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爭霸中原
第一百三十七章 魏國復立了
夏侯湛的投靠,也標志著沉寂了多時的夏侯家族,終於又想要再搏一把了,歷史上,夏侯駿、夏侯庄靠著嫁女兒夏侯光姬勉強保持了家族的延續。
「罷了,一切是夢是場空。就這樣,當個閑雲野鶴之人也好。」在迴轉洛陽的一路上,羊祜心中漸漸枯井無波。
聽到羊祜被罷免的消息,等在豫州與荊州交界處的曹曇就馬不停蹄,僅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從汝南趕回鄧縣。
陸凱不僅是吳國的左丞相,同時也是陸家的當家人,他這一死,本就受到猜忌的陸家,在吳國的地位就不穩了。
與長安相比,洛陽雖然是中原第一大城,雲集了全國的名士、財富和資源,但就城市管理來說,洛陽已經落在了長安的後面。
一舉拿下襄陽之後,曹曇志得意滿,還很年輕又缺少挫折打擊的他,正如羊祜對其的評判一樣,心中頗有些飄飄然。
曹曇滿意的朝徐胤點了點頭,在這一場構諂羊祜的陰謀中,徐胤的重要性突顯而出,而接下來要復奪襄陽,也有賴已被任命為荊州刺史的徐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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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晉軍低級將校在聽到羊祜被調離的消息后,心中對晉國朝堂的怒氣一直沒有消散。
長安被陳壽主持重建、改建之後,再現當年天下第一城的風姿,特別是經過規劃井井有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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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整潔明亮衛生的街道廁間、還有透明公開的賦稅律條,都讓商賈們感到放心加貼心。「主公,萬事俱備,襄陽城中,末將已安排了親信人手,只要我們行動迅速,就可打城中守軍一個措手不及。」徐胤難掩興奮之色,急急抱拳諫言。
說到陸抗時,桓楷神情一下變的凝重起來。
畢竟,他只是給司馬炎打工的,而不是老闆。
襄陽晉軍將校沒有想到,徐胤已經投靠了曹魏一方。
隨同他一起回來的,除了張統、許綜之外,還多了夏侯庄的兒子夏侯湛。
易守難攻。
曹曇第一次沒有聽從桓楷「緩稱王」的主張,立即向天下發出了復魏的詔令,一方面派出使者前往漢、吳兩國,希望結盟交好,另一方面遣出多路人馬,攻打荊州晉軍駐守的竟陵、宜城、鄧縣、新野等城。
這一點,明眼人,特別是來往的商賈其實看的最為清楚。
羊祜心裏有氣,但又無處可說。
襄陽這座城池,在久駐荊州的徐胤看來,就是一座攻不破的堅城,幾字形的突角,三面漢水環繞,唯一向南的一面,又有一座峴山護衛,不論從哪個方面進攻,都面臨極大的困難。
相比主要負責對晉國戰事的陸抗,施績這個左大司馬一直負責荊南、巴丘包括西陵一和*圖*書帶的事務,其中西陵因步家的關係,施績插手的不多。
加上徐胤也經常的過來與他們發發牢騷,晉軍將校們對徐胤也很是認可,對朝廷即將派過來的王渾則殊無好感。
魏國復立的消息傳開,讓司馬炎大為震怒,本就繼承了曹魏衣缽的晉國,現在十分擔心,那些依舊對曹魏有感情的臣屬,會一個個棄晉投魏。
正如好友杜預勸說的一樣,這大晉是司馬家的大晉,不是羊家的大晉。
陸抗希冀著這一次回建業,看看是否能勸說下這位原本還算敬業的年輕皇帝。
從歷史上來看,羊祜其實是個蠻純粹的人。
一場幾乎兵不血刃的兵變之後,襄陽城頭,晉、魏大王旗變幻,曹家的魏國大旗再一次飄揚了起來。
這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住著放心,住著舒服。
經營了十余年的荊州,就這麼拱手讓人,羊祜心裏頗不是滋味,這就像種了一年的稷子,眼看著就要收穫了,卻被搶先割了去。
就好比來往西域和中原的胡商,他們現在選擇的定居地,都會是長安,而不是洛陽。
巴丘也就是後世的岳陽一帶,是施績的駐軍之地。
而在這一年之中,晉、漢、吳、魏四方角力,魏國雖然最為弱小,但卻處於正中央的位置,至於如何左右逢源、伺機壯大,和-圖-書那正是考驗曹曇這位年輕君王智慧的磨刀石。
孫皓登基之後,陸抗對其濫殺的殘暴做法越來越不滿,吳國在與漢、晉的比拼中,國力差距越來越大,讓陸抗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
不得不說,陸抗和羊祜的脾氣、性格真的差不多。
司馬炎不是穿越眾,他也不甚清楚,第一印象對於人的感受來說,非常重要。
新漢建隆五年,元月六日,陰雨夜。
甚至於司馬炎在朝會時,看向祖上曾是曹魏舊臣的官員時,眼神中都是懷疑居多,疑心病重的司馬炎也越發的相信,他一手簡拔的年輕將領、官員,還有司馬家的諸王。
王渾這人軍事才能不差,但卻器量不大,又喜歡爭功,跟羊祜完全兩個類型。
這一次舉事的時機,恰到好處。
同時,在處理不同的問題時,要秉持公正的立場,不能厚此薄彼。
不提羊祜接下來何去何從,且說走在復魏之路上、無所不用其極的曹曇。
內政上重要事項在頒布前,要在城門的張榜處公開,要讓受到影響的人先知曉。
特別是桓楷,鞍前馬後,洛陽鄧縣來回跑,如果不是他得到了荀勖、賈充的信任,這一次計謀也不會成功。
在新漢沒有崛起之前,羊祜認為司馬昭、司馬炎父子最具開國帝王相,起碼比蜀漢的劉阿斗,東吳的孫hetubook.com.com內鬥要強了許多。
施績原名朱績,也是三國後期的孫吳名將,左大司馬、當陽侯朱然之子,吳少帝孫亮登基后恢複本姓「施」。
桓楷也跟著囑咐道:「後日凌晨,徐將軍的兵馬將從樊城出發,渡漢水護送徐將軍進入襄陽,許將軍率領的鄧縣兵馬,埋伏在漢水以南,只等城中號令一起,即從打開的城門處進城。」
在陸家人的急切期盼下,陸抗見對面的羊祜沒有舉兵來犯的意思,遂將荊州防務交給了上大將軍、左大司馬施績,自己迴轉建業奔喪。
在曹曇、徐胤、桓楷等人的精心策劃下,復魏軍奪取襄陽的軍事行動進行的很順利,經過一夜的混戰,城中的晉軍殘餘部隊或被俘,或潰散。
暫時離任將防務轉交給施績這員老將,陸抗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杜預因救援洛陽不力,加上族弟杜模在新漢出仕,被放置在洛陽任閑官已有近半年,一身武庫的本事,使將不出來,心中不比羊祜爽快多少。
除了有五、六百人因倒霉而來不及投降被殺外,曹曇順利的接手了羊祜留在襄陽的荊州軍萬餘人馬,還有將近五萬左右的屯田流民。
兩個人不僅在軍事上惺惺相惜,在政見上的見解也頗有相似之處。
鄧縣縣城署閣門口,徐胤、徐霸俱在,桓楷這個立下大功的毒士更是笑意和圖書吟吟,三人一起迎候曹曇這位主公回歸。
「張將軍,你領一部水軍在漢水下游巡視,以防吳國的水軍趁隙而來,好在近日,吳國鎮西大將軍陸抗已經迴轉建業,為其族兄陸凱奔喪去了,不然的話,我們還需要遣出更多的人手,來應付江陵方面的吳軍。」
羊祜在忿悶中,被一道詔令給調離。
曹曇朝著眾人微微一笑,道:「一切如諸公所料,襄陽城中,還有晉軍荊州諸部將校,我們必須小心再小心,切勿走漏了風聲。」
公開、透明、公正。
這一次,夏侯家的男人們決定,跟著曹曇再戰一次。
這是趙廣在治理新漢時提出的第一個要求。
無論是以前的魏國,還是現在的晉國,羊祜的態度都是一如既往,干好自己的事,讓別人去說吧。
只要城內糧秣充足,將卒士氣不落,徐胤有信心守住城池一年以上。
在羊祜被調離的前夕,吳國左丞相陸凱實在氣不過孫皓的殘暴,一病不起而逝。
一次落後,次次落後。
一統天下的希望,就在大晉,就在司馬炎身上。
當然,徐胤有功,徐霸、桓楷等人功勞也不小。
但經過這幾年的錘打,特別是晉軍被趙廣一輪又一輪的痛毆,羊祜的這一信念已經漸漸動搖,特別是從晉、漢兩國的國力昌盛來看,長安的漢國無疑比洛陽的晉國更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