狂犬毒素了！」

狂犬疫苗，是減毒疫苗的一個和-圖-書裡程碑。把這個做出來了，證明減毒疫苗的思路有效，以後，許多疫苗，都可以沿著這個方向走下去——

什麼霍亂疫苗、鼠疫疫苗，乃至乙腦疫苗，脊髓灰質炎疫苗（天可憐見，他還沒分離出病毒），全都能研發了！很多時候，這個世界上的魔法師們，差的就是一個思路而已……

相對而言，格雷特倒是動作最慢的一個：

「別急別急！排好隊，拿好注射器，輪流吸取唾液！」

第二天，不用開啟【動物親和】，用肉眼也能觀察到兔子不太對勁；

後院里群魔亂舞。後院不比前院，不用裝模作樣地面對患者，年輕的死靈法師們甚至沒有給骷髏開啟外觀。一聲令下，滿院都是骷髏兵跑來跑去：

「來，我們一起做驗證實驗！」

「骷髏一號，上！」

四名死靈法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萊昂·卡洛斯舉起了一隻手：

鋼之忍耐，防護系一環法術。提高被接觸生物抵抗毒素的能力。

「所以在沒有法術增強的ｍ.ｈeｔｕｂooｋ•ｃoｍ•ｃｏm情況下，狂犬疫苗的安全性不夠！我們的目標是，在沒有法術幫助的情況下，疫苗也能起作用！繼續去研究！」

狂犬疫苗的研發工作他插手不多，僅僅給出方向，指導這些死靈法師們去做。自然，什麼給兔子注射、解剖兔子、懸挂風乾兔子脊髓……

比起它的前輩們，那些動物膀胱做的、動物腸子做的、魚鰾做的、小羊皮做的、亞麻布做的，無論在方便程度上，在安全可靠性上，甚至在價格上，都有無與倫比的優勢！

魔法就是方便啊。格雷特默默感嘆。想當年，巴斯德取狂犬唾液的時候，是跪在狂犬腳下耐心等待，不知道等了多久……

「好了！」

死靈法師們閃開一條大道，引導格雷特來到后樓。最靠里的一間儲藏室里，魔法陣不停地工作著，保證著儲藏室的環境穩定如一：

當然了，某些特種防護用品的存在，對於防止疾病傳播，也是有意義的，是非常有意義的。而且，橡膠制的防護用品——

運氣好，一手毛和_圖_書，運氣不好，一手血，甚至一手不可言說的東西……

「我們取得了重大的進展！」

「嘖，好像沒什麼用？感覺兔子不太對勁啊……」

「劑量問題？還是你們對疫苗進行了特殊處理？」

不過，這些事情，格雷特僅限於提供建議。他真正努力去實施的，是要了一大批橡膠手套，發給醫院的治療者和學生，並且命令他們：

幾月幾日開始儲藏，取自哪一隻兔子，這隻兔子經過多少次傳代……

儲藏室里，像過年腌臘肉似的，吊著一條一條灰白色的兔子脊髓。每一條下面，都吊著手寫的標籤：

「這東西比我們還金貴……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儲藏條件，我們自己，根本不配開這個……」

「抓一隻狂犬來！取它的唾沫！」

比如做成不同的尺寸，比如在頂上做個小兜兜，比如在酒吧、某些特種場所，以及水手當中推銷……

如果財政能夠許可，還可以由海軍統一採購，然後發給船上的水兵使用，咳咳。

然後，他出去坐診了半天，回來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