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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要消滅他的全部化身、將「丹辰子」這一存在徹底殺死，卻無異於登天之難。

「你的化身……全滅了？」

「果然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警惕呀！」

想要擊敗丹辰子的單獨一具很簡單，裴文德自信自己現在就能做到這一點。

「你想說自然會說。」

於是，既是為了逃命，亦是為了防止自己有朝一日徹底成為丹辰子的化身。

說到這裏的時候，丹辰子有意停頓了一下，結果卻並沒有聽到裴文德有絲毫追問的意思。

「因為那隻天狐想要逆天而行，遲早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的。」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魔佛果斷放出還沒有被自己完全同化的情僧的意志，這才暫時中止了丹辰子的行動。

「畢竟我的所有化身盡數全滅，只剩下了這具不算『化身』的化身還在苟延殘喘。」

就當丹辰子打算用歸葬一脈的秘法將魔佛徹底熔煉，將其變成自己的一具化身時，已然醒悟的魔佛當即嘶吼道。

不敢再有絲毫耽誤和圖書的魔佛以捨棄金身為代價，毫不猶豫的遁入了輪迴，等待著千百年後的下一次「復甦」。

魔佛至今都無法忘記，就在祂狂喜著自己即將復生之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如涼水般當頭潑下的感覺。

對於敵人所說的話、所做的事，自己固然不能不信，但也絕對不能全信。

再次讚歎一句，丹辰子眼中的好奇順便變成了欣賞，以及些許的遺憾。

丹辰子的話音未落，這具地藏金身終於再也承受不住，開始一片片的從身體表面剝離開來。

「從老和尚的意志徹底消亡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是『丹辰子』了。」

「你怎麼不問問那隻天狐到底是誰？」

「明明斬盡殺絕，將我打得魂飛魄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好久不見了，靈祐的小徒弟。」

「只可惜你是靈祐的徒弟，不然繼承了我大部分道統的你，還真有可能會被我收為弟子……」

只是在魔佛遁入輪迴之後，丹辰子重塑了地藏王神像，並和圖書將情僧的地藏金身藏於其中。

「塵歸塵土歸土……「

「不，現在應該叫你裴文德才對……」

「真要算起來的話，這事其實和你還有點關係。」

儘管早有預料，可是真當魔佛用丹辰子的口吻說話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種許久未有的壓抑和無奈。

「我現在承認，你的確有資格繼承歸葬一脈的所有道統了！」

任憑魔佛如何的咆哮、掙扎，銅鐘表面的文篆就好像一條條活著的游龍，不斷遊走、分化著祂的力量。

並且這一次，以歸葬一脈秘法煉製的銅鐘擁有了遠超之前的神力。

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以「魔佛」身份回歸的丹辰子如此低聲的打著招呼。

「果然是師承一脈的狂妄之徒，居然想要超度一位無限接近於彼岸的『魔佛』。」

「當世的明王！你這次打算怎麼處置我？」

反觀丹辰子，不知道是早有預料，還是忌憚地府的陰神，他並沒有阻止魔佛的行動。

「而且我與其他的化身不同，ｈｅtｕbｏｏk•ｃｏm•ｃom我是十八年前還沒有徹底瘋魔的丹辰子……」

敏銳的覺察到丹辰子話中的含義，裴文德的瞳孔不自覺的緊縮了一下。

直到十八年後的今天，寺廟原本的眾人才在因果糾纏之下重聚於此。

就彷彿是在回應魔佛的話一樣。

然而令魔佛驚懼的是，丹辰子雖然在祂的嘴炮下放棄了將魔佛煉作化身的打算，但歸葬一脈的種子卻已種下。

也難怪裴文德表現得如此的不可思議，實在是丹辰子的化身之法太過詭異。

沒有表現出絲毫憤恨的感覺，丹辰子只是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踏進寺廟大殿的丹辰子只是一招手，原本破碎的銅鐘便再次匯聚起來，硬生生將復甦的魔佛鎮壓其中。

咔嚓……

「反觀你卻如同初升的太陽一般，還有著光明的未來。」

在一聲聲宛如玻璃破碎的聲響中，僅有一張面容還保持完整的丹辰子問出了自己此生的最後一個問題。

「那老和尚終究還是失敗了。」

「如此也好，hｔｔps://wwｗ•heｔｕｂｏoｋ.ｃom.cｏｍ我接下來也就不用再顧忌什麼了。」

「不愧是道家最接近魔道的一脈，居然連自己的至交好友都不放過！」

「既然你今生已了，那自然是送你入輪迴。」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嘴上說這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話，丹辰子略顯感慨的讚歎了一句。

……

「罷了！靈祐的小徒弟……」

哪怕自己現在的身體在下一刻就會支離破碎，但丹辰子的語氣卻依舊平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裴文德十分有自知之明，自己與丹辰子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敵人關係。

「不用那麼害怕，還是說你覺得我還有力氣和你戰鬥嗎？」

最起碼，裴文德在確定自己有辨識能力之前，並不想先入為主的得到某個註定不會是「正確答案」的答案。

頗為好奇的眨眨眼，丹辰子看著面無表情的裴文德繼續問道。

裴文德的選擇並不算是丹辰子心中的「正確答案」，卻出乎意料的符合其對靈祐禪師的了解。

聲音再次停頓和_圖_書了一下，丹辰子最終還是笑了起來。

聞言，裴文德立馬警惕的後退一步。

「你……」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敵人拋給你的問題和答案中間，有多少是故意誤導你的，又有多少是真假參半的鬼話。

「既然如此，那麼又為什麼要去追問一個不知真假的問題呢？」

面對丹辰子的疑問，裴文德雙手在胸前合十做禮，然後用一種並不算慷慨的語氣低吟道。

隨著祂話音的落下，魔佛三面中最後那張始終混沌、無形的正臉終於定型，並且變成了一張令裴文德倍感眼熟的面容。

「你不想說的，我追問也只能得到一個錯誤的答案。」

「不，你已經比我更進一步了……」

「真沒想到，幾年前差點死於我手的小子，如今卻已經成為了能夠與我並肩的存在。」

然後又以煉製「黃巾力士」和製造「城隍鬼神」的方式，將原本被魔佛打碎的兩尊韋陀護法給重新賦予了生命。

「因此我雖然擁有這十八年來的所有記憶，但對靈祐的仇恨卻還沒有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