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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方現在就走了呢？」對座的一位女蛇冷聲道。尼爾卡揚起下巴：

蒂特蘭無力地喘一口氣，跌坐在地。而雄鷹之國的首都，蛇神神殿中，一條大蛇張開了眼睛，嘶嘶出聲。

喵嗚一聲，特洛卡先生弓起脊背，毛髮根根豎立。格雷特一隻手把它按了下去，捂住它嘴，鎮定地點點頭：

「沒錯！」

「對方既然威脅，那就更不能放人！放了人，如果那位雷神之子直接把人帶走，我們怎麼辦？再出動十二金鷹，把他抓住，逼著他幫我們抵禦疫病少女嗎？」

「蒂特蘭女蛇傳話回來了。」很快，一位看守神殿的中階女祭司，就把消息帶到了女蛇會議面前：

格雷特緊盯著蒂特蘭。對方至少承認了林恩還在，這是好事。那麼，他也可以更進一步：

賽瑞拉已經抓著伯納德，一頭衝進了古藤鳥肚子里。另一位金鷹戰士折返攔截，長矛射出一道金光，落在古藤表面，卻被輕輕鬆鬆地折射出去，反而險些傷了自己人。

「巴倫西莫，我們走！叫上伯納德，賽瑞拉，不要管那些新來和圖書的了，我們去找林恩！現在就走！」

嘀嘀咕咕說了幾句，全身一顫，一口鮮血噴在發上。只見那根髮絲虛空浮起，竟將鮮血一滴不剩地吸收殆盡，整根頭髮變得漆黑油亮，略略膨脹少許。然後，無火自焚，須臾消失不見。

「我要林恩現在一切平安的證據！我要他手寫的信！要他被當成賓客對待！此外，我要雄鷹之國以國家名義答應，以雄鷹之神和蛇神的名義保證，只要我完成工作，林恩就會被完好地送到這裏！」

尼爾卡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隨即，她倔強地抬起頭，面向自己老師：

半天之後，身在紅隼部族的蒂特蘭女蛇，頭上又有一根髮絲燃燒起來。她拔下髮絲，陰冷的綠焰中，一條毒舌挺起上半身，嘶嘶吐息：

古藤鳥拍打翅膀，一飛衝天。眼看著漸行漸遠，大有再不回頭的架勢，蒂特蘭不得不快速起飛，前去攔截：

「我確實沒聽說過這麼個人。」蒂特蘭垂眼盯著它看。這隻會說話的貓，的確讓她微微驚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片刻后就鎮和_圖_書定下來，抬起視線，輕飄飄地瞥向格雷特：

養息多日，離他被扯掉的「存在」也近了不少，格雷特又經常弄好吃的給他吃，他的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這時候伸出一隻爪子，虛空撓啊撓的，五根指甲凌厲地彈出：

不管你做什麼打算，說出道理來！

你打算怎麼樣？

「尊敬的神子大人，林恩法師確實在雄鷹之國。只不過他現在情況不太好，暫時不適合移動，等您完成了工作，應該就可以見到他……」

「我問一問！也許他被關在別的地方，我並不知道！」她尖利地喊叫著，伸開雙手，拉出一片黑雲擋在古藤鳥面前：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林恩，確實是在雄鷹之國，而且，已經遇險。」格雷特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忽然彎腰，從地上抱起一隻白手套的黑貓，輕輕撫摸：

而且，除非極少數得到允許入境的之外，大部分外來人，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祭品。被女蛇藏起來，就可以不用成為人牲，多好的事兒？

「但是按照雄鷹之國的規矩，外來人觸犯律和*圖*書法，被抓起來要麼處死，要麼祭神。您尋找的那位同伴，或許……已經不在了吧。」

「林恩？我沒聽說過有這個人。」這位女蛇淡淡回答：

刷的一下，在神廟當中的六位女蛇，五道目光都集中在尼爾卡身上。有譴責，有調侃，有單純地看好戲。唯有居中而坐的奇瓦寇托眼神平靜，不催促，也不壓迫，淡淡看著自己弟子：

「死靈法師什麼的，我也沒聽說過。也許，他並沒有到達雄鷹之國，正在其他什麼地方旅行？」

古藤小鳥在聚居地上方繞行一圈，慢慢降低高度，兩顆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她看。蒂特蘭知道不能再耽擱，咬咬牙，從頭頂拔下一根髮絲，托在掌心，低聲祈禱。

「我再請求一次神諭！如果你要的那個人真的還在，我們直接放人，不比你千山萬水地去找方便？」

「他跑了這麼遠的路過來，費了這麼多心思，會一走了之？——要我說，想要那位雷神的幼子乖乖幹活，就得把死靈法師扣在手裡，做到了，他就能活，做不到，他就死！」

兩位金鷹戰士和*圖*書緊跟著起飛攔截。一個被古藤小鳥半空急轉，直接衝過了頭；另外一個揮舞長矛，卻被古藤小鳥一把抓住，尖利的鳥喙當頭啄來，不得不放棄長矛，仰身避開。

「林恩就是在你們這裏出事的！我看著他被你們抓走！我拚命逃，拚命逃才逃掉，還給咬了一口！把他交出來！」

蒂特蘭豐|滿的嘴唇逐漸抿緊。微暗的牛棚中，格雷特只覺得身上一陣寒意，凝目細看，她那深邃黑暗的瞳孔，當中已經拉出了一條豎線。

合捧大小、合抱大小、半人高、一人高……

「攔住他！」

「這樣啊，真是麻煩您了。——但是我相信，林恩現在一定還活著。他既然置身危險，我就不能不去找他……告辭。」

古藤小鳥拍打兩下翅膀，衝天而起，另一邊，賽瑞拉也拎著伯納德高高飛起……

「對方堅決要求釋放死靈法師林恩，為此，不惜以中斷合作、當場離開相威脅。蒂特蘭女蛇覺得，既然已經答應把外來者都給他，扣著這一個，反而顯得我們失信……」

「等等！等等！」女祭司快步追出來。格雷和-圖-書特已經一甩手，扔出一隻小鳥。那小鳥烏漆漆，黑亮亮，身體圓潤，取出來的時候只有巴掌大，一離開手掌，迎風便長：

身為七女蛇之一，她自然知道許多內幕——比如說，某位姐妹，偷偷私藏了個誰誰，不肯交出來之類的。但是再怎麼樣，那是女蛇自己的事情！

須臾脊背已經高過人頭，格雷特縱身一躍，跳進它腹腔。女祭司想要拽他一把，卻被那隻小鳥撲扇翅膀，一股惡風迎面撲來，推得她踉踉蹌蹌，往後倒退。

「這件事，雙方各退一步。尼爾卡，你這樣……」

說著按住黑貓腦袋，轉身就走。一路走，一路揚聲：

幽暗的燈光下，五位女蛇唇槍舌劍，各執己見。半晌，奇瓦寇托輕輕咳嗽一聲，壓住了爭論：

特洛卡先生在格雷特臂彎里直立起來。

蒂特蘭尖聲叫道。話音未落，巴倫西莫先生一個前沖，掐著古藤鳥翅膀揮起、還沒落下的當口，躥進鳥腹。

「我要證據！」

「他的魔寵，特洛卡先生，前些天找到我求救。根據他的說法，林恩在貴國出事，被抓之前，把他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