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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樣呀，呵呵，看起來真的挺怪的……」

幾個女醫生一瞧是「黃臉婆書記」來了，馬上都嚇得點頭哈腰然後跑路了。

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變味了，反正人人都知道四院住進來一個「腳手怪」。

她是兒科出來的領導，什麼時候懂外科了？說白了黃瑛也是來瞧熱鬧的。

要不是病房外面有幾個小護士守著不讓人進去，否則這些八卦黨早就都衝進去了。

「那這隻手，現在能不能動一下？比如做個握拳的動作？」

可是門口的小護士只能阻擋得了老百姓，卻阻擋不了單位的同事們。

「喔～～～～」

一時間議論紛紛，圍觀的人群都分成了幾個小團體，這說什麼的都有，反正每個人都唾沫橫飛，彷彿親眼所見一樣。

「咦～～～～」

尤其有醫生來瞧熱鬧的時候，把紗布一打開，馬小妹都會嚇得用手捂住眼睛面朝牆壁，甚至有點瑟瑟發抖。

隨後門被打開，黃瑛背著手第www.hetubook.com.com一個走了進來，陳棋跟在後面，再後面還跟著幾個院辦的工作人員在探頭探腦。

「呃，對對對，我也來會診，門口怎麼這麼多人？老百姓真是喜歡瞎湊熱鬧。」

黃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總感覺哪裡有不對，又說不出來。

「這麼多醫生都來，說明這個人肯定是個『腳手怪』，否則醫生什麼東西沒見過？」

黃瑛嚴肅地點點頭，裝作自己在認真聽講，其實眼睛里的八卦之火是怎麼也熄不滅。

「動物成不成精，難道還要上級領導批准呀？真是的。」

這時候房門再次被打開，陳棋剛要發飆，心想這讓不讓病人休息了？太不像話了。

「黃書記你看，這就是我手術后的效果，這隻手只是暫時寄養在這，等後面條件成熟我還要移植回手臂上去。」

這不，幾個雙手插在口袋裡的女醫生一本正經地走過來了，今天也不知道是第幾批了，還都和*圖*書不是外科的。

來四院看病的患者、住院的病人、眾多陪床的家屬們，一聽有個小夥子腿上長了一隻手，一個個都跑過來看稀奇。

黃瑛一進病房，就看到三四個女醫生正圍著張小東的傷口嘰嘰喳喳的，於是馬上眉頭緊鎖：「你們幾個不用上班嗎？大白天的串崗？」

「對呀對呀，我也聽說了，還說昨天醫生想切掉這隻怪手沒成功！」

誰說只有黃壇人民愛八卦，這珂橋人民同樣愛八卦，而且愛這種變相的謠言，也不知道在沒有微信朋友圈的年代，這種謠言傳得會有這麼快。

「怎麼可能，建國以後就不準動物成精了！」

這第一天做的手術，第二天這幾位大佬就趕來了，這傳播速度真夠快的。

「趙醫生，你也來會診啊。」

這時候圍觀的老百姓不服氣了：「哎哎哎，這位護士同志，你說這都進去第幾批了？走馬觀花似的，說是會診，誰知道是不是來瞧熱鬧的，只許醫生和圖書看，就不許我們瞅瞅？」

張小東躺在病床上，眼睛里同樣充滿了驚恐，自己好好的腿上長出來一隻手，還被人當怪物一樣圍觀，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嘶～～～～」

陳棋示範了一下，輕輕按壓指甲馬上就能充盈：「活著，如果不活著，後面的手術就進行不下去了。」

「我聽說是型塘山裡人，自古山裡妖怪多，會不會真的是什麼動物成精了？」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裏腹誹一下，表面上還是裝作認真的樣子。

郭院長一臉鄙視地看著陳棋：「你小子，真他娘的會折騰，實習的時候就開始折騰，現在當了副院長了還折騰，快給我看看，你是怎麼把手給接到腿上去的？這想法真是，真是絕了。」

張小東的病房外面，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

幾個女醫生正興緻勃勃評頭論足的時候，病房外面又傳來了小王護士的聲音：「黃書記，陳副，你們也來了呀。」

幾個女醫生白了幾眼門和圖書口瞧熱鬧的人，一個閃身就推開門走進了病房裡。

門口在吵吵嚷嚷，病房裡幾個女醫生已經迫不及待打開了張小東腿上面覆蓋的紗布，傳來一陣陣驚呼聲。

朱主任也笑呵呵說道：「郭院長和我一聽四院里做了這麼一場手術，都迫不及待來取經了，瞧，人民醫院的外科高年資醫生幾乎都來了。」

「陳棋，這手現在算是活著的？」

「郭院長，朱老師，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陳棋心想這果然是人嘴兩張皮，領導來瞧熱鬧這是關心病人，考察臨床工作。職工來瞧熱鬧就是串崗，要批評挨罵。

就是這樣，也是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從病房的門縫裡，窗戶上的窗帘縫隙里，瞧瞧那個腿上長手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就是，我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同樣來照顧他的妹妹，也嚇得躲在病房的角落裡，根本就不敢靠近自己哥哥，平時喂東西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的。

小王護士也是無奈，只好再次和圖書解釋：「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不是怪物，也不是怪胎，這是一個手術，手術懂不啦？」

「咦，小王上班吶，辛苦了。」

陳棋有點尷尬了。

結果就看到郭院長和朱火炎出現在了門口，兩人後面還跟著十多個人民醫院外科的主任副主任，全部都是一臉興奮激動的樣子。

女人，呵……

瞧瞧國人的語氣助詞多豐富，人家外國人只會說一句my god。

這要是換了茅春木來，看他陳棋讓不讓，直接叫他一聲「小茅」。

其實陳棋現在的級別比黃瑛要高一級，他是正科級，黃瑛只是副科級，按職場的規矩要陳棋走在前面。

「噯，聽說了沒，四院收了一個怪人，腿上長手！」

陳棋一臉黑線：「別開玩笑了書記，現在裏面只有血管和神經做了吻合術，骨頭和肌腱都沒動過，所以大腦是不能控製做出動作的。」

但陳棋自己是沒啥高人一等的感覺，再說了人家老太太都可以當他媽的年齡了，讓一點就讓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