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詞我要,人我也要
「王濛,格局!我說過很多次,男人一定要有格局。」富商饒有興緻地把玩著手中玉扳指,「你我所謀之事,先要站穩腳跟,拉出旗幟。至於立誰為王,又有什麼區別?相反,如果我們各方勢力之間都為了爭奪一個虛無縹緲的位子,不必等到五國舉兵來剿,我們自己就先亂了。要是有一個跟各方勢力都無關之人,且有足夠的胸襟報復能夠服眾者,豈不是化解了一場我們內部的危機?」
姐妹二人身心俱顫,一詞念完竟是有些痴迷。
情同手足的姐妹二人在一首詞面前爭執起來。
「本公子的詞還需要評?自己好好看吧,別亮瞎了眼!」
「服了就好!趕緊閃開!」
月靈兒俏臉一陣紅一陣白,平日里所遇到的文人墨客哪個不給南調樂府一些面子?偏偏就是此人咄咄相逼。
「公子的心也太大了些,虧得這裡是杭州城。要是再長安城中,或許就因為這一首曲子,公子就要掉腦袋了。」
白素素走到和-圖-書了李懷安前頭,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到了上面去。
府上身後雄壯的隨從不屑地說了一句。
家丁想要安慰安慰,不想兩女同時回頭,瞪著眸子,異口同聲:「你閉嘴!」
這時候,一身男裝的兩位小姐湊了過來,問道:「剛才的公子都寫了什麼?」
李懷安就這般大搖大擺地踩著樓梯上去,尾巴都翹到了天上。
「其他的東西都能讓,但這首詞不能讓。」
「姐姐,公子這首詞分明為我所作!」
「下面那廝生得有些面熟……到底在哪兒見過?」
月靈兒說話含蓄調侃,是要借個台階下去,不想著公子如此不解風情,居然寸步不讓,逼著她要個說法。
「太無禮了!」
王蠻兒很好奇相公寫了什麼詞,可李懷安卻走得太快,一番猶豫最終還是捨棄了好奇心趕緊追了上去。
「寫男女之情。」
隨從家丁都驚了,從未見過小姐之間起衝突,沒想到會因為一首詞。
和-圖-書
「什麼題目?」
樓下是一片罵聲,不過下面有幾個姑娘見到李懷安又上了一層,便也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李懷安正好不用被人圍觀,直接問道:「現在又考什麼?」
這一層最靠近瀑布,風景最好,可沒有陳家小姐,誰有心思去賞景呢?
丫鬟說著遞來一支毛筆。
「誒?公子,還沒有評呢!」
「不行!」
「詞我要,人我也要!」
說完,李懷安直接把月靈兒給推到一邊,守在樓梯口的陳家丫鬟們也不敢阻攔。
「哼,少臭美了,人家公子連我們的面兒都沒見過,就是為你所作?那姐姐也可以說是為我所寫呢!」
話沒說完,中年隨從話音一頓。
中年隨從沒什麼興趣,只是應付著說了一聲:「齊先生想怎樣便怎樣吧,等到詩會結束,我就去把這廝抓……」
家丁嚇了一跳,趕緊縮了回來。
還在疑惑,就聽到前方上樓的測試之處有人在喊:「詩會馬上開始,還有誰願意來嘗試和圖書一下的?錯過了可就沒有跟我家小姐相親的機會了。」
三小姐突然驚呼一聲,小手也按在了紙上:「啊,這首詞我也要!」
「所謂詩詞歌賦,這裏自然是考詞的。」
但好看的姑娘就不同了,有特權,不用經過任何測試就能直接到上面去賞景。
丫鬟們是知道兩位小姐的,可沒想到幾個丫鬟過於痴迷居然沒有搭理。
「你管我掉不掉腦袋,就問你服不服?」
周圍都是年輕人,一看就知道父親不在其中,這難免讓王蠻兒有些失望。
「一介布衣,心氣越高,死得越快。而且,我們難道要奉他為王?豈不可笑?」
片刻之間就是一詞寫罷,將筆隨意一丟,直接就往樓上去。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李懷安則是走到了測驗的邊上。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是我生平所見最深情的詞作,這首詞我收藏了。」
「兩位小姐,https://www.hetubook•com.com一首詞而已,何必傷了和氣?」
「妹妹,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這也太自信了,這是篤定了詞作已經好得無需點評了。
「就是!」
二小姐眼神迷離,伸手放在了宣紙上,就要將詞作捲起來。
這下富商有些疑惑了,看著隨從,一臉詢問。
不知為何,許多書生坐在一起唉聲嘆氣,一副死了爹媽的衰樣。
樓上的詩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這裏已經沒人。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月靈兒還在發愣,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面前斯文秀氣的公子會唱出如此豪情萬丈的歌來。這跟他的模樣可完全不符,而且這份膽氣和狂妄,簡直是沒邊了。
姐妹二人交換眼神,面露困惑,然後低頭看向紙上詞作,喃喃念叨:
「好美……不想那公子有吞吐天地之志,更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姐姐,難道你不讓著妹妹?」
「妹妹,我從小到大都讓著你,
www.hetubook.com.com你不會以為姐姐是天生性子弱,不與人爭吧?」
這第二層是高不成低不就,那些唉聲嘆氣的書生都是才學不夠,身份不夠,不能上去進行最終選擇的人,沒有跟陳家小姐相親機會,當然只有在這兒唉聲嘆氣。
樓上的動靜絲毫沒有落在李懷安的關注中,此刻的李懷安頗有幾分得意,拱手對那位首席琴師問道:「姑娘覺得我唱得如何?可有資格更上一層樓?」
只有王蠻兒還乖乖地跟著李懷安,左右觀察這裏面的人。
李懷安接過筆,想也不想,提筆就在紙上龍飛鳳舞。
「有才無德的宵小而已!」
姐妹二人各自目露凶光,小手死死地按在書案上,誰也不肯鬆手。
到了這第二層,人更少了。
幾個丫鬟一起看向桌上留字,只是看了一眼便呆愣住了,眼中閃過神光,不可思議。
「這詞不能讓給姐姐,姐姐若是喜歡那公子,便把公子讓給姐姐。」
停頓許久,月靈兒深吸一口氣,俏臉通紅,低頭行禮:「公子大才,小女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