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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柱的提議讓賈六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也不是賈六非要訛人家清水教，實是常勝軍起事以來，多少也弄到了一些錢，尤其是他們把臨清府庫給佔了，清軍合圍之前運河上的漕船沒少被他們洗劫。

這身份比賈六這個信王府額駙牛逼的多。

「這裏，這裏！」

為了促銷，當然要有套餐。

得創新思維，用市場經濟的手段解決產品滯銷問題。

「對了，那個烏三娘要是也想回家，就不要收錢了，姑娘家又沒了丈夫，怪可憐的。」

賈六眉頭一挑。

連同先前洗劫的幾個縣城，保守估計，幾十萬兩還是有的。

栓柱一臉聽不明白的樣子。

楊植點頭，繼而道：「少爺，我發現好多教匪都是窮人，他們的錢不夠，是不是可以借點給他們，適當收點利息？」

降價便宜賣，那是棒槌。

「嗯？」

送錢請你們回家種地你們不幹，那成，好事結束，現在改成你們交錢才能回家。

閻吉祥走時，賈六提點他要快一些，因為京里傳來消息，關外來的索倫兵和蒙古馬隊已經到了通州，最多還有幾天就能趕到。

林三毛一一記下和*圖*書，當下帶著自己手下幾十名營兵去落實總理大人的交待。

聽了這話，那農民遲疑了下，從懷中摸出十文錢小心翼翼的遞到了賈六手中。

一個聽說自己排到了五百名，必須比前面的人多交二十文的教匪，急得在那嚎啕大哭，說是自己錢不夠。

一身便服的賈六嘿了一聲：「咋的，不回家還打算賴在這吃皇糧不成？」

賈六打了個哈欠準備去睡覺，林三毛卻興奮的跑過來：「大人，大生意來了！」

往後，以千為單位翻倍。

某種程度上，這張歸鄉證就是參与起義農民的免死金牌啊。

簡短談話后，賈六直接對閻吉祥道：「你回去告訴閻吉仁，要想本官饒過他一家老小，最少五千兩，不過。」

越貴，買的人越多。

打仗嘛，跟做生意一個道理，沒啥區別。

「等會你就懂了。」

總兵五千兩，元帥一萬兩，國公兩萬兩，王倫這個教主的錢不收。

按賈大人的意思，林三毛將後續服務套餐給報了下。

做人不能死板，歸鄉證銷不出去難不成一把火燒了不成？

賈六一臉高深莫測，和圖書耐著性子靜靜等侯。

心善的賈六又特意叮囑可以免費放烏三娘同她手下的娘子軍走人。

問題是，臨清水很深啊。

賈六求才若渴，在他眼中，幾萬常勝軍不及一個梵偉重要。

閻大元帥真派人來了，派的是他的弟弟閻吉祥。

一個時辰后，幾個黑影從城上攀繩而下，鬼鬼祟祟的貓著腰，輕手輕腳摸到了清軍營前。

這傢伙要是能為自己所用，不亞三個臭皮匠啊。

很快，絡驛不絕。

示意栓柱將火把湊近，數了下銅錢數量后，賈六一揮手，頓時林三毛將歸鄉證遞給那農民，然後問他是現在回去，還是等天亮回去。

親自接客的賈六興奮的樣子，像極了兩年前崇州總督衙門那位胖管事。

楊植無語。

閻吉祥不糊塗，忙道：「請總理大人明示！」

這錢，原本因為常威軍的建立，賈六答應與其他三位大佬平分，現在嘛，由市場決定。

鬧出這麼大亂子來，總要有個拉到北京去凌遲的主吧。

為反賊操碎了心的賈六必須要給臨清城內的那幫無知村夫一招猛的！

「懂了。」

「如果你兄長能把那個和_圖_書什麼姓梵的軍師給我抓來，我不僅可以放過你們，還可以給你兄弟向朝廷請官。」

楊景素懷疑拉旺是來搶功的。

不想回家就想在臨清城等死，這錢你就自個收好，等破了城頂多總理大人費點事，讓人從你們屍體上翻出來。

這玩意，真正是緊俏貨，搶手貨，硬通貨，也就是臨清城中的教匪無知，有眼無珠，換成稍有見識的，那都得爭著搶著當黃牛。

東西銷不出去怎麼辦？

楊植覺得少爺簡直是異想天開，這送錢給教匪他們都不肯來領，況要他們交錢呢。

動靜很大，但是城內的常勝軍將領們竟然沒有阻攔。

眾人紛紛交錢，並且就在他們交錢的時候，從城上攀下來的投誠之人更多了。

「你去辦吧，讓他們打欠條。」

一百到五百名，則要交三十文錢。

這個拉旺多爾濟來頭很大，不僅是超勇親王，還是乾隆的親女婿，老婆是乾隆的七女固倫和靜公主。

五百到一千名，漲價，五十文一個。

得漲價！

賈六覺得有可能，因為乾隆最喜歡派宗室子弟搶功。

如今的臨清城外，是他賈六與三大佬隻手遮天。

一千名和-圖-書到兩千名，一律一百文一個。

書箭射進城，教匪們總要有個消化時間。

前一百名只需交十文錢，就可以領良民證回鄉種地。

「少爺，這些人骨子裡已經不怕清廷了，對他們好一些，將來就能向著咱們。」

「要是家離的遠，一時半會回不去，我們這邊還有乾糧，不貴，五文錢一份。也可以提供馬車，但這個要額外加錢，衣服什麼的也有……」

總理大臣，不打女人。

賈六掃了他一眼：「現在，你懂了吧？」

越便宜，越沒人買。

一根煙功夫套餐就出爐了。

「你才傻呢？世上哪有官兵不訛人錢的？不給錢，你道官兵真會放俺們回家？就算饒了俺們性命，肯定也會抓俺們去干苦力……」

林三毛趕緊道：「閻吉仁派人來了。」

「少爺，這能成？」

還好有同伴替他墊了錢，這才高高興興的踏上回鄉道路。

沒人比賈六更清楚自己辛苦加班趕製的歸鄉證含金量有多高，又具有多大的官府權威性。

楊植拉住了一個剛交完錢準備去買些乾糧回家的「教匪」，好奇問他：「為什麼先前叫你們來領錢回家，你們反而不來，如和_圖_書今叫你們交錢你們反而全跑來了？這不是傻么？」

事後朝廷要追查，趁亂跑出，隱姓瞞名，又或死於破城，借口多的是。

想回家做老百姓過安生日子，你就掏錢。

「嗖嗖嗖」的書箭就射進了城中。

不知道是擔心鎮壓引起內訌，讓清軍有可趁之機，還是這些將領本身就已經在考慮交錢了。

最好常勝軍骨幹能全部跑光，省得將來賈六還要費盡心思煽動第二次起義。

賈六在邊上默默觀察，誠如他所猜測，所謂教匪大多都是無知農民。

「少爺懂什麼了？」

望著夜色中的臨清城，賈六搖了搖手中的蒲扇，順手打死一隻吸飽血的蚊子，爾後悠悠道：「有些事情你不懂，一開始我也不懂，但現在我懂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農民將手中的《告教匪書》揚了揚，怯弱道：「軍爺，是不是交錢就放我們回家？」

乾隆下旨讓領侍衛內大臣拉旺多爾濟任索倫領隊大臣，都御史阿思哈任蒙古馬隊參贊大臣。

這還是只針對沒有在常勝軍當官的普通人，嫡系清水教眾想買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們有悔過向善之心，賈六也不會把事情做絕，但是價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