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京師長安
第74章 救出月兒
布政坊發生了如此嚴重的打鬥,自然立馬就驚動了右金吾衛中郎將張大雄,當時,他正親自帶領一隊人馬在布政坊附近的街道上巡邏,聽到布政坊的動靜后,立即讓武侯打開坊門,並帶領麾下金吾衛騎兵沖了進去。
「月兒,沒事了,你這不是好好的嗎?來,我抱你上去。」
劉駱谷突然服軟了,事情鬧到這個地位,他覺得自己是死路一條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保證自己的家人不被牽連。
在解決掉宅子內的二十余名平盧軍士兵后,柳升帶領麾下衙役奔出宅子,準備追捕漏網之魚,卻愕然發現劉駱谷,已經被張大雄擒獲。
「沒錯,這個趙阿三,剛才從劉駱谷的宅子里鬼鬼祟祟的跑了出去,此人一定有問題。」
柳升麾下的衙役還在宅院內搜查,張大雄也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他們站在宅院的門口,與李安閑聊了起來。
「什麼人,給我拿下。」
李安也不強求,此刻外面到處都是刀劍撞擊的聲音,萬一月兒被流失所傷,那就麻煩了,深坑反而比較安全。
劉駱谷與幾名屬下,轉身迅速逃離。
張大雄聞言,連忙側身看向不遠處,大吼道:「來人,把賊人劉駱谷帶上來。」
柳升嘴角帶笑,看向張大雄:「張中郎將,案子是我們長安縣衙負責的,不如將這幾名犯人,一併移交給卑職,讓卑職來審訊。」
張大雄大怒,伸手指著m.hetubook•com•com柳升,額頭青筋暴起。
在不大的深坑內,李安與月兒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美妙,讓他們漸漸忘卻外面的打鬥,彷彿置於一處幽靜的山谷一般。
李安心頭突然覺得好慌,他在雷首山救下月兒,完全是出於本能,一路上逗她,也是為了打發路途的無聊,卻不料自己不經意間的種種行為,深深的打動了月兒,讓月兒芳心萌動,將他記在了靈魂的深處,以至於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再見到他。
李安看得出來,劉駱谷的眼神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憤恨和不甘,他恐懼的是大唐的國法,憤恨的自然是李安了,而他心中的不甘,則是沒能將李安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李安微微一愣,這小娘在臨死之際,心頭的遺憾居然是再也見不到他,這豈不說明,月兒的芳心早已被他撥動。
「劉駱谷,抬起頭來,看著我。」
李安心一橫,大胆的咬住了月兒的櫻唇。
「月兒……」
「柳升,你到底什麼意思。」
高力士聲音冰冷,低眉看向身旁的張大雄。
劉駱谷與麾下的幾名士兵從院牆的狗洞逃了出去,而剩下的大部分人馬,都被柳升麾下的衙役和李安麾下的弟兄纏住,從而引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不,外面好亂,我怕。」
作為管理長安縣夜禁工m•hetubook•com.com作的高級官員,張大雄有足夠的權利下令打開坊門,當然,若是平時,他一般不會親自帶領兵馬在街道巡邏的,而今夜,他是擔心月兒的案子,並得到了賊寇在布政坊的消息,所以才親自帶兵在布政坊外的街道轉悠。
柳升拱手向張大雄行禮,但言語中頗有酸意。
「駕駕駕……」
「將軍不要動怒,柳縣尉的意思,是你們金吾衛之中,有人與犯人私通,怕是會殺人滅口。」
張大雄見高力士突然來了,連忙小跑著迎了上去,並恭敬行禮道:「末將張大雄參見大將軍,大將軍,賊人劉駱谷已被末將擒獲,小娘子也安然無恙。」
對張大雄的獻媚邀功,李安心裏是有些不齒的,柳升更是翻起了白眼。
很明顯,張大雄是不打算將劉駱谷幾人交給柳升了,畢竟,這幾人是他擒獲的,他有權將人帶回去審問,僅僅闖夜禁這一條理由就足夠了。
劉駱谷突然感到一陣心慌,他是有家人的,若是高力士報復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必然難以保全,他雖然跋扈兇狠,但也是個愛家的人。
「縣尉,李校尉已經將人救出,大將軍女兒僅受輕微傷。」
月兒抱緊李安,不願離開深坑。
「趙阿三?」張大雄驚詫了一下:「李校尉是懷疑趙阿三?」
「我的家人,我的家人。」
李安用力將月兒緊緊的抱在懷中,輕撫她的後背,安慰其受傷的和圖書心靈,在死裡逃生后,月兒的心靈是非常脆弱的,摟得越緊,安慰的效果就越好。
李安淡然一笑:「劉駱谷,你不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卻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你可真行,只可惜沒人能救得了你,對了,你的家人似乎也難逃此劫了。」
李安心頭暗自搖頭,劉駱谷是安祿山的部將,跟了安祿山這麼多年,居然忘了安祿山的為人,此時,他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曝光,要不了多久,安祿山就會知曉,為了維護個人的利益,為了討好高力士,安祿山又豈會放過劉駱谷的家人。
『怎麼辦,月兒這是芳心暗許了。』
另外,劉駱谷的所作所為,都是愚蠢的自作主張,沒有得到安祿山的授意,而且嚴重破壞了安祿山的形象,安祿山遷怒他的家人,並不會引起其他部下的不滿。
劉駱谷喘了口粗氣:「李安,我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完全都是拜你所賜。」
柳升聞言,大大的鬆了口氣:「縣尊今夜肯定睡不好,你立即回去告訴縣尊,讓他放心。」
張大雄猛的一怔,凝目盯著李安:「李校尉,說話要有憑證,本將麾下的將士,怎麼可能與犯人私通。」
「卑職柳升,恭喜張中郎將又立新功,可喜可賀。」
柳升滿臉堆笑:「張中郎將,卑職擔心犯人進了金吾衛衙門會突然暴斃,還是交給我們縣衙比較妥當。」
劉駱谷好不容易逃出後院,卻沒料到又遇到了張大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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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衛騎兵,膽都快嚇碎了。張大雄的職位比柳升高許多,自然也不客氣:「柳縣尉搗毀賊寇巢穴,也是大功一件,同喜同喜,哈哈哈!」
「張大雄,劉駱谷呢?」
劉駱谷被兩名金吾衛押著,跪在地面上,身體微微顫抖,雙腿之間的地面濕了一大片,見李安走過來,輕輕將頭顱抬起。
「劉駱谷,你居然要活埋大將軍的女兒,你的膽子可真大,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麼嗎?」
高力士僅僅看了張大雄一眼,便側首將目光投向李安,並讚賞的點頭,他在京城混了幾十年,早就是一隻老狐狸了,月兒被成功解救,誰的功勞最大,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李少郎,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大將軍,是大將軍來了。』
張大雄一臉不屑:「本將抓住的犯人,豈會交給別人,我們金吾衛衙門,有足夠的辦法讓犯人開口|交代。」
「快走。」
李安對張大雄和柳升之間的爭功毫無興趣,他抬步走向不遠處,站在了劉駱谷的身前。
此刻,劉駱谷的下場已經註定了,李安不會計較他的眼神,而劉駱谷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除了他自己的偏執和無知外,李安的刺|激也是一個很大的誘因。
李安從大門內走出,看向張大雄。
他們在爭奪犯人,其實也是在爭奪功勞,畢竟,誰負責審訊犯人,誰就擁有了立功的機會,這件案子牽扯到高力士,只要能將事情辦得圓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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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會得到高力士的賞識。「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觸犯了大將軍,我認罪,我認罪,李少郎幫我向大將軍求求情,求他放過我的家人。」
劉駱谷幾人的兩條腿,如何能跑過金吾衛騎兵的戰馬,很快就被追上,並全都被張大雄擒住。
月兒將螓首埋在李安的胸口,傷心的抽泣。
衝進布政坊的張大雄一行人,與逃出宅子的劉駱谷幾人撞了個正著。
柳升這邊有近百人馬,而對方僅有不足三十人,戰鬥的結果可想而知,除了七八名平盧軍士兵被斬殺外,剩下的都被擒住。
兩名金吾衛騎兵策馬奔回,後面則是高力士和十幾名飛龍禁軍,額頭帶傷的高福也在其中。
李安咧嘴一笑:「將軍,趙阿三旅帥何在?」
李安不能給劉駱谷任何承諾,因為他不能左右安祿山的決定,此刻,他突然覺得劉駱谷好愚蠢,好可憐,為了報復自己,居然落到了如此地步,不過,劉駱谷是安祿山的爪牙,根本不值得同情,就算劉駱谷的家人被安祿山屠戮,李安也不會有絲毫的憐憫,在這個時代生存,有時候就必須硬起心腸。
張大雄嘴角一咧:「想跑,沒門,給我追。」
李安肯定的說道。
張大雄聽說月兒僅受輕微傷,連忙下令道:「你們兩個立即前去大將軍府邸,將這裏的情況告訴大將軍家人,讓他們放心。」
張大雄輕輕點頭,正色道:「李校尉放心,趙阿三是否有問題,本將回去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