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突然的夏雨
「聽婦人的就好。」九娘擠出笑容,解釋著。
「姐姐!爹是大英雄,我也要當爹那樣的大英雄!」
夏雨沒有春雨的柔情,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水像是在告知世人真正的夏天來了,風雨帶來了今年最後一點的涼爽,安寧街像是宣紙上破了一層水霧,瞬間變得朦朧。
然而這一次九娘從李懷安的表現中看到了希望,她隱約覺得面前的公子可以幫助她實現願望。
小棚子里的人像鑽入了水簾洞一般,棚子上雨水順著中間的一個大洞滴在了李懷安的頭上,然後李懷安趕緊躲開。
李懷安聽了一喜,問道:「不是那樣的?難道可以為妾?」
陳石一聽,突然來了精神:「我想參軍,跟我爹一樣!」
「小陳,平日里你不幫姐姐忙生意都幹些什麼?」
「年紀輕輕就無所事事可不行,總得干點兒什麼。」
讓李懷安真正體會到有人在為了新唐而犧牲。
然後又回到李懷安面前,不好意和*圖*書思說道:「公子,不是那樣的,您別聽他胡說。」
「姑娘,那你想讓陳石做點啥?」
眼神中帶著幾分希冀。
李懷安滿不在乎:「這有何難?不過一句話的事。」
「我不想念書!」陳石卻噘著嘴抱怨。
李懷安其實是在感慨,本以為自己跟九娘已經兩清,現在來看,這情分估計是還不完了。
但有覺得是廢話,如果有慰問金的話,這姐弟二人何至於此?
安靜街上的行人都跟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到處都是躲雨的人,卻唯獨沒有竄到麵攤來的。
沒有等到回答,下一刻,棚子外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借地片刻,避避雨水。」
九娘拉著陳石不斷說著;「趕緊跪下感謝公子。」
下雨了,就像是李懷安驟然變化的心情一樣,變得沉甸甸的,想要追問一下九娘父親的故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九娘慌慌張張把陳石拖到一邊,小聲訓斥了許久。
此前www.hetubook.com.com李懷安沒有任何感受,覺得自己只是走了一個過場,知道死了人,但並未放在心上。
李懷安也尷尬地笑了,問道:「我到底該聽誰的?」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一樣,連老天都要李懷安留下跟九娘多說說話。
在得知九娘是雲州兵的家人後,李懷安想到了許多,之前在雲州,在幽州的種種經歷又浮現在腦海。
小玉搶先答道,小妮子不是不懂規矩,而是害怕太子殿下說自己沒有夫人,又不暴露原本的身份,以此欺騙姑娘。
陳石愣了一下,才想到是在叫自己,於是趕忙起身,說道:「啥都干呀!」
麵攤棚子里沒有客人。只剩下他們四個。
直到幾滴雨水打在簡陋的棚子上時方才注意到天色驟變,將要下雨。
況且就朝廷的財政狀況,就算有軍費也該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李懷安難得謙和,小玉都覺得好奇怪,覺得太子殿下在這普通民女面前https://m.hetubook.com.com變得特別儒雅,說話都十分客氣,根本沒有平日里蠻橫的風範。
安寧街后的永安河上,昨夜選美用的舞台都沒來得及拆,有一些木板都已經被突然湍急的河流給沖走。平靜的河面波浪翻滾,雨滴落在水面像是無數魚兒在翻滾打挺。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公子若能助小石頭去學堂,婦人就是為奴為婢都願意報答。」
「啊?真的?真的可以?」九娘喜出望外,眼中激動得有了淚水。
「小事罷了,何須答謝。」
天漸漸暗了,時間像是跳過了黃昏,直接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
一個小推車咕嚕嚕擠倒了棚子下,熟悉的女人發現李懷安的時候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有家少爺有夫人了!」
九娘很奇怪,不知這位公子在看了冊子之後就有些不自然,想問又不敢問。
現在聽了弟弟所言,九娘更是無法自處,手腳都不會放,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小玉不想www•hetubook.com.com太子變成那樣的人,所以搶先說道,就算被太子責備也無所謂。
但在公子面前,還是得克制一下。
陳石臉一紅,沒有說話了。
李懷安有些尷尬,他沒有想隱瞞,只是被個小丫鬟插嘴,多少有些沒面子。
李懷安點點頭:「念書好辦,明日一早,我便帶陳石去報名。」
小玉也瞪大了眼睛,喊了一聲:「夫人!」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
下一秒,陳石回答;「那不成,我姐姐說永不為妾的。」
「少爺,快走吧,要下雨了。」
李懷安看著雨幕收回心思,突然開口問道。
這時,陳石從工地上起身,毫無徵兆地問了一句:「大哥,你有媳婦兒嗎?我姐姐給你當夫人好不好?」
九娘說的是真心話,而且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李懷安愣在了棚子下,好在那本軍事手冊沒有被打濕。
然後九娘直接捂住了陳石的嘴,尷尬地笑著。
「不行不行!」九娘連連搖頭,「休得胡說!你還得為陳和*圖*書家傳宗接代,沒有娶妻生子,可不能有危險。」
走不了了……
小玉放下了碗筷,嚷嚷著趕緊回去,可是話音剛落,雨滴練成線不間斷地下來。
哪些默默無聞在背後默默犧牲的小兵在這一刻變得真實起來。
「念書……」九娘猶猶豫豫地說了一聲,然後偷瞟了李懷安一眼。
此話一處,九娘臉頰的一層麵粉都遮不住羞澀了,一把將陳石拉到了身後,恨不得掐死這小子。
「啥都干?就是說啥都不幹對吧?」
這一下,場面更尷尬了。
之後,李懷安又想問一問戰死的士兵有沒有慰問金?
李懷安的軍旅之路雖也經歷了兇險,但跟真正的戰爭比起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
其實九娘也有些反常態,平日里的九娘也不是這般扭捏的女子,今日在李懷安面前總有些造作起來。
「謝謝大哥……」陳石不太情願的是讀書,但要感謝大哥,他還是很願意的。
九娘急眼了,柳眉倒豎,直接就掐陳石的耳朵:「我叫你在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