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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瞬間落到了谷底。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連忙說：「等等。」

這個遺憾沒讓我持續多久，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又跑了回來。

我有些遺憾地看著門口，原本還想問她一些事情的，結果沒等開口人就跑了。

同一張臉，同樣的聲音，甚至連衣服都沒換，但是她給我的感覺卻變了。如果說原來的曲晶像是羞澀的含羞草，那麼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更像是玫瑰。

我鬆口氣，答應就好。「我叫藺文，我們之前見過。你還記得我嗎？」

「上次的事情，是我太心急了，我很抱歉。」

她生氣地說：「你知道你留下會有什麼後果嗎？」

手術前的最後一天，曲晶終於來了。

我伸手揉揉眼睛，他沒有發生任何改變。我想，我真的看到那種東西了。

她瞪了我一會，嘆口氣說：「算了，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機會我會給你留著，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告訴我。」說完，她走過來，端起早上留下的碗筷。整個過程都沒有看我一眼。

曲晶趴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麼，他的臉色一變，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曲晶沒有跟著走，她看著我，無聲地說了句話。

這個女人，我看不透。她之前的樣子，我一點都沒有懷疑。對於看不透的人，自然是不能輕易相信的。「什麼事？」

睡醒之後，發現自己在一個明亮的房間里。

「這和你有關嗎？」

她忽然笑了，抬頭怪異地看著我問：「你確定你帶走的是張順？」

轉眼幾天的時間過去了，這期間沒有人再來找過我。我也有點心急了，難道曲晶和-圖-書真是醫生找來試探我的？那他未免也太小心了。我人被他關著，也答應了他的要求，有必要多此一舉嗎？張順甚至事先都不知道自己要做手術。由此可見，我的意見，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

「你，你是誰！你不是曲晶！」

「醫生。」一個人走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對面的人動了，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在看他，他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沒有騙你，張順早就離開了。」

醫生指指對面依然趴在窗戶上的蜥蜴問：「你看到了什麼？」

很遺憾，我不懂唇語。張順說了兩個字，我都想了很久，最後還是被別人點破。更別說是一長句話。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是馬上搖頭。「你偽裝成曲晶的樣子有什麼目的。」

我冷著臉說：「這和你更沒有關係。」

這天吃飯的時候，我見到了醫生，他看上去心情不怎麼好。雖然之前的溫和，微笑什麼的都是偽裝出來的，但是好歹也裝一下，這次他放棄了偽裝，木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我。我沒有搭理他，端著碗繼續吃飯。

果然，他只跑到了門口，就被護士制服了。

她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蠢死你算了！我還以為你……沒想到還是個沒用的。」

「我就是曲晶呀，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剛才只不過是偽裝罷了。」

「可是，我確實是從三院把他帶走的。」

我無奈地躺平任其蹂躪。

戴上眼罩之後，我感覺自己被推了出去，之後左拐右拐的來到了一棟樓里。

當然不和-圖-書是，不過，我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似乎有點不對勁。

護士又來了，我站在窗邊看著外面。

「上次你說張順不在三院，是吧？」

「砰！」他撲到了窗戶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趴在窗戶上的樣子，也像……

我想起來了，是蜥蜴！在他的身後，還有一條帶著鱗片的尾巴，如果身體再換個顏色，就和電影里的蜥蜴人一樣了。

我不由得苦笑，還真是……後悔都沒用了。

在低落的情緒里，我迎來了第二天醫生的到來。

「現在就不會有人說嗎？」

我暗自搖頭，這樣不行，根本跑不掉。

注射過針劑之後，蜥蜴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兩個護士抬起他，放到了牆邊的床上推走。（這裏的床和醫院的手術床是一樣的，所以可以移動。）

原來三院的護士武力值這麼強大，我有點慶幸自己沒有試圖反抗過。畢竟有黑歷史的人，待遇絕對和沒有黑歷史的不一樣。

這次也不例外，聽到走路的聲音之後，他就躲到了牆角。

頭頂是正常的，沒有多餘的耳朵，沒有犄角，也沒有觸角。只是眼睛有些奇怪，他的瞳孔是豎起來的橢圓形，顏色也有些奇怪，眼睛向外鼓起。

我問：「如果沒有想明白，能再想想嗎？」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手術的事情，你答應做手術了。」

她瞥了我一眼說：「你傻嗎？送個飯我留那麼長時間，不是擺明了說我有問題嗎？」

本來以為會是安眠的藥物，出乎意料的是，從頭到尾，我都很清醒，除了聽不到聲音。

我老實地搖m.hetubook.com.com頭，這點還真不知道。

正準備叫住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是說想明白了再告訴她嗎？那就再等等吧。距離做手術還有六天的時間，還有時間等。

也不知道是不是確定了我沒有危險，他看了我一會兒之後，鼓起的眼睛恢復了正常。接著，他挪到了床邊，站了起來。原本搭在他腿上的被子就此滑落，掉在了地上。

醫生的表情有些古怪，許久，他才說：「你真的……」

她猶豫了一下，說：「可以。」

我放下碗筷問：「我可以離開嗎？」

曲晶之後又來幾次，她沒有再透露什麼信息。這件事暫且不提，我發現了另外一件可怕的事情。

「是。」

「感覺怎麼樣？」醫生的笑容里充滿了惡意。

「當然……不行。手術在半個小時之後進行，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有這個必要嗎？我要是想逃，早就逃了。」

來的人是曲晶。

「沒，沒關係。」過了一會，她才說。

這裏的房間是一樣的，所以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對面房間的情況。床上背對我躺著一個人，因為裹著被子，我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

讓我好奇的是，她做小動作，不怕被發現嗎？這裏的攝像頭可不少。

「還有什麼事。」

「我同意了，之前是試探，我相信你了。」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算了。」她皺著眉說：「我想辦法幫你出去，這裏你不能留了。」

我驚喜地看著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輕聲說：「能聊聊嗎？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

我不敢表現的太激動，木著臉說：「和-圖-書我都說我要做留下了，你還來做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知道自己被推進了樓里？很簡單，雖然看不見，但是耳朵還是能用的，我聽得到電梯的聲音。

「蜥蜴，如你所願，我確實能看到了。」

她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睡吧，睡醒之後就好了。」

她扭頭看著我說：「可惜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就是後悔也沒用。安心等著明天的手術吧。」

這次他們帶走的是對面的蜥蜴。蜥蜴對她們很忌憚，不管是路過，還是送飯，只要有人過來，他總是躲到牆角，鼓著眼睛看著那些人。

他看上去似乎很平靜，但是這隻是看上去，在護士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忽然跳了起來，推開護士跑了出去。

「熱。」

護士：「這是為你好。」

曲晶無辜地看著我說：「那你說，我是誰呢？」

我皺著眉回憶，以前似乎看到過類似的眼睛。就像……就像……像什麼動物呢？我一時想不起來。

之後，幾個護士走了進來。曲晶不在，我想，或許她還沒有完全混到三院最中心的位置。因為來的這些，大多都是我沒見過的。

不過如果她是另一方的人的話，意思倒是不難猜。無非就是嘲笑我，或者是關於離開。

一個護士拿出一個黑色的眼罩向我走過來。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因為我不確定她到底是另一方的人，還是醫生找來演戲騙我的。

三面是牆，靠近走廊的是玻璃。

所以說曲晶確實是另一方的人？但是，她在三院的身份，也不過是一個小護士罷了，真的有能力讓我接觸到張順？「如果你是真的和*圖*書，那麼剛才為什麼離開？」

醫生問：「什麼事？」

我諷刺的笑笑，還真是風水輪流轉。當初來到這裏的時候，還同情被關起來的人，現在自己也成了他們中的一員了。

不知道是不是醫生的聲音太催眠，我就那麼睡著了。

「好，我知道了。」她放下餐盤轉身就要離開。

「我為什麼要走。」說完，我認真觀察著她。

「你真的決定了。」

其實我對醫生的話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自己真的，能看到奇怪的東西了？他是不是在騙我？

「是。」

「當然。」她有些得意地說：「這不一樣，不過我們還是快點說事情比較好。」

「好了。」隨著醫生模糊的聲音，我的聽覺慢慢開始恢復，眼罩也被取了下來。

這裏的病人，並不是全部都有問題的。這幾天的時間，一共有三個人被帶走，他們離開的時候，都正常的，但是回來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到達目的地之後，我感覺自己被針扎了一下，隨著液體的注射，我得知那是針劑。

沒有疼痛，也沒有感覺醫生在我身上動刀子。唯一的感覺就是癢，就像有無數的蟲子在身上爬動的那種癢。瘙癢過後是熱，熱到爆炸的那種感覺。

「想明白了嗎？」他溫和地說。

我想，我明白張順對醫生的恐懼了。他在製造怪物！

他是一天後被送回來的，昏迷著走，昏迷著回來。不同的是，他的臉上長出了鱗片，看上去更像蜥蜴了。

護士熟練地打開門，拿著一個針管走向他。

「你相信醫生？」

醫生就站在窗外，看著我吃完飯，才開口問：「你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