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們是一家人
蕭老見到李懷安第一眼,所想到的就是三個月前在醉仙樓外帶著學生去找人家麻煩。
「麻辣隔壁的!」
這回他不敢再說話了,震驚地瞪著李懷安,愣了好久。
「不錯不錯!」李懷安連連點頭,「不知蕭先生還有多的?」
不過嘛,李懷安早有準備,故作靦腆地喊了一聲:「爹……」
可想而知,士族之間的勾連有多恐怖。
此子跟李懷安是難以共存,李天霸早就對李懷安恨之入骨。
來明的,九品高手都要被殺。
蕭老看了看外孫,嘆息一聲搖搖頭,然後提振精神去迎接太子大駕。
這話李懷安怎麼可能會相信?
現在李天霸是拿李懷安沒有辦法的。
「怎麼?十斤太多了?一口茶而已,蕭先生不會捨不得吧?」
「習慣可以逐漸改變,但結果要向世人證明科舉的公平。我希望蕭先生能站在公平的角度為新唐天下謀選人才,千萬不要舉賢為親,只看家族背景。」
蕭先hetubook.com.com生聽完一本正經地點頭:「太子放心,老夫既受皇命身為主審之一,那必然站在公平的角度上主持春闈。」
蕭先生第二口茶又噴了出來。
「噗!」
「君山金針。」李懷安認了出來,新唐制茶工藝的極致,聽說比黃金還要貴。
蕭先生笑盈盈地看著李懷安喝了一口茶,然後才問:「太子殿下,這君山金針可是君山銀針中的萬里挑一,口味如何?」
但經歷過無數次刺殺和陷害之後,李懷安依舊活得好好的。
來陰的,每次都是李懷安佔便宜。
這就是打發他的場面話而已,最後選了一批士族子弟來,咬死了說是人家的文章好,李懷安也沒有辦法。
在李懷安來之前,蕭瑜就在跟李天霸商議名單,他要用自己職權範圍內的能力去幫助他們所認定的年輕人。
落座之後,正如先前翰林院時,也是有人送來了一杯茶。
「春闈事關重大,關係到hetubook.com.com科舉的推行,我發現最近很多文人學子開始送禮,試圖用察舉制的思路為自己在春闈上謀得好成績。」
一聲通報打破了賢德書院的平靜。
「太子駕到!」
「噗!」
這老傢伙皮笑肉不笑,可比李懷安不要臉多了。
蕭瑜是個有廉恥心的人,記得上次之事是自己理虧,對待李懷安十分客氣,也沒有顯露任何敵意。
「自然自然!太子若是喜歡,老夫叫人送一些到東宮去。」
不過,蕭先生沒有聲張,心說量這太子也喝不明白,就用君山銀針混著金針充數,表示一下心意就好了。
「蕭先生免禮。」李懷安樂呵呵地說,掃了一眼書院中排著隊的學生,「蕭先生桃李滿天下,真叫人羡慕啊。」
跟翰林院虞老請茶不同,這位蕭先生的茶就有些來頭了。
李懷安又喝了一口茶,停頓了一下說:「蕭先生,本太子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摒棄前嫌,跟東宮站在一條線https://www.hetubook.com.com上。」
「哦?太子有何吩咐?」
蕭先生客氣地領著李懷安去廳中,同時吩咐院中的學生原地等候。
蕭先生看看門口的學生們,老臉一紅,也有幾分尷尬:「咳咳……這個,有些習慣暫時還改不了。」
現在李懷安來了,只是打斷了他們先前的商議,其實已經有了結果。
「恭迎太子殿下。」
外面的學生都在小聲議論:「怎麼了?怎麼了?先生的表情有點兒怪啊!發生了什麼事?」
蕭先生綳不住了,一口茶噴到了地上,咬到了舌頭,捂著嘴說:「殿下,您可不要胡來,這這這……這是要掉腦袋的!」
李懷安心裏罵了一句,朝廷都揭不開鍋了,一個教書先生喝的茶連皇帝和太子都喝不起!
李天霸在後院偷看李懷安,見外公對太子這般恭敬,心情很不美麗,重重地一拳砸在後院牆上,整個牆面都震動了一下。
但蕭瑜也是個很實際的人,不是一個執拗的文和-圖-書人,為人處世也遵循一個利益。他知道科舉的好處,但也排斥科舉。
「啊?」蕭先生一愣,「十斤?」
蕭先生嘴角抽抽,心說我的個乖乖,十斤君山金針?把整個長安掏空也找不出這麼多啊!
書院的正廳之中,一個人快步沖了出來,看著書院門口,擰眉道:「李懷安來了?」
李懷安感覺到了什麼,往後院看了一眼,李天霸早已藏了起來。
說的都是些屁話。
「太子殿下,到裏面品茶!沒想到太子有幸光臨書院,也是我賢德書院的榮幸啊。」
李懷安當即笑道:「那就多謝蕭先生了,勞煩蕭先生給我準備十斤……」
隨後,蕭老從廳中出來,嚴肅地提醒道:「天霸,你要幹什麼?此地不是你報私仇的地方!」
一老一少,見面各懷心思,小小地博弈了一把。
「哎,你聽我解釋。」李懷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您不知道,我跟蕭皇后已嘗禁忌,其實我們是一家人。」
經過一番猶豫,眼看著李www.hetubook.com.com懷安走了進來,李天霸終究是退到了後院。
因為他的背後是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士族的利益共同體,為了很多人利益,他必然是要儘力拖慢科舉的進程。
也正如虞老所料,在蕭瑜的眼中,科舉只是一種形式,但本質還是要通過察舉制去推行自己家族或者親近家族的後生。
蕭先生反應過來,趕緊把房門給關上了,臉色慘白,問道:「太子,您說此話是什麼意思?」
然後,李懷安說到了今天的正事上:「蕭先生,我今日來就是想打聽打聽春闈的事情。」
這讓李天霸有些畏懼了,也更加仇恨了。
關鍵李天霸聽說了一些消息,李懷安掌握著他許多罪證,要是把李懷安惹毛了,對方將所有的罪證公布出去,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蕭先生依舊笑著:「當然,老夫一直都跟太子跟東宮站在一起呢!」
第一個出來的人正是李天霸。
李天霸現在有多憋屈就不提了,看到李懷安來,猶豫之後只能暫時迴避,心裏無限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