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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原則，或者說醫療倫理，一直嚴格的約束著他們。哪怕到了異世界，沒有醫務處，沒有上面的權力機關，醫生心頭的準則，也一直橫亘在那裡。

格雷特微微凜然。他的確沒有去過，可是他最初學習魔法時，主持魔法塔的格爾曼法師，以及林恩大哥，聯手闖過霍爾海峽。

手指微動，刷的一下，一片光影在眾人面前展開。

「我盡量說服。」他沉吟著，慢慢整理著自己的思路：

「聽諾德馬克法師先說。」女王懶洋洋地抬了抬手，柔聲阻止。她轉向格雷特：

周圍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特別是泉水神殿的神官長，眉目之間帶上一絲冷肅。女王左側，某個位置靠前，格雷特不認識的貴族跨出一步：

「格雷特：

「那麼，你是否覺得，朕需要接受剖宮產呢？」

腹誹歸腹誹，他還是照樣接過移動塔靈，先看了一遍檢查結果。然後，抬起頭，笑著向女王祝賀：

——病人，只有病人自己，才擁有對和圖書自己身體最高的決定權。這條界限一旦踏破，醫生和魔鬼，往往也只有一線之隔。

每次闖蕩霍爾海峽，都能見到同袍，對面逃奔的魔法師，以及無辜者的屍體。我常常想，如果對面有個領主能倒向我們，至少不要查得太嚴，當年有幾個同伴，或許不會死……」

除此之外，他格雷特在議會的熟人，當中也有不少出生於對面。差不多每個人，越過海峽投奔議會的時候，都是捨生忘死，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

雖然為女王做剖宮產手術，肯定對這種術式的推廣有巨大幫助，但是，這不是成手醫生少嗎。培訓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市場需求……

「當然，人體狀況千變萬化，有可能這一刻一切正常，下一刻就會立刻改變……我在醫院當中，見過不少這樣的產婦。」

想盡一切辦法，確保做剖宮產？

「恭喜陛下，一切正常。依照這個結果看，胎兒很健康，位置也很好，應該能夠順利分娩。httｐs://ｍ.hetuｂｏｏk.cｏｍ•com」

「沒問題！陳述機會這個，交給我們！」

只是連累了他還要多費幾斤口水。西摩大法師抿了一口香濃的紅茶，微微而笑，臉上的皺紋全都彎了起來：

「諾德馬克法師，我記得你是肯特王國本地人，想來沒有去過霍爾海峽？」

「為了這些魔法師的生命，為了議會少受一些損失，請您盡量促成這次手術，可以嗎？」

「給我兩天時間，整理一下資料，然後，我希望能找個時間，向女王當面陳述。」

他殷切地看向格雷特，伸手遞過來一封信：

「需要的我都有了。」格雷特思索了一下：

「你看呢？」

格雷特接過信件，隨手一劃，在信封末端開了個口子。都不用看署名，一掃那信封上龍飛鳳舞的一行，就知道是林恩的來信。拆開來，果然如此：

他試探著問。西摩大法師輕輕點頭：

「哎，你先別急，別急。」西摩大法師笑眯眯的抬了抬手。一邊安撫，一邊ｍ•hetｕbook.ｃom•ｃoｍ暗暗佩服尼維斯那幫人：

格雷特反射性的就要否決：

這是對諾德馬克法師有多了解啊，一邊傳消息，一邊配套說服的方案都準備好了……

「您的意思是說？」

「最北面的這一座，就是我們一直在與之溝通的奧斯坦德領主。只要他願意傾向我們，議會每年，至少能少損失10位魔法師，能保住的船隻更不用說。諾德馬克法師……」

聽說你在王都工作順利，即將為女王做手術，我們在尼維斯也非常高興。最近老師和阿爾瓦夫人告知，霍爾海峽對面，工作有重要進展……

「西摩大法師，這不符合醫療原則。病人對自己的身體有最高決定權，做什麼術式，只能由病人最終拍板……」

換成其他治療者，西摩大法師敢拍胸脯保證，就算想讓女王決定，那也不是為了堅守醫療原則，而是為了不讓女王覺得被人脅迫……

「所以你的意思是，還是要剖？」

「但是，請容我陳述一下，兩種方式的併發httｐs://ｍ•heｔｕｂｏoｋ.ｃoｍ•ｃｏm症——」

女王懶懶地倚在沙發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用力支撐起身體，主動進入正題：

「我只能說盡量，最後決定權，還是在女王手裡。畢竟，我們也不能強迫女王，對吧？」

兩天以後，格雷特就得到了這個機會。當然，並不是單獨陳述，女王身邊一左一右，排開長長兩列人群：

「議會每年從大陸接引過來的魔法師，數以百計，霍爾海峽是一條重要航道。除了接引魔法師之外，兩岸的物資交流，或者說走私，也是議會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位老魔法師微微抬手，肯克王國，對面大陸上的加洛林王國和萊茵王國，霍爾海峽，以及鎮守霍爾海峽的7座城市，光影連綿，鋪展在客廳當中：

左邊是王室貴族，近親遠親，女官，大臣。總之，是在凱旋儀式上，彷彿見過一面的那些人；

「陛下——」

話又說回來，為女王做手術，這種名利雙收的好事兒。也就是這位諾德馬克法師，第一時間會想著讓hｔｔｐs://www•ｈｅtuboｏk.ｃoｍ.ｃoｍ病人決定吧！

「從目前結果看，即使不用剖宮產，應該也可以順利分娩。」格雷特肯定地回答，完全無視西摩大法師驀然皺起的眉頭。他隨即話鋒一轉：

格雷特低頭不語。為女王主刀手術，是一件對議會、對他自己，都非常有利的事情，唯一不高興的，或許就是被搶了病人的泉水神殿；但是……

「採取什麼分娩方式，只能由陛下決定。我的意見是，目前陛下的情形，並不符合剖宮產的絕對指征或相對指征，也就是說，剖宮產並不是必須的。」格雷特坦然回答：

「那當然。」西摩大法師鬆了口氣：「當然。我們的目標，是要和王室搞好關係，而不是疏遠。強迫女王做任何事情，都會讓她記恨，把她逼到我們的對立面去——你需要什麼？」

右邊是施法者隊列，泉水神殿的神官長，瑪麗嬤嬤，一批近身照護的女神官。皇家法師團的西摩大法師，幾位年輕法師，自然神教的諾克斯長老和幾位教團成員。

格雷特：……這是要開聽證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