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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就殺穿妖域，稱王稱霸了呢！」

但還是那句話……

「輕言生死，可敬人族先烈？」

「最不濟也是這娃自己的事。」

最終，這些人組成浩蕩人群，向墨城的方向走著。

老人有些惶恐地看向遠處城池，彎腰，鞠躬。

看離去的方向，是墨城。

不知為何，孫聞這有些疲倦，狼狽的身影站在車頂，在月光下，竟顯得豪氣萬千。

遠處城池裡，一個上了年紀，開著裁縫鋪，戴著老花鏡的大媽嘴裏嘟嘟囔囔說著。

人族，有妖。

「前輩，您覺得呢？」

算是無聲默認的孫聞的話。

自從這位隱世前輩開口之後，總感覺他們做的這件十分有意義的事，突然就變得如同小孩子打架一樣，有些丟人。

或許……真當那一幕發生的時候，自盡，就已經是自己最好的歸宿了。

「要不你和我學裁縫吧，這裏面學問可大了去了，尤其是針線活，我滴親娘嘞，感覺比修鍊都難，那大花兒…和-圖-書…」

「先賢都沒說啥，你還替人家分憂。」

孫聞深吸一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

「那好！」

這聲音的主人心情明顯有些不太好。

孫聞看了看遠處已經有人逐漸趕來：「既然如此，前輩以自身一言，定人生死，可合人族信念？」

「謝個屁！」

「這事，終究要有一個說法。」

好在臨近地面前，能量恢復。

老人沉默。

跳到車頂。

老人再也沒有了說話的心情，只是深深看了阿泰一眼，轉身離去。

孫聞神情肅穆，看著老人不卑不亢，更是牢牢擋在阿泰面前。

錯的是以人實驗的妖域。

錯的是挑起輿論的妖人。

「尤其是那袖口的大花兒，多俊。」

慕宇輕輕上前一步：「同去。」

「晚輩覺得，墨城……該去。」

「和你有啥關係。」

頭微微低著。

「就不能腳踏實地的，和人面對面嘮！」

孫聞指了指遠處沉默的阿泰方向，眼中滲著血絲和-圖-書，聲音輕顫：「哥幾個也給！」

老人沉默著，過了許久才輕輕搖頭：「但墨城終究為我人族先賢久睡之地，妖……」

孫聞再問。

「無果之前，直接斷人生路。」

「你咋這麼欠兒呢，那些娃娃熱血上頭，年輕氣盛的我就不說啥了。」

就像是如同之前所說那般，這件事歸根結底，其實所有人都沒有錯。

同樣有一些人，面帶譏諷，冷笑著墜在人群後方。

「就算這理兒講到最後，你們不認，要他的命！」

「你說要說法，我們哥幾個也給！」

這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閑的。」

只剩下一件花棉襖安靜的擺放在桌子上。

看著眾人的身影，阿泰眼眶濕潤，強忍著沒有哭出來，但眼底那自責，愧疚的情緒，卻愈發明顯。

明明是隱士高人，卻總感覺有些話癆，碎嘴子……

腰板挺直，右手攥拳，輕錘胸口。

「快歇會兒吧。」

同樣願意為人族赴死。

和_圖_書遠遠看著城門下那些人。

「給你放桌子上了。」

但他看起來彷彿呢喃的低語聲，卻在城外半空不斷炸響。

趙子成依然是那陽光的笑容，只留給阿泰一個背影。

「再見。」

不對，是他還想聽一聽這個理。

半空中那老人臉色一變，周圍能量就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直勾勾的從空中掉落。

「宣給世人的說法。」

老人緩緩搖頭：「不合。」

「但阿泰……生為人族，所經皆非本願，如今所證者，不過是阿泰之心，之性罷了。」

「謝前輩指教。」

這些年輕人，同樣敬人族前輩。

許久，老人才抬起頭，目光落在阿泰身上：「我去墨城，等著你們的理，如果能說服我，我當眾向你們道……」

「那誰，林家那娃娃，記得來取衣服。」

「又得挪窩了！」

「說服你個屁。」

「理，是要辯的。」

凡事，求一理。

不然，他們這些年來，心中所堅守的東西，豈不成為了笑話。

和圖書將縫好的衣服放在桌子上。

「但是，死在你們手裡，我不認。」

「下次穿著出門，一定招小姑娘喜歡……」

「先行路，晚輩走過。」

老人一聲輕嘆，虛空中那長劍緩緩散去，化作光點。

至少，不會連累別人。

也算是沒丟了面子。

「磨磨嘰嘰的，這一看就是墨閣和妖域的事兒。」

「哦，對，我已經走遠了。」

那些剛剛趕出來的年輕人們聽著這蒼老聲音遠去，整齊劃一的停住腳步。

「這衣服布料可好著呢，穿著肯定舒服。」

而城外那名老人此時已是滿頭大汗，愧疚之情溢於言表。

「與妖族恩怨，我等無權談上一句原諒。」

自己竟然惹的隱世前輩出山，甚至還要換住所。

于公于私，必須要有一個說法。

林小小一手摸著大白，用力地點了點頭。

錯的……

「你也挺大歲數了，就不能幹點正事。」

勉強讓他穩住身形。

聲音再次消失。

手裡還在忙活著針線活。

「和圖書六覺，會飛了不起啊！」

城外那些人沉默著，互相對視，沒有說話。

「這，不是我心中的人族。」

眼中帶著思索之色，最終輕輕點頭：「是。」

「老婆子好不容易攢點錢幹個買賣。」

「若這世間容不下阿泰，哥幾個一起踏那妖域又如何？」

這大媽就像是一個碎嘴子，不停的叨叨著。

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

是那些怯懦，卻又渴望站在陽光下，享受英雄榮譽，早已迷失本心的追殺者。

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喇叭，聲嘶力竭地喊著：「你們求理，我們哥幾個給！」

再看去時，裁縫鋪已是空無一人。

嘴裏不停地嘟囔著些什麼。

「前輩修鍊至今，已是六覺，在我人族，入高手行列，護百姓眾生。」

城門口。

「不僅僅是他的，我的命，也給你們！」

「大不了，我帶著阿泰，去妖域，與妖戰，死於那些妖獸手裡，諸位，可否？」

顯然，這熱鬧他還是想湊。

當然，這件事里，終究還是有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