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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論羅我先前那番『逼退玄絕』的言論有多少水分……」

言談間，那張象徵著「鬼姑神」的大般若鬼面具憑空出現在裴文德的手中，然後靜靜的懸浮著。

這等於是徹底斷絕了裴文德先前的打算——他根本無法從李樂福、或羅我的身上找到有關於玄絕的線索。

說到這裏的時候，裴文德突然想起了最後時刻的鬼姑神。

那位將溫柔與殘暴融於一身，直到最後時刻都惦記著自己孩子的鬼母。

十七年前，李樂福放過了有可能是「乾達婆之子」的莫老三，並且一直向羅我隱瞞這一點。

「當然是繼續尋找玄絕的行蹤了。」

以羅我先前表現出的力量，是如何逼得玄絕十七年不敢踏入永樂鎮的？

就像羅我對李樂福的矛盾態度一樣。

在排除掉一切不可能之後，這幾乎成了唯一可能的「真相」。

但站在裴文德的角度，直接消滅有可能是「乾達婆之子」的莫老三，不是更省力一點嗎？和-圖-書

玄絕根本就沒有在永樂鎮久留，這座小鎮自然也就不可能找到他留下來的眼線。

「但以玄絕的性格，他要是真的是被羅我逼退的，又怎麼可能輕易的咽下這口氣呢？」

為什麼要冒著被羅我發現的風險，強行留下莫老三呢？

說句不知名好聽的，玄絕的性格也許稱不上睚眥必報，可也絕對不是什麼寬宏大量之人。

況且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李樂福打算藉助「乾達婆之子」的力量做些甚麼，直接將其控制並洗腦不是更好一點嗎？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李樂福身上的確藏著貓膩，可這種貓膩與玄絕無關，而是與羅我有關。

任由莫老三在外面獨自生活，甚至有意無意的幫助對方，這怎麼想都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利用。

「或許最初的確是抱著利用的心態……」

一眼就看穿了小青的想法，裴文德只是笑了笑，然後慢條斯理的解釋道。

「不過到最後，恐怕就連李m.hetubook.com.com樂福自己都不知道莫老三對他意味著什麼了。」

聞弦音而知雅意，本就覺得這其中另有隱情的小青忍不住開口追問道。

然而換個角度來看，玄絕之所以會出現在永樂鎮，是因為在追殺背叛了裴慧的鬼姑神。

「這一點都不符合正常的情理邏輯，就彷彿鬼姑神在有意暗示些什麼。」

如今想來，自己想要尋找的關鍵線索，那位差點成為自己「養母」的鬼姑神似乎早就已經安排妥當了。

說到底，李樂福終究是羅我的轉世之身，兩人在性格的相似度方面不說是百分之百，起碼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鬼姑神明明已經了卻了一切心愿，為什麼還會有一縷怨念殘留在土地廟？」

「也就是說，我們一開始就不可能從這個小鎮找到玄絕的行蹤線索。」

那麼在確定鬼姑神已死的前提下，玄絕根本就沒有繼續留在永樂鎮的理由了。

「我想要尋找的線索，其實早就在和*圖*書我手裡了。」

羅我在十七年前擊退了玄絕，而玄絕這十七年來也再未踏足過永樂鎮。

先入為主的念頭讓裴文德認為，玄絕肯定沒有放棄永樂鎮，所以一定會在這座小鎮留下眼線。

肯定的點了點頭，小青自然不會忘記這些。

小青可沒忘記，裴文德一開始是想通過李樂福尋找玄絕的蹤跡。

「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理論上』……」

雖然並不完全認同裴文德的想法，但小青卻沒有選擇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從我和莫老三回到十七年前那天夜晚的時候起，一切就已經註定不同了。」

裴文德與玄絕的接觸其實並不多，而且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處於敵對的位置。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和莫老三曾短暫的回到了十七年前，見證了鬼姑神的死亡嗎？」

「利用？那真的只是利用嗎？」

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裴文德不置可否的答道。

漫天的氤氳之氣沒有消失，不過本體重新化作ｗｗｗ.hetｕｂｏｏｋ.ｃoｍ.cｏｍ人形模樣的小青卻站在裴文德身後，用一種饒有興緻的目光盯著下面正在發生的事情。

「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麼辦？」

「為什麼在得知我是十七年後的裴文德時，她會主動告訴我，擊殺她的是天眾之下的最強者——玄絕？」

裴文德一開始之所以想在李樂福的身上找線索，完全是因為玄絕自十七年前的那一晚后，再沒有在永樂鎮出現過。

沉默的凝視著下方那個人形大坑，裴文德緩緩收回了自己那已經伸出的右手。

「就事實而言，玄絕很有可能在確定鬼姑神死亡之後，就徹底離開了這裏。」

聽完裴文德的講述，小青再次皺起了眉頭。

「……」

就連裴文德莫名嘟囔著的「東方持國天王」，小青都記得一清二楚。

被羅我硬生生逼出永樂鎮，並且十七年來再沒出現在永樂鎮，這一點都不符合玄絕表現出來的霸道性格。

「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不是嗎？」

裴文德相信，李樂福對莫老三的和*圖*書態度也肯定是極其矛盾的。

畢竟李樂福和羅我先前的那些說辭，漏洞和差錯實在是太多了。

別的不說，當初的玄絕可是半隻腳踏入彼岸的強者，實力比之如今的裴文德都不會差上太多。

「玄絕能在十七年前能夠找到永樂鎮，說明肯定有人給他提供了鬼姑神的線索。」

「理論上來說，的確是這樣的。」

可這並不妨礙裴文德對玄絕的性格進行深度的側寫，以此來推斷出對方的行事風格和行為準則。

「儘管之後羅我與鬼姑神聯手，成功把玄絕逼出了永樂鎮……」

「不算是猜，只是突然意識到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面。」

說句實話，小青或許沒有裴文德那般清晰而縝密的邏輯思考能力，但她與生俱來的直覺可一點都不必裴文德差。

用李樂福剛剛自己的話來說，他是為了防止羅我藉助「乾達婆之子」的力量重生。

「你猜到了什麼？」

「你說，他醒來之後發現救自己的人是他一直利用的孩子，他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