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排兵布陣
然後剛要走的將軍們重新聚攏過來,站在沙盤邊繼續聽秦江的布置計劃。
但只要是有過水戰經驗的將領,看到現在陣型,全然說不出一個毛病來。
丟人不說,抄觸了軍法。
「這新唐江山不是你的,你當然不在乎。你要是去拚死一戰萬一輸了,大不了撤回長安。可我新唐卻要損失梁州城,梁州城百姓又要遭受劫難。你想過這些後果沒有?」
秦江忍不住了:「我是主將,這裏一切聽我的!這一仗必須要打,所有人聽令。」
「你!」秦江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是!」
那一日的結拜以為只是個契機,讓他們這樣匪徒跟太子有了交集,有了一次丟掉匪徒身份的機會。
私自篡改軍隊陣型,可是忌諱。
郭彪心思轉動,細細一想的確如此。
突然的一句話瞬間震退了所有人。
忽然聽到太子一聲喊:「所有人都停下!」
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這時,秦江目光落在李懷安面上,等到一個反應。
很顯然,秦紅也覺得李懷安的表現略顯古怪。
郭彪忍不住小聲問了一聲。
但是,隨著沙盤上的模型越來越多,秦江緊皺的眉頭變得更加凝重。
這究竟是個什麼胖子?
「哎,誰叫人家是太子呢?只要一句話,就能改變我們所有的計劃和準備。」
李懷安抬手發出了聲音。
李懷安一手抓著郭彪,一手牽著秦紅,將二人拉到身邊,沉聲道:「把眼睛都擦亮一點,這二位可不是我的隨從,他們是我的兄長!本太子尚且不敢對他們出言不遜,你們也敢對他們不敬?」
然後深吸一口氣,放平心情,好言相勸:「太子殿下,此次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了就抓不住了。兵在奇招,我們主動出擊,肯定能打對面個措手不及,要是能立下軍功,末將一個不要,全被太子可好?」
「這就是帝王之術?」郭彪小聲問。
於是在軍帳之中有了議論聲。
秦江有些https://m.hetubook.com.com迷糊:「太子是何意?」
「老大,三弟今天怎麼怪怪的?」
將模型收走之後,又一個一個放入沙盤,組成的陣勢卻完全變了。
「怎麼可能?」
「什麼?」
郭彪忽然打斷:「咱們先停一下。」
「慢著……」李懷安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可都是我新唐的將領,新唐太子在此,難道還命令不動你們?誰敢擅作主張出兵,就照謀反論處!」
秦江眉頭緊皺,如果不是害怕惹怒太子又拒絕自己的計策,這會兒肯定要出手阻止的。
他為什麼要養著太子不讓他來指手畫腳,就怕太子這樣亂指揮。
郭彪一下明白了,胖手抹了一把臉:「老大,你知道我笨,反應遲鈍。你應該早點兒跟我說的,要早知道三弟這麼好,我死也要把他的兵給訓練好。」
自信,絕對的自信。
自己都快冒煙了,這小子過來跟自己說開玩笑?有什麼好開玩笑的?
郭彪拍了拍手,所有戰艦重組,在淮江上的陣型變動,根本不用解釋,只是指了指說:「就這樣!」
這胖子多餘的話一句沒有。
這一瞬間的心靈衝擊,差點兒把一個膘肥體厚的胖子打得眼淚都出來了。
之前被秦風渲染成了個紈絝子弟,正事不做,只會搗亂之人。
現在騎虎難下,已經沒了後悔葯。
「玩笑?中軍大帳內,豈能說笑?」秦江氣得鬍子徹底沒了。
「太子殿下,這是戰機,抓住了就能讓新唐震驚天下,讓各國對新唐刮目相看的機會啊。」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說話間,李懷安拽了拽郭彪,指著沙盤內道:「愣著幹什麼?趕緊說說你的看法。」
秦江懵了。
此物雖小,但意義非凡啊!
副將捂著臉,驚愕看著太子,不敢吭聲,直接下跪。
秦江繼續解釋:「此計確實兇險,換做其他任何季節都不能行動。唯有此時,淮江水流最緩的時候,我們和-圖-書的船隻才能以奇兵之態在敵軍發現之前發動進攻。而且對方想不到我們會主動出擊,肯定不會有防備。」
太子殿下親自動手修復沙盤,又指點小兵重新構築地形,確定地形后,又在上頭插滿了軍旗。
李懷安掃了說話的副將一眼,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得那副將原地轉了一圈。
「這二位是太子的兄長?」
將士們猶豫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到底要聽誰的?
秦江身為老將,忽然有種被認同的感覺,就算太子是晚輩,又不對眼,現在一樣有種想要跪下的衝動。
「不好。」
一番解釋后,李懷安是連連點頭。
但現在,太子殿下居然當眾承認他們是兄長。
「行軍打仗豈能畏首畏尾?有了好時機,就要果斷出擊,要是太子不放心,末將再給太子詳細講講此次行動的細節。」
「何意?」李懷安一笑,「趕緊跟本太子講一講奇襲的計策,對了,也得給我的人安排一些任務。」
「老大,我……我感動……難道你一點兒都不敢動嗎?」
「倘若本太子質疑要你固守呢?你是要戰機還是要忠誠?」
「保守!太保守了!」秦江咬牙切齒,「末將為了今日計劃籌謀良久,各部將領已經作出了充足的準備。太子殿下無需插手,一切交給末將便是。」
關鍵郭彪一身肥肉,牛高馬大,看著像個屠戶,不像個正經將士。
在他們看來,這人根本都不算什麼將領,只能算是太子的護衛,中軍帳中豈能由這樣的人說話?
郭彪手肘拐了拐秦紅,冷笑著說:「他們要是知道三弟發明的神武大炮,估計得跪下來叫神仙。」
這個秦江打仗是玩兒真的,一絲不苟,計劃得相當周全,甚至連敵軍由哪一位將領帶兵出擊,要怎麼迎敵都說得清清楚楚。
秦江額上青筋跳動,牙都要咬碎了。
「沙盤能更準確地傳達將領的意思,布陣更加精確,手底下的將士們也更明確將軍的意m•hetubook.com•com圖,打起仗來更加順手。」
「我軍任務是鎮守梁州城,不是跟趙國軍隊決一死戰。只要趙國不進攻,我們就可以一直防守。」
連抄都抄不會。
秦江氣得鬍子都要飛了。
一個屠戶在軍帳中發表自己的意見,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死?
一路過來,李懷安從未用太子的身份來命令他們,只有用兄弟的身份來請求幫助。
李懷安認真擺手。
「何止答應,以後行軍布陣不必經過我的同意,秦將軍自由操控便是。」
果不其然,這二人到了沙盤上,簡單掃了眼江面船隻排布,便發現了些許問題。
「這叫流氓之術。」秦紅接觸李懷安比較久,逐漸了解其性格,所以不以為意。
「不是紈絝嗎?怎麼會這些?」
今日見面,和大將軍口中描述大不相同。
郭彪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身份,畢竟是太子,那種江湖草莽的結拜哪能算數?
秦風尷尬了。
「照計劃行事!」
「你幹嘛?」秦紅瞥了一眼,有些奇怪。
將士們搖頭晃腦,小聲議論著準備離開。
肯定是在李懷安到達之前,秦將軍已經跟手底下人商議好了的。
「現在沙盤已經恢復了,請秦將軍開始推演戰局,排兵布陣吧。」
「噓!還說,想被打嗎?」
秦江那眼神恨不得把李懷安給生吞活剝,可他畢竟是新唐的將,公然跟太子作對,就是謀反。
秦江並無謀反之心,若其心有異,就不會花錢在穩住太子。
秦紅沒有回應,但眼神中多是疑惑。
有人還要說話,秦江抬手阻止,他倒要看看太子的兄弟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能耐。
而在之後的事情,郭彪和秦紅也只是當成太子的手下在辦事。
李懷安看著沙盤上的地勢,確認問了一聲:「現在沙盤上的地形沒有任何差錯了吧?」
真要較真,是可以拖出去砍頭的。
他想到李懷安會阻止,卻沒想到會阻止得這麼堅決。
「是啊,早就有人說了,我www.hetubook.com.com軍用沙盤排兵布陣,要比敵軍用地圖推演先進得多。」
郭彪回神,到了沙盤邊,也不說話了,直接一把將所有代表戰艦的木質模型拿走。
「秦將軍能在最後時刻收手,沒有一意孤行,證明將軍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足見將軍對新唐朝廷的忠心,不會為了功勞而不管不顧。只有懂得急流勇退的人,想出來的計策本太子的才會放心。」
「大家也準備一個月,就這麼結束了?」
可是,李懷安卻不想聽,手一抬:「本太子不想聽,現在只能固守,不能出擊,就這麼簡單!」
「這太子有些本事。」
這二位是水戰行家,他們不懂排兵布陣,但把船隻往水上一放,多多少少都能給出一些建議。
郭彪不生氣,他是三弟的手下,只有三弟生氣了他才會生氣。
「不要多嘴,這裡是談正經事的地方。」秦紅沉聲打斷,表情嚴肅。
「看著跟悍匪一樣……這女的也不像……」
這可不是虛的。
「不對啊!這胖子好像有點兒來頭!「
秦江眉頭緊皺,他預想到了李懷安會反對,但聽到太子明確反對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地陣陣反感:「為何?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三弟只是身份使然,難道你看不出他的心裏一直把咱們當兄弟?他可從未用太子的身份讓我們做過什麼。」
將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愁眉不展。
只是沒人想到的是,太子殿下不再長安享樂,而是發明製作沙盤這種東西。
「沒有。」身邊的小兵堅定道。
秦江很認真,還想跟李懷安認真講解一二。
軍帳中大大小小的將領都是頭一次見到太子殿下。
「嗯?」秦江眉頭在此皺起,現在他聽見太子說話就頭疼,鬼知道他要說個什麼胡話來?
李懷安笑了,走到秦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別這麼緊張,咱就是給將軍開個玩笑。」
說完,秦江對著眾將士道:「所有人聽令,各守其和*圖*書職,按兵不動,等待更好的時機。」
李懷安招了招手,讓秦紅和郭彪過來細聽。
他防了太子這麼久,就最後一天,擔心排兵布陣沒有叫上太子,日後追究起來會惹麻煩。
每一支戰艦都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目標,根據地方軍營所排布,處處都瞄準了要害。
秦江的話沒有引起多大反響。
秦江上前,乾咳幾聲,清了清嗓子:「咳咳……諸位對於敵軍水寨的排布都應該很了解了。經過我們的觀察,發現敵國水寨中存在一個重大的缺口,是個防衛薄弱的地方。」
「我反對!」
「淮江下游以一條之流,十分隱蔽,因是逆流而上,所以常被人忽略。開春使節,水流平緩許多,如果我們有一支奇襲部隊沿著之流逆流而上,可以在半天時間內潛入敵軍水寨後方。如果有我們正面的軍隊牽制,便有了前後夾擊的奇效。本將軍認為,有了如此好的機會,我們不必固守,可以嘗試主動出擊。」
說話間,秦江伸手一指,放在了沙盤江面對岸的敵軍營地上。
「你是什麼東西,大將軍在排兵布陣呢!」一個副將瞬間火了。
早知如此,秦江保證一聲不吭,直接把對面水寨給打了再說。
「結束了?將軍可是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在籌劃,探查地形了。」
當大將軍的還跟個小營長一樣細緻。
將士們又在議論,可郭彪沒有在乎周圍的聲音,怔怔地盯著李懷安,難以置信。
今日見到太子殿下的堅決,終於是幽幽一聲嘆氣,跺了跺腳:「罷了!末將聽太子的吩咐就是!只希望他日新唐未能榮光,他國帶更多軍隊來犯之日,殿下不要把這些罪過都算在末將頭上。」
將士們一看驚道:「你幹什麼?」
「那些新兵蛋子,你再訓練下去,上不了戰場,肯定就直接死了。」
黑水灣雖是匪徒,但跟唐、趙、楚三國水軍都有交戰過,論水戰經驗,比秦紅還要多。
秦江眼睛一亮:「太子殿下是答應末將的計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