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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你不表露官身。」楚擎佩服的五體投地：「是我的話我也不好意思。」

胖掌柜霍然而起，滿臉通紅：「你他娘的還敢來！」

楚擎也懵了：「他說他姓楚？」

一哭起來，胖掌柜眼淚就止不住了，直接抓住了福三的大腿。

捂著肚子的胖子雙眼都快噴火了：「老子和你們勢不兩立！」

福三說道：「少爺，後院有聲響，小的先殺過去，您慢慢炮製這傢伙。」

大胖子沒等看清楚怎麼回事，福三是一拳砸了過去。

倆人出了鋪面后，楚擎一眼就看到躲在遠處攤販後面的陳言。

「我……」

就是從小吃蛋白粉，那也不可能一個揍那麼多人啊。

輕輕踹了胖子一腳，楚擎說道：「上午那會，一個滿臉偉光正的傢伙，之前借你五百貫，還利息，人是你打的？」

楚擎點了點頭，這王八蛋，絕對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肯定是慣犯了！

「五百貫，押了一套官宅？」

胖掌柜的淚水終於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就一人，就一人吶，沒天理啦，一言不合，見人hｔｔｐs://m.ｈetｕｂｏok•ｃoｍ•ｃｏm就打，沒王法了啊，沒天理啊。」

「後院還有多少人！」

「或許……多碰了幾下，不過，他們都不是良善之輩，楚賢弟，你說，他們會不會是裝的啊？」

一說完，陳言背著手，和個沒事人似的，遛遛達達走進了人群之中。

福三掀開帘子，結果腦袋一伸出去，突然縮了回來。

福三面色複雜：「少爺，這陳大人……輕車熟路啊。」

「真是你打的？」

這傢伙就是眼角破個皮二，外加鼻子下面掛著點乾枯的血跡，再看那群人，鼻青臉腫，躺在後院直哼唧！

胖子望著閃爍著寒光的短刀，嚇得夠嗆：「公子，公子是不是認錯了人，我根本不知你在說些什麼？」

「是是，那胖子看著可凶了，一看就不是善男信女，他的手下也是如此，嚇壞愚兄了。」

楚擎瞠目結舌，瞅著福三。

鼻孔竄血的胖子看穿著就知道是掌柜的，坐在地上想要掙扎著起來又挨了一腳。

楚擎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大www.hetubook.com.com哥，我再確定一下哈，那鋪面的後院里，躺著八九個人和死狗似的，掌柜的是個胖子，我和福三……沒找錯地方吧，是那家吧。」

放了五六年印子錢了，他對天發誓，今天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橫的主兒。

就在此時，鋪面一瘸一拐跑出來倆人，東張西望。

陳言一臉尷尬：「失手，失手之下，無意之中……無意之中不小心輕輕碰了他們一下，就一下。」

這些倒是正常，不正常的是，地上躺著八九個人，一個個都是帶著傷，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疼的直哼唧。

「少爺，此地不宜久留。」

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后，福三又給這倒霉催的帶了進來，滿臉煞意。

陳言面色大變，低聲道：「分散而走，莫要張揚，走隆德坊，一刻鐘後會有武卒尋街，穿過後巷，避過武卒，南巷人多，可避人耳目，繞道回衙署，再從衙署回楚府，明日再談，告辭。」

得，一聽這話就知道，那放印子錢的鋪面里，後院躺的那些人，就是這傢伙揍的，只有施暴ｈｔｔｐs://ｍ.ｈｅｔｕｂｏｏk•ｃom•ｃom者才會怕被報官！

楚擎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死胖子，就你剛才打了我朋友？」

福三一腳又給胖掌柜的踹倒在地。

楚擎和福三面面相覷。

楚擎搖了搖頭。

楚擎凝望著陳言，除了叫一聲大哥外，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望著身材略顯單薄的陳言，楚擎死活想不通，這傢伙這麼能打嗎？

福三一刀鞘將胖掌柜敲暈。

福三都聽不下去了，他頭一次聽說誰能裝慘直接給小臂扭斷的。

說到這裏，胖子的眼睛紅了，眼光之中掛著委屈的淚水。

「少爺，不對勁啊。」

「不準走，見官，讓京兆府給我們一個公道，不準走！」

「對，就是他！」

楚擎快步跑了過去，來到陳言面前，瞅著這個一副「膽小怕事」模樣的戶部書獃子，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怪不得剛才陳言不讓自己來，也難怪「不敢」露面，而且在衙署之中，也沒吹牛逼，的確是互相傷害了，就是雙方這受「傷害」的差距太大。

楚擎：「……」

福三接過楚擎手和_圖_書中短刀，滿臉狠厲：「少爺問你什麼便答什麼，若不然，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嗯，小心點。」

然而最讓楚擎最想不通的是，明明是他媽你欠人家錢，不還利息就算了，比放高利貸的還橫，過來一分錢利息沒給，還要讓人家倒給你二十貫？

「仨兒，咱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陳言吞咽了一口口水，緊張地問道：「沒報我的身份吧？」

最讓楚擎無語的是，這傢伙還長著一張受害者的臉，結果……結果受害者竟然是一群放高利貸的！

楚擎鬆了口氣，陳言又補充了一句：「他們也打我了。」

「怎麼了？」楚擎轉身看了過去，這麼一看，目瞪口呆。

「還不是那狗日的楚公子！」胖子咬牙切齒：「借了五百貫不還不說，今日來說還利息，分文未帶，還說走壞了靴子，反倒是想要訛詐老子二十貫！！！」

福三樂道：「看不出來，陳大人倒是好身手。」

楚擎將福三插在牆壁上的短刀拔了下來，走到了胖掌柜面前。

「一人一下啊？」楚擎拱了拱手：「失手，無意，輕輕碰了一下，和_圖_書後院躺了十多個人？」

福三又是一腳踹在胖子的面門上，胖掌柜頓感天旋地轉。

這傢伙正鬼鬼祟祟的往這邊看，和個賊似的。

胖掌柜愣了：「你是說……楚公子？」

胖掌柜知道是遇到狠角色了，倒也硬氣，低吼道：「兄弟，你在北市打聽打聽，我周虎也是能叫的上號的人物，平日里得罪了人，這是不假，可你要動手，也得給個痛快話，因何亮刀子。」

福三看向胖掌柜：「他就來了一人？」

「幼年家境殷實，略微殷實，吃食好，吃食好，有一膀子力氣罷了。」

楚擎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掉頭就跑，福三緊隨其後。

楚擎也終於明白了。

難怪陳言不想來，原來這傢伙不是怕挨揍，是怕被苦主認出來！

陳言又問道：「他們還沒報官吧？」

「這……」楚擎一頭霧水的看向周虎：「他們……讓誰揍了？」

陳言訕笑一聲：「我輩讀書人，借錢又不是誇口之事，要顏面，得要顏面的。」

後院，不大，擺著一些柴火什麼的。

福三面色極為古怪：「他們，都是陳大人打的？」

陳言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