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務正業
黃昏也不急,要改變老李的想法不是三言兩語的事情,笑著換了話題,「話說李伯,你看我畫的這些琉璃器皿造型,你能吹出來不?」
這就很清楚了。
可惜不是日以繼夜,只能沒日沒夜每夜沒日。
朱棣想削藩。
徐皇后也知進退,說了幾句,說到了小寶慶,一臉頭疼的說這丫頭真是太難帶了,自上元節后心就野了,昨兒幾日還威脅宮女太監,讓他們協助她偷偷出宮去玩。
老李還是不信。
眼看時機成熟,黃昏說李伯啊,你這工坊怕是經營不下去了。
朱棣自認不怕有人靖難。
說到底,這還是家事,兩口子創業之後,商量個接班人怎麼了。
老夫老妻聊了很多,期間徐皇后說起兩個兒子的不和時,也是唉聲嘆氣,言辭之間多多少少偏向了朱高煦。
一頭扎進琉璃工坊里,日子極其枯燥,黃昏自得其樂,越發讓老李一家對他刮目相看,誰料到讀書人也能吃這樣的苦頭。
吹著吹著又說到了琉璃製作上的事情去了。
後宮和*圖*書交給她,朱棣甚是放心。
兩個兒子為了爭儲位,已經開始明目張胆的互相打壓了,也便罷了,在朱老闆意料之中,畢竟總裁位置就這麼一個。
原材料、人工費都是錢。
這……不務正業嘛。
老李豪氣萬丈,「我老李都吹不出來,這天下就沒人吹得出來了。」
朱棣近些日子有些煩心。
這真的是技術活。
據錦衣衛紀綱的消息,這貨現在紮根在鐘山下一戶人家裡,沒日沒夜的在琉璃工坊里做著什麼,一點也沒個讀書人的正經樣。
朱棣:「……」
燒瓶等試驗用玻璃,主要是高硼硅玻璃。
朱棣笑不可支,「那得重罰。」
朱棣也不介意。
但怕國勢動蕩,建文舊臣拿此做文章的話,他屁股下的龍椅就會燙得很。
黃昏哈哈一笑,道:「李伯你這工坊瀕臨倒閉,已經不值錢,我騙你作甚,這樣,表達一下我的誠意,六十兩白銀,如何?」
這個年代的琉璃造型,基本上靠吹。
……
單身久了,看母豬都https://www.hetubook•com.com覺得眉清目秀,何況周李氏這個小妹長得頗為清秀,有點小漂亮,是那種鄰家小妹的感覺。
老李:「???」
黃昏又道:「可惜了這麼好一門手藝,就這麼荒廢了實在可惜,我心甚痛啊,我等讀書人,當期許人間繁華遍地工業騰飛,若有需要之處,自當竭盡一分心力,這樣吧李伯,我來投資你。」
所以搞工業真不靠嘴皮子,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老李哈哈哈笑了起來,「小哥兒莫逗。」
朱棣哈哈大樂,「後來呢?」
飯後周李氏和妹妹、母親一起閑話家常,吳與弼沒事,拿出隨身攜帶的書看了起來,黃昏和老李坐在院子里吹牛。
經過這半天的接觸,黃昏發現老李是個家庭至上的老實人,罕見的沒有重男輕女思想,這在封建王朝簡直奇葩。
六十兩白銀,差不多就是五萬塊軟妹幣的購買力。
就差沒讓周李氏那個剛及笄的妹妹暖床了。
黃昏笑眯眯的說,「不是不可能,其實生產耐和-圖-書高溫的琉璃很簡單,只需要在原材料中提高硼砂的成分就可以了,再增加一道退火工序。」
朱棣點頭。
黃昏哈哈大笑,「走,拿錢。」
黃昏賊笑著說,「巧了,我恰好知道耐高溫琉璃的生產方式,只需要稍稍改變流程,適量添加一種原材料。」
你一個讀書人,哪知手藝人的艱辛,需要成千上萬次實驗,要經過無數的成功他媽才行。
男人嘛,煩躁的時候需要港灣。
陽光微暖。
夜以繼日。
頓了一下,道:「當然不會讓你吃虧,我收購你的工坊,再全權交給你打理,你按照我提供的工藝流程改進,又或者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實驗生產,盈虧由我來承擔。」
偏生削藩的事情也不順利。
完全沒聽明白。
朱棣一臉頭疼,「這貨啊……」
黃昏大喜,又不著痕迹的套了話,對這座琉璃工坊日常運作、開銷和產出有了大致了解后,在李家吃午飯。
帶著老李回了一趟城,拿了十五兩的黃金,又多給了五兩黃金,用以工坊近期的實和圖書驗——製作高硼硅玻璃,需要摸索。
價格很合適。
先去官府那邊註冊登記,之後又回到鐘山下,和老李仔細商談了細節,黃昏又不放心,決意這段日子就紮根在老李家,和他一起把高硼硅玻璃摸索出來。
……
吳與弼和周李氏先回去。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老李對黃昏這個金主刮目相看,覺得跟著這目光遠大的小伙紙幹事業很有前途,嗯,也叫錢途,一家人對他熱情異常。
老李沒有拒絕的理由,有點疑惑,「小哥兒有這麼多錢?」
徐皇后也笑了,「罰了,當著她的面重罰了涉事太監和宮女。」
徐皇后又笑道:「後來我讓人去安撫了那些個宮女太監,也是委屈了他們,遭這無妄之災。」
朱棣索性離開乾清宮,直奔坤寧宮,打算將這些煩心事丟一邊,陪妻子好好曬下太陽——老子當皇帝不是給你們打工的,是享受的。
皇后這一點做得很好,這本來就不是太監和宮女的錯。
黃昏倒是想。
假意沉吟半晌,道:「李伯啊,能否改進和-圖-書你的琉璃生產工藝,生產出其他特種琉璃?」
老李睜大了眼睛,「你……你……莫要誑我。」
老李嘆氣,可不是。
但現在的局勢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總不能學建文帝,直接上雷霆手段吧,到時候別逼得其他兄弟向自己學習。
老李對妻女寵溺到了極點,要不然周李氏倒追吳溥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傳到他耳里,周李氏根本進不了娘家大門。
老李揮手,「絕無可能。」
徐皇后又道:「我就好奇了,那個黃昏究竟有什麼好,怎的小寶慶對他念念不忘,這一次打算偷逃出去遊玩,竟然是想帶著人去把黃昏凈身了,說這樣黃昏就能進宮陪她了。」
徐皇后話鋒一轉,「話說,黃昏拿了錢,怎的那什麼沐浴露和潤膚水還沒做出來?」
黃昏自嘲的一笑,這麼直白的話也聽不明白,沒辦法,簡單點吧,「是這樣的李伯,我需要一批耐高溫的琉璃用品,你按照我的建議修改工藝流程,看能否製作出來,不過硼砂的具體配比我還是不清楚,需要你不斷的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