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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荒謬了。

偏偏我叫不出半點聲息。

眼看著丹田再也容納不下了，三道真氣驀地齊齊竄出，像一條碩大無朋的龍旋風席捲天地。

我幽幽「醒」來。

脖子。

我試探著問道：「你還看到什麼了？」

它們竟然擁有神奇功效，只針對特殊人物才顯示恐怖神像。

它們每轉一圈就強大近一成多。

那隻左手卻已牢牢握住了那柄劍。

我暗暗提聚了全身功力在未受傷的左手，悄悄地撮掌成劍，準備雷霆萬鈞的反擊。

赤月魔氣急旋。

這時，公羊冶在一旁淡淡問道：「三少，您現在覺得好點了嗎？」

我臉上波瀾不驚，微笑道：「沒事，你幫我打開革囊！」

它以順時針光速旋轉著。

最詭異的是鏈墜和戒頭，

過了半晌，我才欣喜若狂地發現，身體控制權竟不知不覺回到了自己手裡。

若非親身體驗，絕難領悟到那種山洪暴發的怒勢。

「那……好吧，人家收下就是！」採蓮喜滋滋地收起寶石。

萬萬沒想到。

剎那間，一股詭異莫名的精神暗流倏地淹沒了腦域。

從一道溪變成一條河。

那是他說話和殺人前的預備動作。

採蓮心有餘悸道：「真的，你好像要殺人似的，眼神好凶！」

片刻后，公羊冶鳳眸開闔，綻放出兩道咄咄逼人的精芒。

我苦苦思索道：「究竟是什麼條件？它又有什麼功效呢？」

採蓮欣然接過，歡天喜地地把玩著。

我道：「難道比我的性命更ｍ•ｈeｔｕbook.coｍ.ｃｏｍ重要碼？」

採蓮拍拍高聳酥胸，鬆口氣道：「你剛剛表情好可怕，讓人家好擔心啊！」

我沒在意道：「哦？」

採蓮笑道：「這還不容易，府內的張鐵匠專門修補兵器、打造工具，而且手工極佳。」

我無奈地想道：「經脈盡斷，七竅流血！這種死法夠別緻。只是死得太難看！」

我面不改色道：「嗯，有金針渡劫，再重的傷也好了。」

右手無名指。

最後命令採蓮拿過了那柄劍。

採蓮艷羡道：「很漂亮啊，人家從沒看過如此完美的寶石呢！晶瑩剔透，一點雜質都沒有。」

我不經意道：「你看這黑寶石怎麼樣？」

哪管我神經如鐵，也被摧殘得奄奄一息了。

公羊冶莫測高深。

我一呆，問道：「是嗎？」

我大喜道：「好，麻煩他打造一柄劍鞘！」

一圈一圈又一圈……

過程中，星眸異彩連閃，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幾顆晶瑩剔透的寶石。

採蓮狐疑地望來，奇怪道：「沒有啊，寶石就是寶石，沒有什麼啦！」

我不禁浮想聯翩，徹底忘記了周遭一切。

霎時間，我心底湧起滔天巨浪，終於了解到黑衣人最珍視的首飾之寶貴之處。

那景緻太可怕了。

他漫不經心道：「請安心養傷，別的事屬下都已辦妥。只是由於發生意外，所以原定計劃有點修改。」

最後剩下三件稀奇古怪的物品。

電閃雷鳴。

一幅幅世界末日圖和*圖*書像呈現眼前。

眼前是採蓮、公羊冶、還有一名意態豪雄的疤臉大漢。

原來真氣竟能臻至這種境界。

我不動聲色點頭，心裏卻拚命掩飾無比震驚。

「啊？」採蓮手足無措道：「這……太貴重了！」

我也隨手接過。

因為不經意間，體內已多了一道鋪天蓋地的龍捲風，正無休無止地螺旋運行。

採蓮欣喜道：「啊，少爺你終於醒了！剛剛快嚇死人家了！你眼睛直勾勾地，我還以為又……」說到這兒，她愕然想起身畔還有兩人趕忙住嘴。

浩浩蕩蕩自丹田湧出，眨眼間就順著經脈運行了一個大周天。

第四道寒流驟然由劍柄侵入掌心，再左臂經脈瘋狂湧向丹田。

正當我計較遺容美醜時，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苦笑一聲，嘆道：「採蓮好聰明，少爺騙不過你！」

採蓮狐疑問道：「真不要緊嗎？」

「般若波羅蜜！」

我魂飛魄散地「看」著，心若死灰般等待毀滅。

要知一顆碎裂黑寶石都價值千金，瑕疵黑寶石也價值連城，三顆完美黑寶石簡直是無價之寶。

人世間一切被摧毀殆盡。

我淡然道：「把金銀和首飾分開！」

河會不會變成海？

如今是一條滾滾長江。

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採蓮重重點點頭。

腰背、胸腹、四肢、手腳都覆蓋在厚逾裝甲的深藍鱗片之下。

採蓮欣喜道：「那就好！」說著攤開革囊，依言將裏面的物品統統倒在了床上。

金和_圖_書錠、銀錠。

戰利品分成三堆。

「給，少爺！」採蓮雙手遞過戒指和項鏈。

我感到一種從心底升起的戰慄。

所有真氣不分彼此被一網打盡，統統晉入一圈圈旋轉不休的巨大漩渦內。

左手無名指。

眨眼的萬分之一時間內，般若功自發啟動守護真訣，將差點迷失的心神扯回現實。

原來它連我的聲音都控制了，而採蓮竟絲毫猶豫和懷疑都沒有。

隨心所欲的螺旋比任何一道真氣單獨運行，速度整整快了三十倍。

妖魔鬼怪。

恍惚間，頓悟到這不是屬於人間的器皿。

丹田像一枚氣球瞬間膨脹到了極限，眼看就要支離破碎。

它傀儡般操縱著我，第一件事居然是戴戒指和項鏈。

般若真氣飛旋。

我悠悠道：「喜歡就拿去吧！」

不能看，不能聽，不能嗅，不能觸，不能覺。

漲勢奇迹般停止，然後猛烈收縮。

那竟是三顆水滴狀碩大的完美黑寶石。

我抱定主意，打死也不能暴露真正實力，這也是我能獲取自由的最重要砝碼了。

直到很多年之後，我般若功大成才知道，偶然間我晉入了「天眼通」境界。

速度極快。

與此同時，其他三道寒流也調頭向下。

採蓮微笑道：「少爺騙人！哪裡有什麼雕像啊！」

我忍不住道：「難道你沒看見寶石裏面的雕像？」

我幽幽道：「嗯？」

它的形象只能來源於阿鼻地獄。

我遞還寶劍，遂想打開身畔革囊，不料微微一動立刻和_圖_書牽扯到傷口疼得冷汗直冒。

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得到，可真的是一種「親眼目睹」的感覺。

我明悟，它移動起來速度一定很快，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乍看是一串項鏈和兩枚戒指，質地卻非金非玉非石非木。

結果室內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勁道之大，聲勢之強，隱然有卷天席地的威力。

默默無言中，我體會到前所未有的非人劇痛，而且腦域不斷出現秘不可測的景象。

它呈現一股璀璨奪目的燦金色。

渾身每寸肌體都已經喪失了控制權。

瞬間異變陡生。

三股冰冷邪惡的寒流同時從左手、右手、頸部侵入經脈。

「啊！」

我眼睜睜「看」著，卻根本無能為力。

勢頭超強。

天崩地裂。

我清清楚楚看見紅白黑三道真氣，三條毒蛇般纏繞一處噬咬不休。

「轟！」

「是！」採蓮一件一件碼放整齊。

我腦海一片混亂，心靈仍沉浸在無名激動中。

好，很好，太好了。

三股沛莫能御真氣，不但本身旋轉不休，糾纏一處后仍以螺旋氣勁方式前進後退。

採蓮輕聲道：「是，三少爺！」

每寸肌肉皆蘊含著不可思議的爆發力。

以前是一道潺潺小溪。

更神奇的是，每顆寶石內部都天然構成一尊恐怖神像。

那天外又是什麼？

但是太晚了。

「嗯！」我習慣地不動聲色答應一聲。

我來不及反應，意識已經模糊不清。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震撼。

從一滴水變成一和_圖_書道溪。

五臟六腑七經八脈像炸裂般疼痛欲絕。

只是意識仍處於模模糊糊狀態，一時想不起剛剛發生了什麼。

指尖輕輕接觸到了項鏈墜子上。

丹田是任何一名練氣士最脆弱的部位，被異種真氣侵襲簡直就是十死無生。

我躲在一旁，就像是一個旁觀者。

可惜令人失望的是，她沒有任何異常狀況發生。

龍捲風光速螺旋掃過全身經脈，甚至連每一寸最隱蔽角落都不放過。

「少爺！」採蓮驚詫呼叫，驚醒了沉思中的我。

多少次生死之間都安然無事，一點點好奇心和貪婪卻造成致命傷。

戒指、手鐲、扳指、項鏈。

頭上有九顆人面怪首。

疤臉大漢冷冷淡淡。

不多不少整整縮短了三十倍時間。

四道寒流侵入。

「少爺！」一把清脆悅耳的嗓音，虛無飄渺地在耳畔響起。

金票、銀票。

海會不會變成天？

背後有十二支熾天之翼，

幽靈寒氣怒旋。

驀然一道赤紅色熱流，一道霜白色寒流聯袂而至，糾纏成一條神龍緊緊勒住了下腹要穴。

採蓮充滿關切。

因為場面太壯觀、太浩瀚、太偉大。

一遍一遍又一遍……循環往複。

我充滿疑竇，不知它要做什麼。

那都臻至以前做夢也達不到的境界。

「哎呀，小心！」採蓮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按住我。

我忘記了時間流逝，也忘記了被控命運。

我腦海里靈光一閃，問道：「你看看這項鏈和寶石！」

越來越茁壯，越來越凌厲，越來越狂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