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揚名蔚州
第41章 恭迎節帥大駕
「末將願隨大軍出戰。」
郭子儀抬頭看向張齊丘,正色道:「末將與麾下部將,願聯名請戰。」
「謝將軍。」
王忠嗣親自率領的三千精銳騎兵,是走瓠盧水的南岸而行的,而橫野軍駐地安邊城就在瓠盧水的南岸,所以,王忠嗣的部隊是要經過安邊城的。
在張齊丘府邸的正堂,郭子儀拿出王忠嗣的指令,輕聲道:「節帥有令,讓我橫野軍堅守安邊城,沒有命令不得出戰。」
但若唐軍三千騎兵真的繞道瓠盧水的東岸,他麾下的一萬五千騎兵的退路就被切斷了,若擊破正面的七千雲中守捉還好說,萬一戰敗或者相持不下,後果就非常嚴重了。
「顏真卿這小子,在監察御史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年,舒服愜意的很呢?」王忠嗣多年來南征北戰,吃盡了苦頭,相比之下,顏真卿的職位確實舒服太多。
接著,主動請纓,以三百余兵馬的劣勢兵力,突襲蕃軍大營,親斬蕃軍大將李天龍,並將蕃軍五千精銳打得屁股尿流,大大震懾了蕃軍兵馬。
李安微微一愣,親自看了一眼,恍然道:「王節帥讓橫野軍堅守城池,多半是覺得橫野軍僅剩幾百人,不足以對蕃軍造成實質的威脅,他這是不信任橫野軍,二位將軍真的打算堅守不戰?」
「叔父,小侄正是李安。」
「節帥,也許這些百姓是自發的,想要一睹節帥的風采,怪不得張軍使。」
王忠嗣繼續打量李安,他總有和圖書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而李安也在打量王忠嗣,這可是流傳千古的名將啊!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日後還指望跟著人家混呢?
此次增援蔚州,他只帶了三千騎兵,不是他小看怒皆部,而是主力大軍都在朔方北部,短時間內很難增援過來,如此冒險也是無奈之舉。
在聽說橫野軍主力被蕃軍全殲之後,王忠嗣是大驚失色,對蕃軍的實力感到大為吃驚,甚至動了調動主力大軍回援蔚州的念頭。
「小人在。」
叔父?
郭子儀也輕輕點頭,表示認可。
畢竟,李安只是一名年輕的少郎,而且,從未在軍中服役,還不是一名大唐軍人,但卻取得了遠勝大唐軍人的驕人戰績。
「謝節帥教訓。」
「末將在。」
郭子儀與李安同時應聲回答,並昂首正視王忠嗣。
桑乾河上游一帶,怒皆部首領李踏固將一萬五千大軍,部署在桑乾河與瓠盧河的交匯處,準備正面迎擊唐軍援兵,為部落數萬人馬轉移提供足夠的時間。
思慮再三之後,李踏固下達命令,讓一萬騎兵繼續堅守原地,五千精銳騎兵,隨他渡過瓠盧河,準備迎擊從朔方增援而來的三千唐軍騎兵。
張齊丘輕輕點頭,沒有反對,在援兵抵達的有利時機,他也希望所部橫野軍能夠立下功勛。
王忠嗣一臉嚴肅,喝道:「張齊丘,你可知罪。」
李安先是以疑兵之計嚇退蕃軍萬余精銳,救下張齊丘,而m•hetubook.com.com後,兩次使用引蛇出洞之計,全殲混入安邊城的蕃軍姦細,保障了安邊城內部的穩定。
「末將橫野軍使張齊丘叩見王節帥。」
作為朔方節度使,加權知河東節度使,王忠嗣手握大權,是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而張齊丘只是小小的橫野軍使,官職遠遠低於王忠嗣,而且因為自己的失誤,讓橫野軍主力全軍覆沒,這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以萬分的虔誠來博取王忠嗣的好感。
張齊丘帶頭向王忠嗣行禮,郭子儀等人也全都跟著效仿。
張齊丘與郭子儀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他們都明白李安的意圖,但大街上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不遲。
而他身後的哥舒翰等部將,也全都在打量李安,他們都對李安的驕人戰績感到吃驚。
李安見狀,有些怏怏不樂,此時敵我雙方的局面已經開始逆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輕易錯過。
王忠嗣凝目打量郭子儀和李安二人,表情充滿了讚賞,他戎馬一生,光從身形就可以判斷出,郭子儀和李安都是萬里挑一的勇士。
在安邊城南門外,橫野軍使張齊丘與郭子儀等將領,全都列隊迎接,等候王忠嗣的到達,這其中,自然不會少了立功頗多的李安和荔非守瑜等人了。
「小侄長得太像父親,倒讓叔父一眼就認出了,對了,小侄這裏還有顏叔父的信件,叔父請過目。」
安北城南門外五里,朔方
和-圖-書
節度使王忠嗣正策馬緩緩而行,身後是他的幾位得力部將。被李安的百人部隊打擊之後,李踏固對麾下騎兵的信心,變得非常不足,面對兵力不及自己一半的雲中守捉,竟沒有必勝的信心。
這一趟南下,他的部落損失了不少人馬,但同時也劫掠了不少財物,更為部落的牛羊收集了很多乾草,總體來說,收穫比損失更大,這一趟並不虧。
為了進一步證明自己的身份,李安將懷中的顏真卿親筆信,交到了王忠嗣的手中。
眾橫野軍將士一同請命道。
大開的安邊城南門外,除了張齊丘等重量級人物,橫野軍五百將士和眾多歡迎的百姓也都站在城外,看上去排場很大。
從王忠嗣詫異的眼神中,李安已經猜出他想起了李武,為此,直接開始套近乎。
李安的四次驕人戰績,讓包括王忠嗣在內的眾唐軍將領,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甚至嚴重懷疑,這是橫野軍使張齊丘誇大戰果造成的。
不過,隨著橫野軍殘部穩住陣腳,一次次挫敗蕃軍的攻城,而後又以三百兵馬大破蕃軍五千精銳,王忠嗣逐漸放下心來,並加速向蔚州增援過來。
張齊丘一臉無奈:「軍令如山,節帥親自下令,我等自然要遵從。」
李踏固覺得,唐軍三千騎兵從朔方增援而來,一路上風塵僕僕,是一支疲憊之師,實力肯定要弱於雲中守捉的七千主力,柿子先撿軟的捏,這是所有人都懂得的道理,李踏www.hetubook.com.com固自然也不例外。
「報,首領,唐軍雲中守捉七千人馬從正西方向而來,據此不足五十里,從朔方而來的三千騎兵走瓠盧水南岸而行,有繞道我軍背後的意圖。」
王忠嗣抬頭看向張齊丘身後,大聲問道:「郭子儀、李安可在?」
「你叫李安?」
#
見張齊丘態度還算恭敬,王忠嗣輕輕點頭,大聲道:「蕃軍在城外挖人祖墳,致使全軍嘩然,你的無奈,本帥也都清楚,不過,作為一軍主將,豈能沒有主見的被部下牽著鼻子走,你好自為之吧!」
哥舒翰憨憨一笑,他這馬屁不大不小,正中王忠嗣下懷,作為年僅三十六歲就當上節度使的王忠嗣來說,自負和傲氣是少不了的,偶爾被輕輕的誇讚一下,心情還是舒暢的。
將信件收起之後,王忠嗣瞥了李安一眼:「李安,你好像有話要說。」
不過,王忠嗣卻是大笑了起來,指著李安:「哈哈哈!你居然是李武的兒子,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
「蕃軍兵馬已經撤離,安邊城並無失守之慮,在下覺得,只要橫野軍將士極力請戰,節帥一定會同意的。」
李安此言一出,倒是驚倒了不少人,哥舒翰等將領猛然間目瞪口呆,詫異的看向李安和王忠嗣,而張齊丘和郭子儀等人也是一頭霧水。
王忠嗣聞言,表情很是不悅,輕聲道:「這個張齊丘,為了迎接本帥,居然動員上千人,真是不知體恤民力。」
李踏固聞言,頓時驚和-圖-書了一身冷汗,他沒有料到唐軍區區一萬兵馬,居然敢分兵作戰,竟打算用一萬人馬的兵力,前後夾擊他的一萬五千人馬。
王忠嗣伸手接過信件,草草瀏覽了一遍,心情頗為複雜,他這一路行來,聽說安邊城出了李安這號人物,心頭大為好奇,卻不料這個讓人吃驚的李安,竟然是自己至交好友的兒子。
王忠嗣輕輕一笑,指向這名部將:「哥舒翰,你倒是很會替人說話,張齊丘給了你什麼好處?」
王忠嗣蹙眉看著李安,表情顯得有些詫異。
「真是國之棟樑。」王忠嗣讚歎了一句,隨即下令道:「所有人都起來,別跪著了。」
郭子儀見狀,忙向身後的眾部將使眼色,並跪拜道:「節帥,末將願隨大軍出戰。」
張齊丘聞言,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頷首道:「末將知罪,末將一時大意,讓橫野軍主力兵馬全軍覆沒,請節帥責罰。」
作為游牧民族,怒皆部並沒有太多的盆盆罐罐,所以,李踏固只需阻擋兩三日,部落人馬便可以順利的進入媯州,並很快返回饒樂都督府。
「報,節帥,橫野軍使張齊丘親率數千人,在南門外等候節帥大駕。」
李安輕輕一笑,拱手道:「叔父,侄兒替橫野軍請戰。」
張齊丘與眾部下緩緩起身,站到道路的兩旁。
最後,以僅有百人的小部隊,在方圓百里範圍內來回奔襲,以零傷亡的代價,殲滅蕃軍近千人馬,讓蕃軍聞橫野軍而喪膽,小兒聞橫野軍而止夜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