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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轉動目光，看了一眼安靜的墨學院大門，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不會真能找到我吧。」

在複雜的衚衕內七拐八拐。

收起弓弩，在書包中拿出筆紙，寫下一串號碼遞給少年：「這是我的通訊。」

少年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眼神十分堅定。

「好吧。」

這些年裡，和其他人也打過不少交道，生死間也不知道走過多少次，但總覺得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令他心悸。

「我知道你是誰的。」

「我建議你跑一下試試。」

少年麻了。

「不跑……就死。」

放下圓球。

大丈夫不吃眼前虧。

「哦。」

少年毫不猶豫的搖頭。

看見餘生回來，慕宇第一時間開口。

「或者，你殺了我，失去尋找阿泰的機會。」

「如果你不守交易規矩……」

「余老大。」

但看著少年的雙眼，最終有些遺憾：「交易失敗了。」

再看向餘生時，目光已經變得有些銳利。

餘生搖頭。

孫聞微微蹙眉和*圖*書：「我查了街區監控，阿泰對墨學院附近的監控布局太了解，出門向東，很快就消失在監控盲區了，我這邊已經讓人擴大了調查範圍。」

「哦。」

「但現在你還手，跑路，就證明你的身份有問題。」

我他媽憑啥幫你查啊。

只不過他所走的方向，與剛剛指的方向截然相反。

「他在人群中還是應該挺顯眼的。」

「我用放你一次，換阿泰的坐標。」

「在學院，最起碼還有我們！」

說到這點的時候，就連餘生都變得有些無力：「但總歸是能聊聊，比如……你看見阿泰了嗎？」

「我會找到你的。」

許久后……

那跛腳乞丐少年已消失不見，再出來的，則是一名穿著快遞服，騎著自行車的中年形象，順著街道騎行，毫不引人注意。

這事，沒法談。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甚至可以肯定。」

說完，餘生再次認真注視了少年一眼，包括臉部，手臂，甚至還和*圖*書輕輕地嗅了嗅。

這人，不太好惹。

「早上8點13分，阿泰走出的學院大門。」

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自己面前那座墓碑，眼神冷冽，隱隱還帶著一抹殺意。

做事要有章法。

一時間，就連他都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就是我現在沒辦法直接殺你，有點麻煩。」

「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喊學院老師幹掉你。」

「不過……我要是混到阿泰身邊，身為一名和阿泰同遭遇的受害者，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混進去……」

竟然真有人敢打破框架，說干就干啊！

「謝謝。」

混入人群。

「現在一定有眼睛在盯著我，做任何事都會很麻煩，你去幫我調查一下，找到阿泰的位置，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你說他這時候跑出去幹嗎！」

眼看餘生手指已經搭在扳機上，微微用力，少年終於忍不住了。

少年有些不解，眼神中還透露出些許茫然，輕輕搖頭。

只要自己佔據了規則一角，和-圖-書別人就奈何不了自己。

慕宇坐在角落裡。

「尤其是最近這檔子事兒。」

「我就怕有人認出他來，到時候可能就不好收場了。」

餘生放下圓球，在口袋裡掏出一顆黑漆漆的丸子，遞到少年面前。

「相信我。」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

餘生看著少年那有些茫然的雙眼，誠懇說道。

少年咽了咽口水。

誰知道墨學院那大門後面究竟藏著多少大佬。

就在餘生抬起手的瞬間，少年有些無奈地指了一個方向，但依然沒有說話。

開口，餘生殺了自己，連罪城都不用去了。

他看人一向很準的……

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的意思。

「學院沒進去，還惹了一屁股事兒。」

再不開口說話。

少年站在墨學院的門外，有些出神。

不說話，就不算證據。

「果然，我的直覺沒錯。」

然後又指了指阿泰離去的方向。

在這一瞬間，少年眼中充滿了驚恐，踉蹌著向後退了退，結果因為跛腳的原因，摔在和*圖*書地上。

「一周內不會死的。」

神他媽跑一下試試。

「你可以相信我的信譽。」

餘生認真說道。

自己真容易涼了。

將圓球，弓弩全部收好，餘生轉身回了學院。

其中兩次消失在監控盲區。

少年懵了。

餘生再次嘗試勸說。

餘生輕輕點頭，說這番話的時候同樣沒有任何的威懾力，但卻攥緊了那顆小球，抬手。

宿舍樓。

餘生思索間，給少年提出了一個自己認為最合理的建議。

「我可以給你解藥。」

眼看著餘生這不刨根問底，誓不罷休的樣子，少年伸出雙手，不停地比劃著。

你……是在和我說話？

「麻煩你吃一下這個藥丸。」

餘生平靜地說著，順便拉住少年的手，將他扶起：「就是聊聊天，我暫時還不能死。」

如果餘生剛剛真的幹掉他，再按照他所指的方向去調查，大概率會查個寂寞。

「我應該打不過你。」

餘生看著少年所指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我能想到唯一的辦hetubook.com.com法，就是殺死你，帶阿泰去罪城了。」

……

「或許……」

「我在交易上，信譽很好的。」

最終……輕輕點頭。

先答應了再說。

在他的眼裡，這世界一切都是有規則存在的，大家都生活在這框架內。

隨手撿起一塊石子，在地面上歪歪扭扭的寫下了一個十分醜陋，完全沒有任何特點的妖字。

餘生沉吟著，過了數秒鐘的時間。

「這傢伙……」

但今天，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想法，有些錯了。

「不用怕，我會和你一起死。」

孫聞深吸一口氣，有些焦躁地撓了撓頭髮。

「他只是不想連累我們。」

少年懵了，手比劃的相對來說稍微慢了一些，但當他看見餘生那迷茫的眼神之後，徹底放棄了。

「嗯，記住你了。」

「看不懂。」

餘生略顯惋惜的輕輕點頭，抬起圓球，另一隻手拎起弓弩，懟在少年的眉心。

呢喃聲中，少年再次看了眼墨學院的大門，踉蹌著，一瘸一拐離去。

「還有其他信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