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揚名蔚州
第46章 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獄卒走遠后,哥舒翰上前一步,正色道:「節帥,突厥局勢越發緊張,我們在此久留,只怕會耽誤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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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雄,光晟也是一片好意,既然好酒好菜送來了,我們還客氣什麼。」
「張光晟,你怎麼現在才來。」
一名心腹將一封信件,交到了王忠嗣的手中。
李安用腳踹大牢的柵欄,大聲吼道。
「李少郎,現在是宵禁,沒有節帥的令牌,城門是不會打開的。」
張光晟走出大牢,便立即將李安放跑蕃軍殘部的緣由告訴了張齊丘,並要求立即出城,前往涿鹿山谷。
李安搖頭道:「涿鹿山谷那麼遠,至少需要半日的時間,你最好現在就去。」
天黑之後,張光晟才姍姍來遲,並準備了比昨日還多的酒菜。
張光晟將籃子提起,並將裏面的美食一樣樣的遞進柵欄內。
「先關上一段時間,磨磨傲氣。」
儘管李安聲嘶力竭,但張光晟已經走遠。
「哼,這才一天就急成這樣,如此心浮氣躁怎能成大事,看來必須多關幾日。」王忠嗣輕聲斥了一句,繼續問道:「今日可有人見過他們。」
「大兄,張光晟真的可以接回嫩芽兒嗎?」
王忠嗣咧嘴一笑:「這個張齊丘,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李安救了他一命,他理應如此。」說完擺了擺手,讓獄卒離開。
「來人,都死了嗎?我要見王節帥。」
李安大急道:「你們忘了,李寒露說過,會在三日和*圖*書後帶著嫩芽兒在涿鹿山谷等我,若我一直被困在這裏,豈不要錯過時辰。」
「來人,放我出去,我要見王節帥。」
荔非守瑜表情淡定,拿起一盤熟羊肉,聞了聞,一副極爽的表情,輕聲道:「好香,謝了。」隨即大吃了起來。
張光晟點了點頭:「李少郎放心,我會盡全力的。」說完提著空籃子離開大牢。
張光晟微微苦笑,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只是一個小人物,不是他想什麼時候送飯就什麼時候,沒有張齊丘出面,他根本沒資格靠近大牢,而他這人又不太喜歡解釋,只有默默承受。
「大兄,怎麼了?」
張齊丘聞言,頓時噫吁不已,不過,他以涿鹿山谷只有半日的路程,第二日一早出發來得及為借口,拒絕張光晟連夜出城。
獄卒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彙報道:「節帥,他們昨日還算消停,今日突然變得暴躁了一些,在牢內大喊大叫,嚷著要見節帥。」
此刻,李安的心情可謂是非常的無奈,他有一種被綁住手腳的束縛感,而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不夠強大,他還只是一個小人物,犯了錯誤可以被肆意的懲罰。
安邊城牢房內,李安五人正在等待張光晟,一直到正午以後,張光晟都沒有出現,這讓李安大為著急,昆雄、二牛更是開始破口大罵,大罵張光晟言而無信。
『好酒好菜都送來了,這是要幹什麼,不會是最和*圖*書後一餐吧!』李安心頭猛的一驚,難道自己猜錯了,王忠嗣動了殺機。
李安此刻是真的著急了,他在牢房內來回踱著步子,王忠嗣啥也不問,直接要將他關上一陣子,這是他事先沒有料到的,而這樣一來,勢必就錯過了與李寒露的約定。
但李安卻鬼使神差的將蕃軍殘部放跑了,還阻止他麾下的兵馬進行追擊,如此膽大妄為,藐視軍規,他如何能不生氣,若這樣還重用和提拔李安,部將們會怎麼想,會怎麼看自己。
李昆雄順手打碎了一壇美酒,斥道:「拿走,我們不稀罕。」
李安自言自語的念叨了幾句,突然大喊:「張光晟,你給我回來,回來。」
張光晟無奈,只得提前準備好馬匹,預備第二日一早出發,前往涿鹿山谷。
李安嗅了嗅鼻子,聞到了籃子中的酒菜味,在牢房呆了一天,聞著臭烘烘的空氣,吃著粗劣的飯食,這讓李安對美食格外的敏感。
關押李安的牢房,用的是鐵質的柵欄,被踹了大半天是一點損傷都沒有,這讓李安想闖出去都不可能。
從這句話,李安感覺到,張光晟是自己跑來送酒菜的,這件事王忠嗣很有可能不知道。
儘管李安聲嘶力竭的大吼,但大牢里的獄卒都好像聽不見似的,沒有一點反應,既不呵斥也不過來詢問,讓李安無計可施。
李安此刻並不在乎吃喝,他隔著柵欄抓住張光晟的雙手,將自己與李和*圖*書寒露的約定告訴了張光晟,並要求張光晟一定要立即前往涿鹿山谷,接回自己的親人。
「節帥,京城方向送來消息。」
李安吁了口氣,無奈道:「不然怎樣,現在,能幫助我們的,就只有張光晟了。」
「李少郎放心,明日一早,我就會趕往涿鹿山谷。」
而王忠嗣之所以要在蔚州多留幾日,除了安定民心的需要之外,他還在為李安的事情操心。
李安聞言,連忙點頭,就像溺水之人,突然看到一顆救命稻草一般。心頭浮現出一絲希望。
王忠嗣不以為然,輕聲道:「突厥形勢再緊張,也不在乎這幾日,眼下入寇蔚州的蕃軍剛被我們趕走,民心還未安定下來,百姓唯恐蕃軍再來,若我們貿然離去,會讓蔚州的百姓失去安全之感。」
張光晟再次苦笑,頓了頓,看向李安:「李少郎,我已經打聽清楚了,王節帥要先將你們關上一段時間,磨磨你們的傲氣,一時半會就別指望出去了,牢房飯菜粗劣,我會每日送來美食。」說完在獄卒的催促下大步離開。
畢竟,此時天色已晚,王忠嗣已經歇息,若為了這麼點小事前去打擾上司不太好,至少,在張齊丘看來,嫩芽兒的事情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昆雄的怒氣沒有絲毫衰減,顯得怒不可遏。
「那你也要想辦法,可以去找張將軍和郭將軍幫忙。」
「李少郎,牢房的飯菜太粗劣,這裡有美味的酒菜,m.hetubook.com.com你們嘗嘗。」
「大兄,那可怎麼辦?我們被困在牢中,若不能及時出去,可真的就見不到嫩芽兒了。」
「無恙莫急,還有一天半的時間,明日張光晟送飯的時候,可以讓他前往涿鹿山谷。」
張光晟嘴角一抹苦笑,無奈道:「我若進去了,誰給你們送酒菜。」
李安有心事,自然毫無胃口,一口也沒有吃,不過,他相信張光晟一定會來的。
其實,這些都是王忠嗣事先交代好的,為的就是要磨磨李安的性子,殺殺他的傲氣。
荔非守瑜倒是不急不躁,淡定的拿起一塊堅硬如石的胡餅,張嘴咬了起來,牢房的伙食向來都比較差,不過,果腹倒是毫無問題的。
李安的心頭湧現出一絲不滿。
「無恙,我也沒有辦法。」
「啪……。」
「大兄,張光晟這小子就是個渾球,這麼久了還不來。」
在李安看來,夜裡出發,第二日一早就可以抵達涿鹿山谷,天黑之前就可以帶著嫩芽兒來到安邊城。
張二牛大聲指責。
「張光晟,枉我大兄還救過你性命,你居然這麼不講義氣,大兄被抓入大牢,你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獄卒如實道:「回節帥,今日正午,張軍使與一名少郎帶著酒菜來過,軍使沒進大牢,只讓少郎將酒菜送給牢里的幾人,而後就離開了。」
「王忠嗣,你真的這麼無情嗎?你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見李安額頭冒汗,李昆雄緊張的問道。
眾www.hetubook.com.com人聞言,頓時想起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兒,不禁皺起了眉頭。
荔非守瑜突然想到了張光晟,並認為只有張光晟才能完成這項任務。
張齊丘府邸,王忠嗣端起一杯茶,輕輕喝了一口,隨即放在身前的几案上,抬眼看向頷首站立的獄卒,開口詢問李安幾人的情況。
若李安在涿鹿山谷,沒有放走蕃軍殘部,而是將他們生擒和斬殺,則必然是大功一件,王忠嗣便可以非常順利的將李安召入麾下,並提拔為一名小將,日後稍加培養,必可讓李安成為獨當一面的大將。
張光晟聞言驚詫了一下,怪不得李安會放走蕃軍殘部,原來竟然是義妹在蕃軍的手裡。
「混蛋,這群混蛋都聾了。」
張光晟並沒有在意眾人的眼神,他邁步走到牢房柵欄外,看向盤腿而坐的李安,表情有些複雜。
王忠嗣輕輕打開信件,看完之後,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哥舒翰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他知道王忠嗣是一名對百姓非常愛護的將領,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多年來南征北戰,將侵犯大唐百姓的蕃軍一次次擊潰。
「這田舍郎無情無義,我們就不該相信他。」
李安年紀輕輕就展現了如此驕人的才華,這是王忠嗣非常欣賞的,但李安身上那股少年郎特有的傲氣,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個性,又讓他非常的頭疼,一塊璞玉該如何打磨,他必須謹慎思索。
李安微微一愣,看向張光晟:「怎麼,不是王節帥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