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鎮南王上門
「公公不必介懷,我今日隨父王前來,是替兩位叔叔賠禮,自當禮數周到,公公既是陛下欽命的東廠提督,自然和尋常內侍不同,當的起禮。」
「那日在城門口,王爺本說讓世子前來,咱家當時已經覺得十分不妥,卻不曾想,今日王爺竟紆尊降貴,親自前來,著實是折煞咱家了。」
各自落座之後,一道道精美的菜式流水般的呈上,奏樂和歌舞都隨之而起。
對於這位王世子的行為,鎮南王沒有表示絲毫的不滿,說明必然是事前商量過的。
「讓舒公公久等了,本王一早就出發了,卻不曾想,臨近年節,京師繁華人多,路上耽擱了片刻,舒公公不必多禮。」
這話看似是對舒良說的,但是實際上,這位世子爺說話的時候,卻一直都瞟著自家的老父親……
「見過王爺。」
同時,因為商人的聚集,東城也是各種鋪子的集結地,最是繁華不過。
那天在城門口,是因為代表天子而來,所以他坦然受了鎮南王的禮。
說著,這位胖王爺熱情的扶著舒良的手臂,將他的身子直了起來。
惹得周圍的住著的一和_圖_書幫商賈,三三兩兩的站在遠處,猜測著究竟是何等樣人,能讓權勢顯赫的東廠廠公如此迎候。
「原來是世子爺當面,咱家不過是天家奴婢,何敢當世子爺的禮?」
「說出來倒有幾分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家親族,本王肯定是希望能夠大事化小,不過他們二人本就跋扈,如今惹了不該惹的人,就算是略受薄懲,也是該的。」
不是別人,正是那天舒良在城門口見到的,跟著岷王的青年人。
「這是本王的世子,名喚音埑。」
但是今日,他卻是以私人的身份宴請鎮南王。
不過這也有好處,那就是東城這一片,也沒有舒良需要笑臉相迎的人。
這就導致西城住的都是些達官貴人。
「府中已備好了宴席,二位快快請進。」
「的確是好事,不過也可看出,陛下還是愛重舒公公的,區區一個內侍受傷,能得陛下垂問,必是看了舒公公的面子。」
身份擺在那,合該是他向鎮南王父子行禮才對。
不多時,儀仗停在了舒府的門前,舒良長長一揖,拱手道。
剛剛在府門外的表現,更加讓他和_圖_書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遠處,一隊浩大的儀仗緩緩而來,頭前舉著的大旗,上頭寫著「鎮南王」三個大字。
京師裡頭衙門多,基本都聚集在西城。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西城的宅院,大多都已經被朝中大臣佔據,老大人們可不願意跟宦官為伍。
「王爺,世子爺,你們真是太客氣了,今日二位能夠光臨咱家這別院,寒舍已是蓬蓽生輝,咱家何敢如此託大?」
這父子二人,能夠這般不計較身份地位,可見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說到底,他舒良不過是個內宦而已。
一旁的鎮南王神色一滯,顯然是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道。
「這,恐怕要讓王爺失望了,皇爺說了,區區小事,不值當他老人家下旨,賞了咱家手底下的內侍些傷葯,這事情便過去了。」
舒良遲疑著轉過頭,鎮南王依舊笑呵呵的道。
「一點心意而已,舒公公不必推辭。」
舒良這才抬眼一瞧,發現這位胖王爺的身後,跟著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人,丰神如玉,溫文爾雅。
是以,這宅子雖然是錦衣衛指揮使盧和_圖_書忠受天子的指派代為購置的,但是還是買到了東城。
東城這邊,則是因為接連漕運碼頭,交通便利,所以深受商人的喜歡。
青年人朱音埑放下手,開口道。
舒良想了想,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宮裡的傷葯是最好的,想必舒公公手底下那位受傷的內侍,也能好的快些。」
作為大明最為繁華的都城,京師向來有東富西貴,南賤北貧的說法。
他也不願意天天在那些文官面前賠笑臉!
品了品這話中的意思,舒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擱下手裡的杯子,搖了搖頭,道。
舒良特意推掉了差事,站在府門前迎接,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但是他卻絲毫都沒有不耐的意思。
他們很快就有了答案。
如今已經快到了中午時分,但是這宅子卻中門大開,一人身著普通的錦袍,帶著一干府中下人,在門前迎候著。
鎮南王愣了愣,隨即便笑著道。
說著,嘆了口氣,道。
不過今天卻不一樣。
「故而,今日方才前來登門賠禮。」
聞言,舒良連忙閃過一旁,連聲道。
「舒公公說笑了,這和圖書是好事,本王高興都來不及,有什麼可失望的。」
見舒良將目光放過來,那人微微頷首,身子微微一躬,拱了拱手,道。
自從那日城門之事發生之後,舒良便知道,這位看著胖乎乎的鎮南王,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說著,他使了個眼神,旁邊的隨從便帶著人,將一份禮單擺在了舒良的眼前。
這不合規矩,但是毋庸置疑,會讓舒良這種內宦,感受到被尊重的感覺。
「話說回來,那日公公說,回宮之後,會將事情如實稟明皇上,不知皇上那邊,是個什麼態度,公公可否透露一二?」
「見過舒公公。」
京師東城,一處三進的院落當中,門前是兩個氣派的石獅子,上頭寫著「舒府」兩個大字,筆力遒勁,彰顯著主人家的風範。
話雖如此,舒良卻沒將那禮單還回去。
這不是別人,正是東廠提督太監,舒良!
然而事實卻是,鎮南王受了他的禮,他卻受了鎮南王這位王世子的禮。
照理來說,舒良如今執掌著東廠,也算是權重一方,有資格在西城購置宅院。
舒良苦笑一聲,道。
「這咱家可不敢收,www.hetubook.com.com今日王爺肯登門,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豈敢再不識好歹?」
鎮南王將酒飲下,胖乎乎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擺手道。
老大人們為了上衙方便,購置宅院也大多都在西城,勛貴們也是如此。
可是實際上,歷代的東廠提督,包括其他有資格在宮外置辦宅子的內宦,基本都住在東城。
「舒公公客氣了,城門之事,是本王那兩個混賬弟弟不懂事,衝撞了舒公公,這些日子,本王一直甚為不安。」
胖王爺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連聲道。
倒是一旁的鎮南王世子輕聲開口,道。
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不知王爺心裡頭,希望皇爺如何處置呢?」
前廳當中,宴席已經備好,歌舞也準備齊整。
就像舒良自己所說的,哪怕是東廠提督,也不過就是天子家奴。
胖胖的鎮南王被仆婢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意,道。
舒良又寒暄了幾句,敬了杯酒,方問道。
舒良打眼一瞧,裡頭有上好的絲綢,古畫,可都是價值不菲之物,連忙推辭道。
將兩人迎進了府中,舒良面上和善笑容,心中卻暗暗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