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 永樂大帝之悲
安靜得可怕。
其實就是在自欺欺人!
事關重大,許吟不敢多說什麼,問了黃昏,黃昏示意慶州這邊不要發軍報去順天,他和鄭和親自去見陛下說這件事。
來到順天城外,黃昏示意護衛的隊伍停在城外,注意冰塊,然後他前腳剛走,張輔以及沿線地方衛所、地方官吏派的護送棺槨的人就開始思量要怎麼置身事外了。
反正這事和他沒關係。
……
這種安靜,恰似那黑雲壓城城欲摧的風雨欲來之感。
敢想敢做,有江湖豪傑氣。
倒是一旁的李瀲灧伸出了大拇指。
在慶州時,許吟看見那座棺槨,知道裏面躺著的是大明趙王的屍首后,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做夢也沒想到,黃昏竟然真的敢殺藩王。
頓了一下,笑道:「可以,這件事朕錯了,你想要什麼,朕都答應你,國公爵位也可以商量。」
一位君王,會認錯?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
但黃昏一臉忌諱莫深,張輔也便不問了,這個事情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少,別和*圖*書說自己了,就是姚廣孝摻和到這個事情里,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一旁的康寧看著黃昏緩緩進殿,神色也緊張萬分,對守護在殿外的護衛低聲叮囑道:「等下陛下有旨意的時候,你們放聰明些,動作盡量慢一點,給陛下多一點思考時間。」
看著這座新竣工的皇城,看著這座在數百年後成為中國地標的紫禁城,那黑洞洞的城門,就像一隻在屍山血海里的坐著的猛獸張開的猙獰大嘴。
為何來到大明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工業大明?
然後到了長城關城。
在乾清殿外,等著太監去彙報的功夫,乾清殿里一直很安靜,但在這短暫的安靜里,黃昏的思緒飄得萬里之遠,直到康寧出來尖銳著嗓音喊道陛下有旨,宣長平布政司使黃昏覲見時,黃昏才清醒過來。
畢竟鄭和讓朱棣失望了。
和許吟、張輔的反應一樣,一路南下在往順天的路上,每一個地方官或者衛所將軍知道那個棺槨里的大爺后,都嚇的遍體和_圖_書冷汗,然後誰也不敢派人去順天通知,只能盡最大的努力,讓那座棺槨越來越豪華,護送的人也越來越多。
反正朱高燧的死和他們沒關係。
張輔只能派出最豪華的隊伍來護送朱高燧的棺槨。
就連內侍康寧,只要陛下不提起任何一位皇子,他也絕對不說,怕無端觸怒陛下。
黃昏也笑,「我相信大監有這個能力,要不然我費盡心思搞什麼蒸汽機。」
出乎意料,抵達順天還有百余里地時,順天那邊依然沒有傳來消息。
黃昏深呼吸一口氣,跪地行禮。
答案只有一個:朱棣還有一絲的僥倖希望。
這幾天大家都遭受了同樣的待遇,陛下動不動就大發雷霆,別說,還真有好些個人無辜的被陛下下了詔獄。
朱棣放下手中天子劍,沒有免禮,面無表情的盯著黃昏,忽然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來,「你有怨言,怨恨朕在長平設計試探你,趙王帥軍來長平,導致你某個最親近的人喪命,所以你帶著他的棺槨回順天找朕要一個交待m•hetubook•com•com是不是?」
當然,永樂陛下絕對不殺無辜。
可以理解。
不可能!
黃昏去見鄭和吃了個閉門羹,也是無語。
雖然他們很想用公務在身的理由跑回去,但又不敢,怕朱棣遷怒。
現在跑了話,陛下反而會覺得他們不尊重趙王殿下,到時候才真的是個有苦說不出的冤枉困境,難逃一死。
可沒一個人敢說出來。
至於原因大家也心知肚明:鄭大監和黃昏護送回來的棺槨之中,躺著的那位很可能就是陛下最寵溺的小兒子,大明的趙王朱高燧!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有親情羈絆。
朱棣正坐在椅子上,溫柔的擦拭著他的天子劍,像撫摸情人般溫柔,在這極度安靜的殿堂里,朱棣的這一番動作,越發給了黃昏壓力。
朱棣認錯了?!
乾清殿中,除了朱棣,沒有一個人。
張輔想問事情詳情。
然後……
知道鄭和是不願意去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朱棣,怕承受不了朱棣的雷霆怒火,又或者是出於愧疚心理不敢面見朱棣。www.hetubook.com.com
但是在黃昏耳里,卻是落地驚雷。
刀山火海,都得去。
朱棣知道有這麼一支隊伍護送著棺槨南下,鄭和和黃昏領頭護送,那麼棺槨里躺著的是誰,他大概可以猜想得到,至於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在跑也跑不了,況且就沒想過逃跑,一則他有信心應付朱棣的暴怒,二則是妻兒都在應天,他又能跑哪裡去。
鄭和笑道:「如此自然最好,關於戰艦設計,我那裡有一大堆的人才,就這麼說吧,不論你想更要什麼功能,我那些人都可以設計出來。」
能不能渡過這個難關,就看自己的表現了。
黃昏站在順天皇宮前。
旋即緩緩邁步走了上去,這是逃不開的事情,遲早要面對,現在殺了趙王要面對,如果漢王朱高煦依然繼續作死,以後這樣的畫面還會再次上演。
最後大家商議之後,覺得還是留下來好些。
張輔坐鎮。
黃昏打了個哆嗦。
一路南下。
鄭和忽然就病了,病得不輕,卧榻難起,連見客都不行,用他送往順天章折里的和-圖-書話來說,去了關外偶染風寒,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見到陛下。
這是大明航海家的底氣!
來了。
必須直面。
大明,是朱棣的大明,除了大雪封路后與世隔絕的關外,以及消息閉塞的蜀中,其他地方發生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
所以越來越接近順天的黃昏和鄭和知道,只怕陛下應該知道點風聲了。
你要明白,鄭和是最忠誠于朱棣的人,他這樣的反應其實合情合理。
黃昏無奈,只得押著朱高燧的棺槨走向順天。
不去不行。
表達一下忠心嘛。
那群護衛秒懂。
但黃昏和鄭和兩人的心裏壓力卻很大。
在這個希望下,朱棣給那個棺槨找了借口和理由。
和黃昏、鄭和三個人在一起密談,得知真相后,張輔也呆若木雞,他知道長平那邊陛下在布局,但沒想到這個局最後竟然導致了趙王的薨天。
還是永樂大帝?
所以真正無辜的人還在詔獄里,但遲早能出來,至於那些不是無辜的,已經全家老少去奈何橋終生遊了。
因為大明有這個土壤!
這話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