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爭霸中原
第五十二章 美人相送
按劉宣的說法,往上可以追溯到高祖劉邦之時,以劉氏宗室女為公主,下嫁冒頓單于為于閼,劉氏生子稽粥,後繼位為單于,也就是史書上的老上單于。老上單于又娶漢朝翁主劉氏,生二子:軍臣單于和伊稚斜單于。
看來國家大事,還是要找山濤這樣有名望、有學問的臣子商量,像賈充、荀勖這些人,只會出些不上檯面的點子,既起不到作用,又徒讓人笑話。
就是姐姐的兒子,這關係可就近了,劉禪很高興,有了匈奴左部這一個靠山,他在洛陽的幸福生活就有了著落。
「臣聽說趙廣此人尚未有妻,如果我們能夠選一合適女子與其成婚,那趙廣即便想要進攻我大晉,也要考慮家中女眷的想法,要是再進一步能遊說趙廣投靠我大晉,則偽漢覆亡之日不遠矣。」
山濤見司馬炎發笑,臉上卻是沒有一絲笑意,板著臉問道:「陛下因何發笑?」
很快,劉禪傾安樂公府上所有,擺了一場宴席,並請了洛陽的名士山濤、阮咸等人作證,正式與劉宣、劉淵敘起祖籍族譜來。
外甥是什麼?
劉宣、劉淵送來財帛和美女,緩解了劉禪的困頓,劉禪看到匈奴貴族的巨大財力后,心中也是很有交好的想法。
司馬炎邊聽邊頻頻點頭,山濤不愧是吏部尚書,一下子點到了關鍵點上,劉淵、劉宣想走劉衡這一層關係,但實際上能不能走通還是未知數,因為明眼人都已看出來了,關中的偽漢真正作主https://www.hetubook.com.com的並不是劉衡,而是驃騎將軍趙廣。
劉宣見劉禪已經有了好感,當下也不再周旋,直接說明了想要攀親的想法,劉禪對此甚是驚訝,說實話他對自己老爹說的中山靖王之後,也不太相信,但沒想到,隔了四十多年後,居然還有人為了這個來和自己攀關係。
這偽漢的巴蜀、關中一大片地方是誰打下來的,都是趙廣領軍打的,沒有了趙廣,偽漢朝中,就連姜維在內,大晉這邊也沒什麼好害怕的。
這就象家常菜和私房菜一樣,前者是漢人女子,雖然溫婉可人,但吃多了也想換換口味,後者是難得吃一次,味道其實差不多,但心裏就是會想嘗一嘗。
劉淵、劉宣、劉禪的小動作,並沒有瞞過司馬炎布下的耳目。
山濤雖然也是竹林七賢之一,但與只會清淡的嵇康、阮籍還不一樣,山濤與司馬家有些親戚關係,當過吏部尚書,執政能力很強,用人賢能也是不錯,曾經向司馬炎進獻過一本《山公啟事》,很有些見地。
在郤正離開之後,劉禪、劉璿的身邊已經沒有了參謀之人,對於劉宣、劉淵表現出來的異乎尋常的熱情,一貫政治敏銳度不高的劉禪根本沒心思去想,匈奴人的目的是什麼?至於嗜酒如命的劉璿,則完完全全的成了一個廢人。
山濤聞言,卻是搖頭道:「陛下,臣瞧在席上,劉淵頻頻向劉璿敬酒,依臣之見https://www•hetubook.com.com,劉宣、劉淵之輩,所圖者恐怕不是劉姓,而是想要藉此與關中的偽帝攀上關係。」
——
「不過,我們也不必過於擔心,劉淵即便有心與偽漢私通,也無法越過趙廣這一道難關,要知道其父劉豹就是死於趙廣的槍下,殺父之仇,劉淵恐怕不會忘記,同樣的,斬草不除根,趙廣也不會放心。」山濤想了想,繼續諫道。
單算跟著他一起到達洛陽的,就有劉璿、劉瑤、劉瓚、劉恂、劉虔五個兒子,再加上兒子的兒子、女兒,家大業大的劉禪忽然發現生兒子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賈充、荀勖還不知道,因為山濤力諫新的策略,他們兩個親近的寵臣被司馬炎給嫌棄了,不過,在司馬炎的身邊,賈充、荀勖都有自己的耳目,山濤今天的話早晚要被他們知曉,晉國內部的臣屬間的爭鬥才剛剛開始。
在這一點上,劉淵和趙廣目標一致,只不過,相同的也就是復興漢室四個字而已,劉淵想的是藉著復漢的名頭,讓自己成為繼承高祖劉邦基業的那個人。
劉禪想到這裏,不由感動的熱淚盈眶,連連用袖口擦軾渾濁的眼角。
「巨源真乃孤之子房也。此事待與皇后商量后定奪,到時還要麻煩巨源來回說項。」司馬炎撫掌大喜,眉宇間的愁色一掃而空。
「愛卿以為,我大晉眼下,當如何應對偽漢的進攻?」司馬炎殷切的看向山濤,問道。
山濤見司馬炎動怒,勸說道:「陛m•hetubook.com.com下,匈奴五部勢力在并州已是尾大不掉,要想對付他們,宜緩不宜急,萬一要是逼反了他們,匈奴與偽漢勾結,則河東不保、河內也將不穩。」
「匈奴蠻胡,安敢欺吾?」司馬炎神情一肅,匈奴人想和關中的偽漢接觸,這是想要挖他司馬家的牆腳,準備反叛嗎,匈奴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趙粲年齡十六,正是妙齡之時,這個年紀的女子對於英雄人物很是傾慕,趙廣雖然被晉國朝堂眾臣稱為趙閻王,但平心而論,趙廣承繼了趙雲的姿容,長的俊朗豐蘊,與洛陽有名的美男子潘岳相比,也不惶讓。
司馬炎聞言,細細一揣磨,山濤的話還真有幾分意思。
山濤想了想,湊近司馬炎跟前,小聲道:「陛下,方才說起匈奴,倒讓我想起一件事來,當年大漢初立,國勢待興,為抵禦匈奴人的入侵,多送公主與匈奴為于閼。」
這般一敘,匈奴和劉漢還真有密不可分的聯繫,起碼血緣上親近不少,當然,就算匈奴的這些單於是劉氏女所生,以她們在匈奴的地位,也不可能改變漢匈之間緊張的關係。
或許,也正是因為劉氏父子這般頹廢的表現,才讓他們在歷史上獲得了善終的下場,畢竟,司馬家的從來沒有放下過血洗的屠刀。
本來司馬炎要立牌坊,勸導吳國方面早早歸降,劉禪這個安樂公的待遇不差,但再好的待遇也架不住劉禪吃閑飯的兒子多。
劉璿、劉瑤等人也很興奮,匈奴女子雖然和圖書長的五大三粗了些,但個個開放爽朗,完全不懼男子的調戲,要是在床弟間說不定別有一番滋味。
劉淵當上了劉禪的外甥,心中也是分外高興,接受了漢人文化的熏陶后,他對復興匈奴已經沒有什麼興趣,相反,對於復興漢室倒是很感興趣。
趙廣此時還不知道,他的終身大事,讓楊艷這等有不相干的人操心不已。
司馬炎好不容易笑停,直起腰說道:「巨源,你難道不覺得好笑嗎?匈奴人也配姓劉,他們和劉姓哪裡有什麼關聯,如此生硬攀附,豈不讓世人恥笑。」
匈奴二劉這邊,也是一本正經的拿出了姓劉的淵源。
事實上,山濤在陪同劉淵參加了安樂公府上宴請之後,就立即趕到了崇德殿內,向司馬炎報告了匈奴劉氏的情況。
更何況劉淵、劉宣這是雪中送炭的義舉。
家是家,國是國。
楊艷出身弘農大族楊氏,自幼父母雙亡,為舅舅趙俊所養,對趙俊感情很深,聽到司馬炎說起聯姻之事,遂想起趙俊哥哥趙虞家的女兒趙粲。
當然,這個善終還要打一個括弧,因為在八王之亂和隨後的永嘉之亂中,劉禪在洛陽的子子孫孫被石勒給殺了個乾乾淨淨,一個也沒留下。
要是趙粲和趙廣能夠結親,那弘農楊氏就相當於兩邊下注,在晉、漢兩國立於了不敗之地。
劉禪的安樂公府沒有人登門許久,這次見到劉宣、劉淵兩個漢化的匈奴貴族帶著重禮而來,府內上上下下的人態度上立時親熱萬分。
司馬炎回到宮內www.hetubook.com.com,與皇后楊艷商量起山濤的建議。
劉禪這邊,也把父親劉備在當上蜀漢皇帝之後重新編排的祖譜列了出來,兩邊一對照,真是好巧,劉淵居然還是劉禪的外甥。
劉禪最近的日子過的很窘迫。
更何況,趙廣在戰場上勇冠三軍,斬將殺敵無數,最近更是陣斬了鮮卑拓跋部落的少酋帥,贏得眾多漢人名士的讚許。
楊艷,字瓊芝,弘農郡華陰縣人氏,聰明賢慧,善於書法,天生麗質,早在司馬炎當晉公世子時就嫁給了他,夫妻兩個感情不錯,楊艷也為司馬炎生下了三子三女,其中就有最為著名的傻子皇帝:晉惠帝司馬衷。
這些日子來,前方戰場上屢屢敗報,讓他焦頭爛額,就連寄以厚望的羊祜也沒取得多大的戰績,反而倒是驚死了司馬孚,讓司馬炎回到族中被長者說了好一頓。
司馬炎正好與胡芳嬉戲一番,心情甚佳,聽罷劉宣、劉淵的這一番攀親之舉,笑的差一點眼淚出來。
就在劉禪唉聲嘆氣的時候,劉宣和劉淵這一對來攀親的到了。
而趙粲這個女子,他連面都沒有見過,要說印象的話,也許就是史書上記載了,司馬炎曾將趙粲納入宮內為夫人。
任司馬炎是晉國的皇帝,到了司馬家族中,也得聽與父親司馬昭同輩的長者的嘮叨,這沒辦法,誰叫他這個皇帝是繼承來的,而不是如其他開國君主一樣拼殺而來。
財帛動人心。
劉宣在洛陽的名氣不小,有座師孫炎的書信引見,劉宣又找了著名的玄學名士王戎一起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