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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有古怪，那本來就是我意料中的事情，反倒是盧靜滿臉驚詫，似乎這個洞是她認知之外的東西。

「來，盧醫生，不，陸清箏！來跟我念！余謹以至誠宣誓：終身純潔，忠貞職守。勿為有損之事，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葯。儘力提高護理之標準，慎守病人家務及秘密。竭誠協助醫生之診治，務謀病者之福利。謹誓！」

「怕？怕不怕都會知道吧。說不好聽的，我在病院幹了這麼多年了都沒見過那位院長，他給我的也不過就是一百多萬見不得光的錢罷了。我憑什麼啥都聽他的？倒是你，盧醫生，你能給我說說院長到底是誰嗎？」

從兜里摸出一小包魚皮豆遞給盧靜，然後朝大樓那邊比劃了一下。

盧靜的眼珠子瞪得好像銅鈴一樣，扭頭看向了都振宇。

十點多鍾的時候，五樓的密室已經被徹底拆解了開來。

「可是……雖然換了一具身體，但是那些精神病人可以以正常人的姿態重新活一遍，這…ｈｔtps://m•ｈｅtubooｋ•ｃｏm•ｃoｍ…有什麼不好……」

都振宇在提到「院長」的時候，口氣相當之輕蔑。

盧靜很憤怒。

我死死瞪著盧靜的眼睛，而盧靜聽到我念出這段誓言，眼神立刻變得飄忽了起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最終沒能發出聲音。

更多的，她是放不下那些跟她一起被帶到這裏的鬼魂，想要守著他們，看他們一個個都得以奪舍轉生，所以才對病院這麼在意吧。

「擱置了兩年？我怎麼不知道病院有修繕計劃？還有，陳長生，你到底是幹嘛的？那天晚上你跟我可不是這麼說的！」

盧靜被我戳的連連後退，卻一個反駁的字都吐不出來。

「什麼情況？沒有施救嗎？」

在過去的這些年，從來沒有人知道病院里發生的事情，也從來沒有人當面指責過她，所以她可以像鴕鳥一樣假裝那些犧牲不存在。

吊車、挖掘機等一些列施工機器開進了醫院，幾位工和*圖*書程師已經拿著圖紙在討論如何才能高速完成我的需求。

「老闆，老闆！停屍間下面砸出來一個空洞，我們有兩個工友掉下去了。」

這時候，一輛轎車從外面開了進來，盧靜急匆匆下車衝到幾位工程師面前大聲呵斥了起來。

「院長是偉大的存在，他……」

工程師們被這位女醫生吼得有點莫名其妙，紛紛轉頭看向了坐在樹蔭下的我和都振宇。

「沒……沒有為什麼，我不想……」

「盧醫生你最好不要妨礙我們，不然多拆一層少拆一層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區別。」

聽聲音不到一秒鐘就落了地，但是……下面依舊黑漆漆一片，半點火光都沒看到……

盧靜能擔任第一任護士長，並且成為病院里的節制者，和她當初的德行是分不開的。

「喂，你們要幹什麼！住手，都給我住手！」

可是當我把這個點出來的時候，任何辯駁都是蒼白無力的。

「你威脅我！？」

我的手指一下下戳在盧和*圖*書靜的肩膀上。

就在我琢磨著要不要連夜趕回冀北，挑一個合適的載體出來讓凝凝奪舍的時候，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從大樓里火急火燎的跑了出來。

我把煙頭砸在盧靜的腳下，飛舞而出的火星落在她的高跟鞋上，燙出了一個不怎麼好看的黑點。

盧靜漂亮的臉蛋上被我噴滿了唾沫星子，然而她卻只能獃獃站在那裡無力反駁。

「念啊，為什麼不念！」

而我本人已經起身，走到她面前，臉幾乎和她貼在了一起。

那是南丁格爾誓言，是每一位正規護士都曾經宣誓過的誓言。

我沒有阻止她。

「小盧啊，你別著急，咱們醫院已經落成這麼多年了，也是該大修的時候了。這不這一次陳先生出於人道主義給我們病院捐了一筆善款，這擱置了兩年的修繕計劃，終於可以開啟了。」

兜里有了錢，說話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沒有，那個洞有點古怪，老闆您過來看一下吧。」

「夠了！他偉大個怕屁，雖然你們一m.hetubook.com.com個個的都得到了奪舍重生的機會，但是那些被奪舍的人呢？他就是個草菅人命的混蛋！甚至不敢出來見我一面！」

停屍房的地上，有一個三米多深，圓桌大小的洞口，顯然是工人們在砸地的時候直接掉底了。

她當初說是無法融入社會才選擇留在病院，可是別人都是在醫院吃住，她是早上開車來上班，融入有那麼難嗎？

「副院長，你到底在做什麼？他給你灌迷魂湯了嗎？」

如果能讓她對院長的崇拜完全崩塌，那也是一件美事。

我跟著工人們去查看的時候，盧靜也邁著小碎步跟在了後面。

「你們該怎麼干就怎麼干。不用管。盧醫生，你過來一下。」

我沒再噴他，而是坐回了樹蔭下面，盧靜則是帶著滿臉唾沫星子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發著呆。

聽到挖出空洞了，我立刻站了起來。

都振宇招手示意盧靜過來。

盧靜那臉啊，黑的好像鍋底一樣，要不是現在是早上，現場還有這麼多人，她怕是又要變身上來撕巴ｗwｗ•ｈetuboｏｋ•ｃoｍ•ｃｏm了。

「盧醫生，我沒騙你。我確實是從伍梅口中知道的這邊的消息，也確實是需要一個奪舍重生的機會，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的事情，病院的地下一層到四層，我們不會碰，要動的就只有五樓和更深的地下。」

「副院長，你就不怕被院長知道嗎？」

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口中那位「偉大的院長」私底下還做過別的什麼。

對於那些鬼魂她可能無所虧欠，但是對於病院里的病人，她就是個助紂為虐的劊子手！

「你是沒臉！因為你違背了誓言！」

「那你在剝奪他們生命的時候徵求過他們的同意嗎？所有被害者都是精神病人嗎？劉玉鳳呢！她也是嗎！明明是作惡非要擺出一副偽善的面孔。要麼你就把你的院長給我喊出來，我看看他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說他做的都是對的！」

周圍刻著符籙的牆壁和太極圓床都被完好的弄下來打了包，工人們已經開始用鋼筋水泥補窟窿了。

洞口下面黑乎乎的一片，有工人扔了一根冷焰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