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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特並不知道，兩位大法師在後面，這樣吐槽編排他。他站在升降梯里徐徐下降，一邊思考著和客人怎麼談，一邊和MOSS聊天：

「我不急，你們先談。」賽倫主教微微擺手，往後一靠，擺出一個坦然大度的姿態。緊跟著，他的脊背往前一彈，瞬間離開了椅背。

賽倫主教面色沉重地走出馬車。這七天時間，奉大主教閣下的命令，所有主教以上的戰神牧師，都把所有空余精力投到了【直流電除顫、電復律】魔法上——

「主教大人，您專程過來，是有什麼要事啊？我這個師弟和戰神神殿，一向沒有打過太多交道吧！」

「我什麼時候說過的……呃……MOSS！那是說笑話的！」

「怎麼說？」

糟糕。

為什麼這個法術里還有電，還有光，還需要背心電圖探頭的落點定位，還要自己調節電流大小！

「嗯……看來過程挺順利，最起碼，一個都沒死？唉，這位諾德馬克法師啊……」

什麼？

現在就強制他收徒？讓他分心，拖慢他的進階速度？

就好憋屈。這點路，催馬飛奔的話，早就到了！

兩位塑能系的大法師面面相覷。理論上，格雷特是塑能系的法師，收徒也應該從塑能系收；然而他在塑能系魔法上的水平，那真正是一言難盡……

這個真的太難了啊！

「那他到底收不收弟子？——7級了，按理說，也可以收了吧？」

「在神殿今年收入的一半之內，你都可以做主。再多的話，hetｕｂoｏｋ.ｃｏm•com回來報告，我親自出面去談。」

神殿來人，是必須得迎接的。

太難了啊！

賽倫主教胃裡一沉，跟著就是一擰一絞。如果只是一個高階法師，或許是來找諾德馬克法師，討論什麼學術項目；可是，那兩個人里有一個他認識，是評審會的人！

「說起來，諾德馬克法師也該有弟子了吧？」

「老闆，我覺得，你應該把這位客人安排在隔壁會議室。」

說實話，等級太低的魔法師，在尼維斯這種地方，一般來說收不到什麼好弟子。等級太高，議會就要派人來找你談了：

議會的人到了。

賽倫主教默默進來坐下，接過隱形僕役送上的茶點，食不知味地喝了一口。跟著就聽卡萊爾大法師笑道：

諾德馬克法師最近，可沒有什麼其他的重要成果！

他們戰神神殿的神術，和塑能系魔法，真的不是一個思路。突然要扭過來，對他們這些人，難度實在過高了……

正對升降梯的方向，是一間裝飾樸素，卻也足夠大方的會客室。此時，會客室里，兩位大法師正肩並著肩往外看，恰好和他望了個對臉……

一場考試下來，哀鴻遍野。

雷霆之主徒孫的招牌，也不是這麼好打的！

老薩姆悠悠然問格雷特：

「現在想當他弟子的，要麼死靈系，要麼自然神教那邊。醫療分支也有一兩個向我打聽過……但是……」

但是，塑能系的法師不收，收到外系去的話，說實話，雷霆之角整和-圖-書個都有點尷尬。

「再說，讓他收弟子，從哪一個學派收呢？」

——偌大個塑能系，你就找不出合意的弟子了？

卡萊爾大法師聳了聳肩。

可惜七天以來，進度最快的一位，諾格拉大主教本人，也只能算是勉強掌握。在動物實驗上，達到了50％的成功率。

「唔……」

「除非他的弟子，或者追隨者里有接近10級的人物，才能替他迎一迎賓客。」

對方正式，格雷特也必須正式下去迎接。他向薩姆大法師和卡萊爾師兄道了聲歉，匆匆下樓。望著會客室敞開的門扉，兩位大法師沉默片刻，小聲聊天：

授權神殿把法術改成神術，以戰神神術的名義發表，那更加是另一回事了。這種關係到議會和神殿影響力消長的事情，不狠狠出一次血，估計是談不成……

嗯，捏碎是不可能，用力捏一把，那是相當可能的……

如果說低階戰士是戰神神殿的根基，那麼騎士，就是戰神神殿的中堅。尤其是非貴族出身、沒有家族依靠的戰士，這是戰神神殿，最重要的一批支持力量！

只要是有點門路的戰士，都會想方設法，偏到議會那一邊去的吧！

既沒有人脈、又缺乏腦子？

偏偏是格雷特這樣的，7級法師，沒有低到毫無號召力，也沒有高到議會想要塞人。年紀輕，進階飛快，上面還有傳奇法師罩著，明顯寄予厚望——

他們大主教，17級戰神牧師，現在用魔豬試手，都只能做到一半的成hetubook.com.com功率啊！

「諾德馬克法師，你那個治療心髒的新魔法，能否和議會合作，大批製造魔法道具？」

賽倫主教鬆了一口氣，隨著他入內、登上升降梯。隨行的騎士等人，自然有諾德馬克法師的追隨者去招呼，就算是野蠻人，那也是個八級戰士，完全不失禮了。

如果戰士進階沖關，神殿出手幫忙，成功率10％，死亡率5％；法師塔幫忙，成功率10％，死亡率1％……

進度最差的，根本就沒學會。別說【直流電除顫、電復律】魔法沒學會，連前置的【心電圖】魔法，還有一半人沒能學會。

「呃……」

「老闆您說過，把兩撥客人安排在隔壁，他們可以聽到對方的報價，然後互相抬價。」

馬車行到一半，就看見城衛軍興興頭頭，議論紛紛，從通向法師塔的小路前退回。賽倫主教靠在車窗邊，眯眼望去：

但凡稍微有點兒人脈的學徒，打聽一下，都不會削尖腦袋想要拜他為師；

「……」

「這個法術，事關戰神神殿的顏面，也事關戰神神殿的根基。——最起碼，你們想不想戰士進階沖關的時候，不來求戰神護佑，跑到各地法師塔去？」

「賽倫主教，幸會幸會。」不等他念頭轉完，老薩姆已經起身，哈哈笑著走了過來。伸出雙手，和他飛快一握：

評審會那幫委員，沒有大事，可是從來不會到處亂跑的！這個當口特地前來，不是為【直流電除顫】魔法，還是為了什麼？

和他們依靠祈m.hetubook.com.com禱，工作，治療，獲得神恩，然後領悟的治療術，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真難得在這裏看見您！——來來來，進來坐，諾德馬克法師的法師塔雖然剛建不久，可這裏的茶點，水準相當不錯呢！」

諾格拉大主教捋著鬍子，沉吟了一下。如果只是兌換法術、自行學習，白塔的兌換區，有明碼標價。格雷特這個魔法，標價20貢獻點，中規中矩——

特別是MOSS已經投射出影像。神殿來拜訪的人，乘著通體全黑的結實馬車，馬車上掛著盾牌與長劍的徽記。顯然，這是一次很正式的、代表戰神神殿的拜訪。

「好的，老闆。那我就送茶點到會客室，不把他們安排在隔壁了。」

沒有人脈，自己肯動動腦子，去翻翻格雷特的論文，看看他的研究方向和成果範圍，心裏也大概有數了。

這也就是格雷特不知道，如果是他出卷子、是他評卷的話，大概最高分不到60，平均分么，有沒有20都是問題。

問題是沒有。奧羅拉那個倒霉孩子，到現在也才六級，距離7級遙遙無期的樣子……啊，說到這個，更生氣了。

「想多了，他就算有徒弟，這會兒也得自己下去。」卡萊爾大法師冷著臉吐槽：

做夢！

然而，賽倫主教的好心情，終結于升降梯停下、梯門打開的那一刻。

「這個法術我們必須學會。」環視著一張張苦瓜臉，一個個「別折磨我們，求求了」的表情，大主教沉著臉下達了命令：

誰都不想。

「請，請hetuｂｏｏk•cｏｍ•com——」

「誰知道？」

「你先去談談看。」他一狠心，手上一重，拽斷了兩根鬍子。來不及心疼，斬釘截鐵地吩咐下去：

所以賽倫主教，這位負責外聯、談判、合作的主教大人，就苦命地被打發了出來。為了顯得正式，還要乘坐馬車，有專人駕車，有騎士護送……

#論我的塔靈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請他同意，抽時間來神殿教授這個法術。——如果能授權我們，把這個法術改成神術，那就再好不過了。」

幸好諾德馬克法師並沒有打算擺架子。馬車剛到法師塔前，這位諾德馬克法師已經帶著人站在門口。滿臉微笑，向他做了個歡迎的手勢。

和論文當中宣稱的，以及他們這幾天打聽到的，諾德馬克法師本人的成功率，完全沒辦法比。

如果不是正式拜訪，只是尋常串門，以戰神神殿的作風，多半騎著馬就來了。

「去個人，找諾德馬克法師談一談。」諾格拉大主教威嚴的目光巡視了一遍：

……你縮手這麼快乾什麼呀！

難道怕我捏碎你手掌？

那傳奇門下為什麼要你？

以一個新創的、尚未完善的二階魔法來說，算是很良心的價格了。當然，如果已經完善，按照議會的均價，至少也要50貢獻點以上。

一個人20貢獻點，神殿並不是出不起。但是，請人過來教，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能不能收幾個弟子？拿了議會這麼多資源，培養年輕法師的義務，好歹也盡一點兒吧！

「那麼，大主教閣下，報價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