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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所有人都沒有明白我這話的含義。

房間里一片沉默，安靜地只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和我腳上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響。

「可是老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這樣做，即便是有了那層保護膜，你也一定會受傷的！」斯蒂勒叫了。

真實！太真實了！鞭子抽下去，那層保護膜上立馬就會出現一道血淋淋的鞭痕，血衣裏面的血會順著皮開肉綻的地方濺出來，甚至比抽真人更真實，更具視覺衝擊力。

這幫傢伙一番忙活做成了一套血衣，然後把它套在那層保護膜的裏面。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斯蒂勒白了茂瑙一眼，顯然他還記著茂瑙的仇。

「開拍！」當茂瑙喊出這句命令的時候，架設在廣場上以及周圍的長廊里的八台攝影機同時開動。

噗！上面細小的鐵鉤一下子釘在了肉里，再一收回來，立刻扯下了一塊塊的皮肉，鮮血四濺。

「老闆，你的意思是說鞭子抽到上面的效果不好？」斯蒂勒問道。

「什麼主意？」我好奇地看了看霍爾金娜。

那麼多人，演戲的時候必須統一起來，一起做出某個動作，而且還必須要和演員們達成互動，這樣的要求不是那麼簡單。

「老闆，我覺得斯蒂勒和伯格說得都有道理，如果拍這樣的戲，一定要往身體上加東西，但是又不能做得太簡陋，關鍵要把握好其中的度。」茂瑙總結道。

第三部分是比拉多和大祭司之間的衝突。比拉多不想殺死耶穌，但是祭祀們帶領著猶太人堅決不答應，他們叫囂著，有發起暴動的跡象，比拉多決定在眾人面前給耶穌一個教訓，便讓手下的士兵狠狠地抽打了耶穌一頓。

一頓鞭子下去，現場就爆發了一陣掌聲。

然後，一個主意閃入我的腦海。

第一個部分主要的內容是祭祀們把耶穌壓倒了羅馬總督比拉多的跟前，讓比拉多定耶穌的罪，他們要求經耶穌判處死刑，但是比拉多聽從了妻子的建議不想將這個義人釘死，便百般的推託，最後以耶穌是加利利人為由叫祭祀們帶著耶穌到猶太王希律那裡讓他審判。

我走到放滿刑具的桌子旁邊，從上面那那個帶有鐵鉤的鞭子拎了起來，然後狠狠地抽了過去。

但是到了第四部分戲的時候，劇組裡面的人就有點犯愁了。

「老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斯蒂勒好像明白了什麼，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第二部分m.hetubook.com.com、第三部分的戲，有了這個基礎，拍攝起來順利得多。

茂瑙這麼一說，大家全明白了。

我笑道：「我身體瘦削一些，所以這個保護膜可以厚一點，但是估計最厚不能超過三厘米，再厚就完全虛假了。」

第二部分就是希律王和耶穌之間的戲。希律王聽說過耶穌的名聲，知道他有神跡，便叫他行使神跡給他看，結果耶穌根本就不搭理他，希律王最後說耶穌是個傻子，便把耶穌重新送回到了比拉多那裡。

「霍爾金娜，你不會用過這一招吧，要不然怎麼會如此熟悉呢。」我哈哈大笑道。

第四部分是整場戲的重點，就是耶穌受刑時的凄慘鏡頭。受刑之後，比拉多把滿身是傷的耶穌帶回了小廣場，告訴猶太人已經讓耶穌吃盡了苦頭，叫他們不要再要求殺死他，但是猶太人根本不答應，他們發起了暴動，為了維持羅馬帝國的統治，比拉多拉出了大盜巴拉巴，稱每年政府都會赦免一個人的嘴，他讓猶太人選擇是釘死巴拉巴還是釘死耶穌，猶太人大叫著釋放巴拉巴，比拉多隻能按照猶太人的命令下令釘死耶穌。

我站起來，在房間里踱過來多過去，頭疼欲裂。

「滾！你是不是想把這東西加得有一米厚呀！？鐵皮那東西硬硬的，我穿上能自由移動嗎！？」我白了斯蒂勒一眼，斯蒂勒不要意思地笑了一下。

「老大，我覺得還是往身上綁豬肉吧。不然難道你真的要赤膊上陣！？」胖子看著我，提議道。

斯蒂勒也沒有什麼問題，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導演，扮演起一個總督還是綽綽有餘，德蒙特等人也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出現在群眾演員和我們這些人的配合上面。

「霍爾金娜說得對，這麼薄，肯定會受傷，那些棍子和普通的盤子還好說，像那種鞭頭帶有細小的鐵勾的鞭子，一抽就能帶走一塊肉，這麼一下子招呼下來，三厘米肯定一下子就撕破了！」斯蒂勒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斯蒂勒也拿著帶有鐵釘的棍子招呼了一頓，然後我們兩個人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發現假人的身上，雖然受傷不大，但是有些地方還是被扎了幾個洞眼。

別說他們，現在連我都被難倒了。

「老闆就交給你們兩個了！你們可不能把他給傷著了，抽的時候要做出惡狠狠的樣子，但是手頭的力氣可要把握好，能不重就不重，能和-圖-書有多輕就有多輕。還有，不要打同一個地方，尤其是使用鐵鉤鞭子和鐵釘棍子的時候……」

但是耶穌受刑這場戲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有特寫鏡頭，但是很少很少，巨大多數的都是中景鏡頭，也就是說，耶穌的身體基本上都是全部出現在畫面里的，觀眾要眼睜睜地看著羅馬士兵手中帶著鐵勾的鞭子生生地抽在耶穌的身體上，中間不能有任何的蒙太奇剪輯，這樣以來，就極大地剝奪了弄虛作假的成分。

我摸著下巴，腦袋飛快地轉動了起來。

「老闆，咱們得想一個穩妥安全的辦法，不然這場戲沒拍完估計你就趴下了。」斯蒂勒一邊摸著光溜溜的腦袋一邊低聲對我說道。

「是呀，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老大，我們可以在刑具上做足功夫，比如用一些外觀和刑具相似但是質地卻不會對人產生傷害的材料做刑具呀？」胖子激動道。

比拉多不得已，便把耶穌單獨叫道了後面的房間里，兩個人做了一系列的長談之後，比拉多走到外面告訴祭祀們他在耶穌身上查不到任何的罪行。

「看來，我們想問題還是有漏洞呀。」我指著那層白花花的保護膜對斯蒂勒和茂瑙說道。

像以往很多次一樣，遇到了困難，幾個人七嘴八舌之後，還是齊齊地望著我，等待我拍板。

實驗了整整一天，到了最後總算是勉勉強強讓我滿意，但是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照理說，如果單單從鏡頭和場面調度上來看，這場戲是很簡單的，幾乎沒有什麼高難度的鏡頭，也不需要演什麼表情複雜的對手戲，就是一群人用各行刑具招呼耶穌，但是恰恰是這個，使得劇組裡所有的人愁眉不展。

後世遇到這種戲，處理起來十分的簡單，無非就是讓演員在拍攝的時候做做樣子，最後經過電腦一處理，要多逼真有多逼真。但是現在沒有電腦，讓我怎麼辦！？

製作這層保護膜的工作，讓斯蒂勒和茂瑙深感為難，他們從恩塞納達鎮買來了五頭豬做實驗，帶領著道具組忙活了整整一天再做出了一套厚三厘米的保護膜，然後他們用一個假人做實驗，叫人拿著刑具往上面抽。

「既然沒有別的辦法，那就只能是這個辦法了。」我嘆了一口氣。

兩天下來，戲路漸漸地順當了起來。

斯蒂勒和茂瑙這些人也都是聽不懂。

第二天上午，拍攝正式開始。拍攝之前，斯蒂勒親自把那幾個扮演士兵的傢伙和_圖_書叫道跟前，唧唧歪歪地囑咐了半天。

我沒有任何的問題，畢竟這部戲是我自己寫的劇本，經過了這麼多天的磨鍊，我已經徹底入戲，所以扮演起耶穌來，根本不費什麼力氣。

「行，那就按照霍爾金娜說的辦，在這層保護膜的裏面再做一層血衣。另外，也在保護面里注射鮮血。」我對斯蒂勒擺了擺手。

「豬肉做成的衣服！？」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血衣！？血衣是什麼東西？」我愣了起來。

我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是對你們說過了嘛，拍這部電影是對我的歷練。為了它的成功，我吃點苦頭，也是值得了！就這麼決定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斯蒂勒和茂瑙吧。」

「那你們認為還有什麼可行的辦法嗎？！」我無奈地對他們攤了攤手。

霍爾金娜有點得意地說道：「其實這也上我當初當保鏢的時候學來的。那個時候，很多人保鏢為了表示自己在掩護老闆是受了很重的傷進而騙取主人的歡心和獎勵，往往都會在衣服的夾層里穿上一層薄薄的血衣。」

「剛才胖子提議的使用豬肉代替的辦法可行，但是必須要改進，不是說拿一塊豬肉綁在身上就好了。」我坐在沙發上笑道。

我點了點頭。

「這個辦法行到是行，但是就怕流血不持久。」我咂吧了一下嘴道。

霍爾金娜比劃道：「其實這個血衣很簡單，就是用兩層薄膜做成衣服的形狀，然後在薄膜裏面賽上一層不厚的海綿，海綿裏面注滿血，就行了，如果被砍了一刀，那層薄膜就會被劃開，海綿裏面的血因為海綿的彈性就會被飈出來，然後染透外面穿的衣服，非常真實。」

「絕對不能在刑具上做手腳，歷史上有多真實，咱們就做得有多真實，這樣才有真實感，如果在刑具上作假，那受刑的鏡頭根本不能達到原先的預定效果，這個提議我是決定不同意的。」我使勁地搖了搖頭。

我點了點頭：「是呀，這要是人，一鞭子下去至少一個血印，而且絕對會流出血來，但是你們看，換成了豬肉，根本就只有一個白印子，我想耶穌不是皮糙肉厚的人吧。」

霍爾金娜翻了我一眼道：「我用得著那個東西嗎！我這也是看著朋友做過的。」

「為什麼不能呀！？只要我們把這套保護膜做得足夠厚，絕對沒有什麼問題！」胖子搖頭道。

他說得不錯，這場對耶穌受刑的戲，是整部影片的一個小高潮，對於m.hetubook.com.com表現耶穌的內心世界都有著重大的意義，如果處理不好，這部電影就失敗了一半，因為這樣的鏡頭如果虛假了的話，那就完全破壞了畫面的意義。換句話來說，觀眾一定要看著耶穌一點一點被打得皮開肉綻，每一鞭子都要看得清清楚楚，越暴力越殘忍越好，而對於劇組來說，他們不喜保證我越安全越好，這樣就形成了一對不可調和的矛盾。

「三厘米！不行！那麼薄，一定會受傷的。」一直不說話繃著臉的霍爾金娜一下子急了。

「對。」我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旁邊的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祭祀們和所有猶太人都大為不滿，紛紛要求比拉多必須遵從他們的要求。比拉多便使了個花招，叫猶太人押著耶穌到希律王那裡。

「太危險了！」霍爾金娜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用豬肉按照你的身體坐成一個保護膜，拍戲的時候穿上，鞭子落在這層保護膜上，你也就不會受到傷害了。」斯蒂勒扯住我，兩眼放光。

「老闆，我覺得雖然不能加層鐵皮，但是加一層結實的薄薄的皮革倒可以。」茂瑙的說法倒深合我意。

茂瑙捋起了自己的褲子和袖子，指著自己的腳和手道：「這件保護膜穿在人的身上，不是說要多厚都可以，太厚了的話，在鏡頭裡根本看不清楚人身體上的骨骼和肌理，只會覺得白花花一片，臃腫而虛假，而且，如果太厚了的話，在手和腿的銜接上就會出現問題，看起來十分的奇怪。」

「是呀，老闆，這場戲非同小可，如果打得不真實，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白費了，而如果打得太真實，你肯定會受傷。我拍了這麼多年的戲，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難題。」茂瑙直皺眉頭。

於是乎，裏面又加了一層皮革。

「霍爾金娜這個主意好！」斯蒂勒連連拍手，茂瑙也是連聲讚歎。

「老闆，這個辦法怕根本不可能保護你不受傷。」茂瑙搖了搖頭。

比拉多看到鼻青臉腫的耶穌，對於祭祀們的這種私下處刑的行為非常不滿，便對祭祀們大聲訓斥了起來。

這場戲，雖然聽起來很簡單，但是拍攝了整整兩天。

一幫人都搖了搖頭。

「用枕頭往肉裏面注血！」斯蒂勒提議道。

一切都為質量讓路，一切都以質量為根本。

中景移動鏡頭，比拉多在走廊里走，攝影機跟在他的後面。比拉多在那個代表著權利的座位上坐了下和圖書來，鏡頭慢慢移向官場，耶穌被眾人托到了台階之下。

我比劃了一下，道：「我需要一件豬肉做成的衣服。」

「成功了！成功了！」茂瑙大叫了起來。

「父呀，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我抬頭看了看天空，咬了咬牙齒！

一幫人看著我，眼神熾烈，滿是希望的火花。

我穿上那層保護膜，只用布條圍住羞處，光著膀子被帶到一個木墩上，被人鎖住了雙手。

「開拍！」茂瑙的聲音，因為剛才的聲嘶力竭，幾乎都已經沙啞了。

劇組裡的人都在圍觀，我也站在旁邊仔細觀察效果。

用棍子和普通的鞭子抽，假人基本上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是我發現我們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耶穌被判死刑的戲，分為四個部分。

劇務們走過來給我綁上了鐵鏈，我看了一下站在攝影機旁邊的一身那個狂野版打扮的「如花」揮了揮手。

斯蒂勒、我以及扮演祭司們的演員，是這一部分戲的核心。

而祭祀們則毫不想讓，他們列出了一條條的耶穌的罪狀，要求比拉多釘死耶穌。

「那就試唄。」茂瑙十分心虛地撇了撇嘴巴。

但是他們燃起的這希望的火花被我的一句話給撲滅了。

雖然之前拍攝電影的時候，也有一些為了放置演員受傷而採取的辦法，比如在表現嚴刑拷打的鏡頭時，用豬肉代替人肉在上面按燒紅的滾燙的烙鐵，但那往往都是一個特寫鏡頭和演員的面部表情鏡頭相互剪輯在一起，鏡頭不多，畫面也不大，這樣做觀眾看得很真實，演員也絲毫不會受傷。

「安德烈，我倒有一個主意。」霍爾金娜扯了扯我的衣服。

不過我是不急，對於我來說，現在我已經不太關心這部電影的上映日期，我關心的，是這部電影的質量。

斯蒂勒和茂瑙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交代了半天，斯蒂勒這傢伙才住嘴。

「老闆，我覺得能不能在刑具上做文章呀。」就在大家都沉默的時候，茂瑙的一句話讓很多人眼前一亮。

「停停停！」我制止了抽打的人，把斯蒂勒和茂瑙叫道了跟前。

「那怎麼辦？」茂瑙愣了。

「可是這樣做的話，恐怕一眼就看穿了，畢竟綁一個豬肉在身上，太顯眼了。」斯蒂勒對於胖子的這個提議顯然不太同意。

「成功個屁！還沒有實驗那個呢！」斯蒂勒指了指放在旁邊的帶有鐵鉤的鞭子和上面帶有鐵釘的棍子。

「老闆，要不要在裏面加一層鐵皮！」斯蒂勒嘰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