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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眾人離了歸化城，倍道兼行，只用了一日功夫便趕到了妥妥城。

草原上的蒙古部落本就又捕捉鼠雀的習慣，對此頗有經驗，所以識得此症。

那多爾袞如何不知，這三千后金精騎和三千土默特精騎，這是「大清國」能夠在土默特地區能夠拿出的極限兵力，經此一去，定然九死一生。

「不妨事，不妨事！」那王如金聞言連忙擺了擺手道，「莫看我這兩天病情嚴重，其實挺過這兩日也就好了！」

他千里迢迢為何而來，還不是為了「借虜剿寇」，豈有在關鍵時刻退縮的道理？

那多爾袞雖然頗為擔心他的病情，但是考慮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不妨事，不妨事，國事要緊！」那王如金堅定的搖了搖頭道，「這一次若不能請得后金兵難行，紓解朝廷之難，我又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哉？」

而如今的王如金學識淵博，又懂義軍虛實，頓時讓那多爾袞對他新生好感。

那滿洲雖然出身遼東苦寒之地，其實卻少受瘟疫之苦，他一時間不識得也正和圖書常。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咳咳，這怎麼可能是瘟疫呢？」多爾袞不由大怒道。

結果，哪曾想當晚那王如金咳血不止，胸口疼痛，幾欲昏厥。

「嗚嗚……子堅，子堅，你醒醒啊！」那多爾袞剛剛靠近這幾個漢人所在，就聽到有人嗚嗚哭了起來。

眼見那王如金勉強爬上了戰馬然後率先打馬而去，多爾袞這才下令道：「全軍聽我號令，隨本王出發！」

「藥石無醫……」兩人同樣驚恐地看了看自己，然而無奈地回答道。

那左右固山額真古祿格、杭高見多爾袞對此人頗為信重，不由紛紛上前見過了。

「子堅？」左右見狀不由大驚失色，原來他竟然一口咳出了大量鮮紅色血痰出來。

眾人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才罷了。

那老鼠作為一種穴居生物，往往多者上百斤，少者幾十斤的儲備食物。

然而，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咳咳！

饑民一旦尋得鼠穴所在，基本上可用解決數日乃至半月之食。

「如今人困馬乏不提，歸化ｈttｐs://www.ｈeｔｕboｏk.ｃom.com土默特部人馬尚未徵調，須等到明日方可出發，還請先生靜心等待一日。」

這一次行進了如此遠的距離，也不知他身為一個漢人，頂不頂得住？

所謂妥妥城，即後世托克托縣，地處土默川南端的黃河北岸，乃是從歸化城前往榆林的重要渡口。

可是那些生活在蒙古草原上的部落，如何不識得這瘟疫的厲害？

兩人又是一番客套不提，待到那王如金辭了多爾袞退了出來，左右早圍上來，低聲彙報道：「方才我聽聞『順賊』已經推進至大同、宣府一線，吾恐左柱國和恩師等人已經是凶多吉少矣！」

故而一來二去，在和邊塞較為接近的地區，就出現了「蒙古大夫」便成了貶稱。

但凡前去求醫，一般都是病情較重，故而蒙古大夫的治療手段相對比較粗暴，用藥猛，用藥重，頗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風格。

那王如金不由心中大安，連忙勉強支撐著過去誇讚道：「某雖一書生，今見睿親王兵多將廣，人馬和_圖_書俱甲，那小小『順賊』如何抵擋得住？」

其根本原因就是食物不足以後，人類迫不得已挖掘鼠穴尋找食物。

這對後勤緊張，難以持久的后金主力來說，是百年難遇的戰機，他如何割捨的下？

如今「大清國皇帝」洪太雖然率領五萬大軍與「順賊」對峙于宣府，但是由於雙方兵力相當，后金烏哈超真又不曾趕到，一時間落入下風。

但是，由於老鼠身上往往攜帶各自傳染病，很容易就傳染到人類身上，引發鼠疫。

多爾袞是一個複雜的人，在原本歷史上一方面他他是一個血淋淋的劊子手，另一方面他又是一個功績赫赫的「奸臣」。

多爾袞見那王如金身體愈發差了，這時候才不由問道：「我等即刻便要出發，不知先生這身體……」

到了第二天一早，那王如金勉強起來，果然見那睿親王多爾袞召集了數千人馬，軍容之盛，竟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原來自古以來，大災之後必有瘟疫。

「怎……這是怎麼回事，咳咳！」多爾袞不由大吃一驚道。

「瘟疫和*圖*書，是瘟疫，這是瘟疫！」早有土默特士卒見了王如金是癥狀，不由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

「明天？」那王如金聞言不由大喜過望，連忙笑道，「咳咳，不妨事，不妨事，正好臣也趁機將養下身體，然後才好隨睿親王一同出征。」

從者紛紛要替他請大夫，不意那王如金卻搖頭笑道：「如今身在蒙地，豈不是如假包換的為我請來了一位『蒙古大夫』？」

「唉，咳咳！」王如金聞言百感交集，不由又是一陣劇咳，然後哈的一聲吐出一口痰來。

一方面他大肆推行剃髮易服、跑馬圈地和投充逃人之策，另一方面又革除積弊，信重漢官。

若是這一次自己能夠殺入「順賊」腹心陝西境內，定然會導致「順賊」要麼急於求戰，要麼不得已而退。

「這……咳咳！」多爾袞又連咳了幾聲，不由一臉驚懼的向古祿格、杭高兩人問道，「此症有何葯醫？」

那多爾袞聞言一愣，連忙上前撥開人群一看，只見有一個從者正抱著王如金哭泣。

「子堅高義！」從者聞言不由為其膽識和和*圖*書忠心所感動，紛紛拜服道。

多爾袞聞言也頗為得意，不由向王如金誇耀道：「本王自率滿洲精銳三千騎，如今又抽調歸化土默特部兩翼人馬三千之數，分別由左右固山額真古祿格、杭高帶領。」

於是，他顧不上休息又和王如金詳談了許久，了解了義軍在陝西的虛實，這才開口笑道：「不瞞先生說，本王也才千里迢迢剛剛趕到歸化城。」

「不對，不對，是你，就是你！」多爾袞聞言不由一呆，隨即反應了過來，不由指著王如金和他左右三五個從者道，「你們竟敢千里投毒，莫不是『順賊』姦細！」

多爾袞再看那王如金情形，只見他雙目緊閉，昏厥過去，而皮膚程黑紫色，眼見不活了。

原來這個時代的蒙古部落由於條件有限，一般小來小去的病症並不會找大夫看病。

滿蒙騎兵只此一日，竟疾行了一百七八十里，早已經筋疲力盡，多爾袞安排完士卒下馬歇息以後，便去尋那王如金。

相對於其他「以滿洲為本」的滿洲貴族來說，至少他還知道要厚賞「漢奸」，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