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先殺為敬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貨一般不會在外面吃飯,大多時候要麼在南鎮撫司衙門,要麼就在時代商行,鬼知道他今天會在皇城根下吃午膳。
從這點上來說,南鎮撫司始終要比北鎮撫司有優勢。
鏘的一聲,綉春刀出鞘,怒吼一聲,「誰敢!」
更好,那麼這些指揮們就有機會了。
賽哈智一聽,臉上依然掛著人畜無害的笑意,倏然間就動了,如猛虎出籠,一個跳步就接近趙曦,電光石火間將趙曦打翻在地,腰間綉春刀出鞘,怒吼一聲,「南鎮撫司奉命緝查錦衣衛內部紀律諸事,趙曦多有劣跡,南鎮撫司早有諸多政績,今日將其拿下,爾等休要誤了前程,否則休怪我南鎮撫司不客氣!」
地上躺著十多個人,其中好幾個已經是有出氣沒進氣,估摸著活不成,其餘站著的也好不到哪裡去,大多身上挂彩。
你不是很狂嘛……
忽然河邊有人喊道:「不好了,趙鎮撫使淹死了!」
趙曦的死活?
誰想到黃昏會在這裏!
趙曦急了。
我們北鎮撫司是大魚?
沒人在意。
頓了m.hetubook•com.com下,「所以,趙鎮撫使憑什麼說我們南鎮撫司手伸長了?」
而且在理。
賽哈智立即懂了。
果然,趙曦:「???」
朱能和丘福擠進人群一看,好傢夥。
黃昏呵呵一樂,喲,態度還很強硬吶。
長街之上,身著飛魚服綉春刀的南北鎮撫司緹騎們,爆發大規模團戰,北鎮撫司的緹騎還有點束手束腳:這事畢竟不光彩,況且對面的是南鎮撫司,萬一以後自己落南鎮撫司手裡了,還得走關係,不能自斷後路。
活著,你趙曦一照面就被賽哈智打倒,以後在北鎮撫司更沒顏面,沒有信服力的鎮撫使,紀綱會留著?遲早被人取代。
但南鎮撫司的人不這麼想,對面人多,仗勢欺人之餘,又想著你們鎮撫使那麼狂傲,而老子們這麼些年來受了你們多少氣?
又看見黃昏和賽哈智站在一起竊竊私語。
畢竟鎮撫使是四品大員,當街毆打四品官員,這被都察院那邊知道了,是要被彈劾的,到時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也是麻煩事。
打倒對m.hetubook.com•com方老大就能讓所有小弟住手,這種事情也就影視劇里。
道德高地還是要佔有。
還是別討這個霉頭。
黃昏和賽哈智沒吱聲。
黃昏和賽哈智對視一眼,趕緊溜。
趙曦驚恐而絕望的落入河中。
儘管沒有真憑實據,黃昏也毫不在意的直說北鎮撫司是幕後黑手。
丘福沒好氣的問道:「怎麼回事?」
南鎮撫司緹騎聞言,哪能不懂。
打傷打翻就行,若是有人被打殘,只有怪命不好。
綉春刀齊齊出鞘,長街之上,寒光凜冽,殺意如秋風。
於是紛紛下死手。
對賽哈智低叱一聲,「動手。」
說了之後暗暗給了賽哈智一個眼神。
不待人回答,揮手,「將百戶以上官員全部帶回去,參与鬥毆的緹騎盡數押至洪武門外,等待大殿下發落!」
所以確實不夠聰慧。
趙曦這個人確實不如龐瑛,否則早成了紀綱心腹,要是龐瑛不死,他一輩子都沒希望——歷史上的趙曦,能留名也是因為被利用。
現實中很難出現。
見狀立即倒打一耙,亦對麾下兒郎吼道:「hetubook.com.com南鎮撫司賊喊捉賊,深恐被我北鎮撫司查出真相,聽我號令,將所有人全部帶回詔獄!」
黃昏你好大的膽子!
哪還說什麼。
北鎮撫司一看不對勁啊。
對面的不厚道下死手啊。
這個局面是賽哈智和黃昏兩人也沒想到的,或者說想到了,但也無法控制,又或者說兩人根本不願意控制。
死了?
和于彥良配合,拱衛著黃昏靠近正將一名南鎮撫司緹騎打翻的趙曦身邊,賽哈智心黑,一刀戳在趙曦大腿之上,然後于彥良一腳踢過去。
黃昏不想和趙曦兩個人扯皮,按住腰間綉春刀:「人,我今天是一定要帶走,等我南鎮撫司調查完其中是否有你們北鎮撫司的貓膩之後,若是無事,再送到你們北鎮撫司去,若是有事,趙鎮撫使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暗暗頭疼。
所以暫時沒人下死手。
當然,這是相對於紀綱和朱棣而言,實際上趙曦並不蠢。
現在有機會了,還不出口氣?
鏘鏘聲不絕於縷。
黃昏哦了一聲,「北鎮撫司差事之內?京中有心懷叵測之人散布謠言潑污大皇子m•hetubook.com.com,影射朝臣,茲事體大,然北鎮撫司辦事不力,遲遲來遲,我南鎮撫司懷疑北鎮撫司內部有人勾結賊人,是以秉皇命將賊人捉拿歸案,從中調查,若是有北鎮撫司官員、緹騎牽涉其中,則嚴懲不貸。」
長街之上一片混亂。
況且北鎮撫司那一群指揮,沒幾個對趙曦心服氣服,都等著看趙曦的笑話,現在一看趙曦被打倒,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早知道如此,就該早點過來布局。
趙曦被噎住,腦子裡急轉,怒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北鎮撫司和賊人勾結,之所以遲遲不動,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鏗鏘聲四起。
總會有人失手。
歷史上趙曦的出名,是因為紀綱讓他殺梅殷,在內五龍橋把梅殷擠到河裡淹死之後,旋即就被朱棣為了給寧國公主交差而辦了。
長街之上,很快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因為南鎮撫司本來就是對內紀律部隊,不管遇著什麼事,往北鎮撫司身上潑髒水然後辦事,理由就正大光明了。
京營數百精銳士卒和應天府士卒將南北鎮撫司緹騎包圍了起來。
黃昏根本無懼,
www.hetubook.com.com緩緩往外撤綉春刀:「南鎮撫司兒郎聽令,我等秉皇命糾察錦衣衛內部,今日領差行動,志在辦案,然北鎮撫司做賊心虛,欲從我等手中搶走人證,罔顧規制,我等何以為對?」
很快,北鎮撫司的緹騎就有人殞命在綉春刀下。
他有些懊惱。
很快,朱能和丘福帶領著紫禁城內的護衛出來了,應天府尹向寶帶著人來了,兵部、禮部、戶部等六部尚書也出來了,連文淵閣解縉、黃淮那些人也跑出來看熱鬧。
趙曦握著綉春刀緩緩上前,他身畔的北鎮撫司麾下亦緩緩上前,逼近黃昏,冷聲道:「聽我號令,奉差辦事,有不聽命者,殺無赦!」
抬起手向後揮了一揮,「帶走!」
黃昏哈哈一樂,「你們不就是么。」
畢竟這麼大規模的鬥毆……
於是打出了真火。
黃昏握著綉春刀,對身旁的于彥良和賽哈智道:「趙曦那貨靠近護城河,把他丟進水裡去,這大夏天的讓他當個落湯雞,看他以後還怎麼狂。」
講道理,誰不會?
狂傲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有的時候,這個代價是你不能承受之重。
怎麼哪裡都有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