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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順抬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自己安排負責規勸指揮使唐嶢的孫傳庭。

孫傳庭聞言一愣，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有領兵的機會。

最終結果自然是投入數量適宜的一方取得勝利，投入力量不適宜一方慘遭失敗。

也即是指指揮官可以根據戰場的地形地勢，評估計算出可以容納軍事人員的數量。

而就在此時，忽然見一人推門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如果單從數量上來講，如今張順所率人馬有十萬之數，明軍派來五千精騎能抵得什麼？

而這一切都需要一定的場地和空間，由此便產生了一個戰場容量的概念。

「著其他尚未來得及趕到的隊伍，加快進軍速度！」

也就是說太岳山在其東面，汾河在其西面，霍州佔據了山川興勝之地，扼守要害，是處於太原和平陽之間的「孔道」。

根據張順多年的行軍作戰經驗，單聽這地形描述，他就知道這是一處地形狹窄的要地。

你道他不想任用自己人嗎？

而如今平陽距離霍州就有一百四十五里，中間又擱著洪洞、趙和_圖_書城兩縣。

原來岳陽縣在平陽府東北，而霍州則在岳陽縣西北。

然而古代真正的戰爭，卻不是這般計算勝負。

「流賊」他敢用，「降將」他也敢用，「闖將」他敢用，洪承疇、孫傳庭他也敢用，果然不愧舜王之名。

這其中「度」便是預估，「量」便是計算，「數」便是數量。

如此拐了半圈，反倒又多出五十五里腳程出來。

張順聞言自得一笑，一副胸有成竹模樣，其實心中卻是暗自苦笑。

說實話，張順對他這種「蛇鼠兩端」的行為十分不理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藉機要價，還是真心要歸隱山林。

孫子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這一步，這裏恐怕將會成為義軍的噩夢。

《孫子兵法》有雲：「兵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數，四曰稱，五曰勝。」

兵法曰：是故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勁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

原來唐嶢那廝雖然為義軍提供了關鍵的情報，卻是和圖書死活不降，聲稱要歸隱山林。

奈何義軍在他帶領下，發展的如火如荼，不知道天下多少能人異士卻根本跟不上自己的腳步，為之奈何？

「那……那這一次舜王是否還是打算親自？」孫傳庭猶豫了一下，不由又問道。

其戰場容量應當在一萬人左右，頂天達到一萬五千人，根本不可能達到兩萬。

「好！」張順聞言不由精神一振，追問道，「岳陽距離此地幾何，又距離霍州幾何？」

畢竟真實的戰爭並不像張順前世玩遊戲那般，滑鼠一圈就能拉來幾十萬人馬，靠人數堆也堆死了對面。

孫傳庭仔細一想，別看明軍遣騎兵而來，但是數量遠遠低於義軍。

「李信為人慎重，所遣之將領定然為實誠可靠之人。」

如果霍州被明軍五千精騎佔了，因為戰馬耗費的資源更多，基本上代表著整個霍州城附近都要被明軍塞滿了。

據聞霍州「太岳鎮其東，汾水經其西，據山川之勝，為扼要之所，爭衡于太原、平陽間，未有不以州為孔道者也」。

陳長梃、蕭擒虎有勇有和*圖*書謀，智勇雙全，奈何距離帶領大兵團作戰仍然有很大的差距。

「不了，這一次你代我走一遭，我且穩住平陽再作計較。」「未慮勝，先慮敗；未慮得，先慮失」，張順自知此次爭奪霍州風險極大，故而兩手準備，想親自把已經佔據平陽城穩住再說。

張慎言、呂維祺雖然頗有才華，奈何河南、陝西乃義軍根基，輕易動彈不得。

其實張順這一次屬於「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兵家大忌行為，實在是過於行險。

如今張天琳、張汝魁和黨守素三營戰鬥力堪憂，而原本計劃在平陽陷落以後發起第二階段進攻的滿天星張大受、射塌天李萬慶兩營不但尚未來得及趕到平陽。

「著滿天星張大受、射塌天李萬慶即刻啟程，且不管洪洞、趙城兩地，不惜一切代價直撲霍州！」

什麼意思呢？

義軍人馬雖多，並不能保證在某個時間點，全部投送在一個地方。

「只是軍情緊急，我趕快彙報與舜王參詳。」

「先生趕來甚急，不知所為何事？」張順不由開口問道。

那這該和圖書怎麼辦？

如果在霍州附近作戰，究竟能夠容納多少人呢？

在真實的戰爭中，人員牲畜需要吃喝拉撒，大軍調動需要道路和空間駐紮，指揮命令需要金鼓旌旗和塘騎信使進行傳遞。

是以他不得不大胆啟用降官降將，以求儘快統一北方，徹底從整體實力上壓倒明金兩國，為天下一統最最後的準備。

然而再根據這些「數量」，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對比，決定雙方決勝需要投入多少力量。

孫傳庭哪裡不明白張順的意圖，不由彙報道：「岳陽距離平陽九十里，距離霍州百十里。」

張順還道孫傳庭急急忙忙趕來和唐嶢之事有關，不意孫傳庭卻道：「剛剛唐嶢提供了一個重要消息，有一營義軍人馬出現在岳陽。」

「按照原本計劃，當是李信部下，只是不知是何人領兵，如今戰況如何。」

一時間張順頭疼起來，絞盡腦汁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這般，即刻派遣士卒，一人三馬，來回輪換，連夜把軍令下達岳陽義軍所在，讓其輕裝疾行，兩日內給我趕到霍州城！」張順不由下令hetuｂｏｏｋ•ｃｏｍ•ｃｏｍ道。

「我得亦利，彼得亦利者，為爭地！」張順輕輕搖了搖頭道，「只此一爭，不知省卻多少功夫。」

「這……這其中的風險也太大了吧？」孫傳庭聞言不由遲疑道。

到時候，即便義軍有十萬大軍，恐怕也只能頓兵于堅城之下，只能憑藉紅夷大炮一點點啃霍州的城牆，然後用精銳死士一次次登城肉搏。

他不由認真地看了張順一眼，發現他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這才深深的拜了三拜，心悅誠服道：「人常言舜王恢宏大度，知人善任，今方知名不虛傳。」

哪怕這一次義軍輕舟疾行，利用汾河水運優勢，恐怕也難在兩日之內趕到。

「就算這一次爭地不成，還能退守趙城，倒也無甚危險之處。」

既然不理解，他就找個能理解的人前來幫忙，於是這重任便落到了原山西巡撫孫傳庭身上。

若是霍州城為明軍所據，明軍將領斷然不會冒著丟失霍州這種重大風險追擊義軍。

「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

所以這事兒還真是「低風險、高回報」，完全值得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