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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生怕錯過……額……打擾了這複雜劇情的進展。

早已心如死灰的鄭幼韻像是行屍走肉般，準備向前邁步。

這回答簡直毫不遲疑啊，是個泄密的人才。

「錢台長，這大半夜您怎麼來了？是忘了什麼東西嘛？發個簡訊告訴我一聲就行了，我讓蔣總給你送過去，還跑一趟幹什麼？」王世風也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跟錢長明熱情的握了握手，看向他身側書卷氣極重的中年男子「這位是？」

『有的人十歲就死了，八十歲才埋（九歲半）』

而另外一位當事人，鄭幼韻的父親鄭秋，神情從錯愕的驚喜，到錯愕的質疑，最後變成了錯愕的憤怒。

所有人都面露異色。

劉漢卿畢竟是個漢文學教授，即便王世風的用詞很新穎，但是他已經能夠通過字義來判斷意思「看來王老師是下了功夫做調查的啊。」

「鄭總，你也不用叫我王老師，都是一家人顯得生分，以後咱們各論各的，我管你叫鄭總，你稱我為兄弟，可好？」

通過視覺和聽覺，所有人能夠判斷出，鄭幼韻叫爸爸的方向，並不是朝著鄭秋，而是她身側的王世風。

「是嘛。」鄭秋嘴角抽搐著，輕咳一聲「所以王老師是在興師問罪？」

這恐怕不只是不留情面的問題，是要掀桌子啊。

煎熬了幾秒鐘，見鄭幼韻是真的不準備跟自己走，為了杜絕等下在錢長明等人面前失態，鄭秋咬著后槽牙，對著王世風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學校發新校服了，能穿到這件校服的人，一定很溫柔吧。（12歲半）』

「是花了點兒功夫，我在各個統計網站收集了夏國五十年內的一些數據，用性別，年齡，地域還有文化程度等方面作為參數，整理出一些問題，最後才得出的結論。」王世風正色道，這個不是胡扯，他為此將所有的學習卡都用了才得出一些精準數據。

這個爸爸沒白認啊！

「不只是這https://www.hetubook.com.com樣。」王世風輕輕搖頭「因為小孩子即便不喝酒吸煙，他們依舊很快樂。」

「劉教授，久仰久仰。」王世風熱情的握手道。

劉漢卿聞言皺起眉，看了看錢長明，說道「因為酒精和煙草的某些物質能夠刺|激下丘腦，促進分泌人體的多巴胺，而多巴胺是導致情緒高亢和上癮機制的主要激素，能夠讓人快樂，短暫忘記煩惱。」

這個小子憑什麼這麼狂？

『你說向日葵是怎麼熬過沒有太陽的夜晚的？（10歲）』

轉頭鑽進自己的座駕，離開了現場。

「聽葉娜前輩說的。」王世風坦言道。

鄭秋也楞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著王世風，心中有些疑惑。

？？？

「沒錯，劉教授說的很正確，那為什麼小孩子禁止吸煙和飲酒呢？」王世風又問道。

鄭秋髮現自己完全跟不上王世風的腦迴路，他怎麼每一句話都說得讓人啞口無言？

果然，王老師也是個溫柔且多愁善感的人。

這是一位真正的正人君子，剛正不阿，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啊。

「是這樣的王老師，錢台長跟我說了你要做的那個項目的事情，我聽后很感興趣，所以想親自了解一下，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的地方。」劉漢卿是個文化人，說話習慣開門見山。

「你好，劉漢卿，夏視特約文化指導，也是京華大學漢語言文學的一名講師。」劉漢卿伸出手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經歷與年齡無關。（10歲）』

「劉教授說的對，就像煙酒一樣，小時候感覺酒是苦的，長大后發現酒是甜的，這些都是成長的必經之路，但是各位有沒有發現，現在的孩子越來越早熟了？」王世風笑道。

就像是打遊戲30—0，準備推基地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老家被偷了一樣。

難道你不懂什麼叫茶滿七分，留三分情誼嗎！

錢長明和劉漢卿對視一眼，咂了咂嘴，露出心和*圖*書照不宣的笑容。

而作為男孩，王世風無法解讀太多，只能看出。

而鄭幼韻則看著王世風的側臉有些發獃，美眸中閃爍著異彩。

瞬間，在場的成年人有些晃神。

他抬頭與鄭秋對視，目光有些拘謹和含蓄。

「是這樣的劉教授，我這也不能算是個項目，頂多是個雛形。」王世風謙虛的笑了笑「我是通過直播粉絲的數據問題進行分析，然後切入當前社會一些碎片化問題，經過篩選和梳理后得出的一些結論，核心論題就是，為什麼大家都不快樂。」

「鄭總，我聽說方偉民老師邀請我上《詩歌大會》是您幫忙說的好話？」王世風卻笑著開口，打斷了對方。

這些孩子經歷了什麼啊？

本來他今天來接鄭幼韻，就是有威懾王世風離自己女兒遠一點的意思，順便緩解一下上次方偉民事件的尷尬。

這是要拿出來擋槍？還是要緩解尷尬？

「人的成長就像是打鐵，需要被生活和現實各種捶打后，排除雜質，最後百鍊成鋼，這是所有人的必經之路。」劉漢卿的回答很哲學。

劉漢卿給了一個十分科學的說法，果然是文化人。

「我先問劉教授一個問題，為何酒精和香煙在全世界都很暢銷，即便上面明確刊印了吸煙飲酒有害健康，會導致很多疾病，甚至死亡，但是依舊是主力消耗品？」王世風笑著問道。

「不用這麼麻煩了，而且我們年紀大了，晚上吃東西對身體不好，咱們就上樓找個安靜的聊兩句就行。」劉漢卿婉言拒絕飯局。

「王老師啊，這是下播了準備回家？」錢長明打著哈哈，用自然的語氣，說了個尷尬的開場。

不行，這小子一定有什麼依仗，要不然不會如此狂妄。

這些還都是小孩子啊，怎麼會說出這樣早熟的話啊。

撲面而來的滄桑和失落感，讓他們兩個中年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不敢當不敢當，我才是久仰大名，上次在節目中，王老師可是好好的給我m.hetubook.com.com上了一課。」劉漢卿笑著說道。

突然間從一個勄感話題跳躍到另外一個敏感話題。

感謝你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真棒。

「因為會傷害身體啊，煙酒對成年人的傷害都是很大的，更別說小孩子了。」錢長明接過話，感覺王世風這個問題有些幼稚了。

心中滿是悲涼。

誰特么跟你是一家人！

空曠的停車場內，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這是在他大學畢業以來，最大的意外了。

「早熟？」錢長明和劉漢卿一怔。

但是在童年和少年時期，即便受了委屈，轉眼就可能忘記，然後隨便做點什麼事情，依舊會感受到快樂。

對方很憤怒，非常憤怒。

錢長明和劉漢卿湊近一看，大為震驚。

他們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反思。

無憂無慮的快樂，好像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鄭秋感覺自己要氣炸了，若不是為了保存自己長輩的風度，髒話已經到嘴邊了。

「我……」鄭秋嘴唇動了動，準備說些什麼打破這個奇怪的氣氛。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突然間多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女兒。

原本因為緊張和興奮還在狂跳的心臟漸漸歸於平靜，手腳冰涼。

毀滅吧，趕緊的，我累了……

如果不是王世風把數據擺上來，他們根本不知道原來情況如此嚴重，尤其是看到那一條條的早熟發言，更是讓兩位爺爺輩的老人，眼眶發紅，心如刀割。

這個時間，錢長明和劉漢卿這兩個老傢伙來星河做什麼？

『我點了保存文檔，希望能給別人帶去快樂。 可我的快樂又在哪呢。（11歲）』

王世風揉著有些酸澀的眼睛。

鄭秋心思一動，看向旁邊沉默不語的蔣芸，以及佯裝望天的錢長明和劉漢卿。

「王老師從哪兒聽說的這件事兒？」鄭秋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不過這個問題，似乎比剛才那個問題還要尷尬吧。

那麼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那大家不快樂的結論是什麼m.hetubook.com.com？」劉漢卿有些好奇。

一下子就猜到兩人來意了。

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牛哇，牛哇，不愧是你王世風啊。

你們誰能知道，我收集這些材料的時候。

錢長明在驚愕之餘，對王世風的為人有了新的感觀。

沒話找話？宣戰？還是女兒爭奪戰？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最後合攏。

『以前很怕黑，也很怕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黑夜，也喜歡上了鬼（11歲）』

他們眼眶發紅的抬頭看向王世風，希望能夠得到答案。

今天已經失去了女兒，可不能再失去點兒別的了。

還有幾個眼冒異光的吃瓜群眾，正在腦內上演一場豐富多彩的家庭倫理劇。

一個女兒多了一個父親。

卻發現王世風也在揉著眼睛。

「這裡是星河的地盤，鄭總屬於自首。」王世風皺起眉，認真的說道。

「確實如此，像我們小時候，根本沒有零花錢，隨便在地里田裡撿到野果就能開心一整天，而且最開心的就是過年的時候，因為能夠吃上肉，但是現在每天吃肉，卻並不再開心了，對於過年，似乎也沒有那種期待和嚮往了。或許是長大以後，我們變了吧。」錢長明有所感悟。

話音一落。

「給兩位看一下數據，最近二十年，抑鬱症和自盡率患者的年齡持續降低，最小的患者已經達到六歲，患病高峰是十四歲左右。」王世風夠了夠手指，甄軼把準備好的電腦遞了上來。

沒想到錢長明竟然能夠走通京華大學的路子，這可是夏國最高學府之一。

說真的，作為另外一位當事人，王世風的腦子也有些混亂。

這小子是要幹嘛？

原本他以為自己在暗處，有緩和的餘地，但是沒想到王世風竟然挑明了。

『我每天都在笑，你猜我開心不開心。（14歲）』

鄭秋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於是他準備以退為進，笑眯眯的開口「方偉民的事情，是一個誤會，今天看錢台長他們似乎找你有事商談，我就不多打擾了，改天和-圖-書我組個局，親自解釋一下，幼韻，我們走吧。」

『我測過了，我的心理年齡有四十三歲，可是我才十二歲啊，只是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怎麼這麼難？（12歲半）』

不過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們兩個吃瓜的不會多參与，更不會主動提起。

一個父親失去了女兒。

小子，你很好。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

單單一個蔣芸他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是多了這兩位，就讓他難免有些胡思亂想了。

卻被一個高大寬厚的背影擋住，同時耳邊響起王世風含著笑意和寵溺的聲音。

我經歷了什麼！！！

他看向王世風的目光中，多了很多隻有男人才懂的潛在含義。

在意識到自己似乎領悟錯王世風的含義后，鄭幼韻的臉由紅轉白，最後變成的灰白。

一個連女孩子手都沒拉過的男孩，多了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兒。

「在您面前我可受不起老師這個稱呼，您叫我小風就行。」王世風客氣道「這麼晚兩位還沒吃飯吧，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蔣總，快安排一下。」

王世風就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沒有那麼多彎彎道道。

我好你XXXX！

有事兒真上啊！

還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蔣芸聞言一怔，茫然的點點頭「好。」

「我記得我小時候，零花錢就一塊錢，買兩包方便麵或辣條，就能快樂一周，後來長大以後，我算是實現辣條自由，但是依舊不快樂，是我變了？還是快樂變了？」王世風出聲道。

對啊，成年人的生活充斥著煩惱與壓力，為了對抗壓力才會選擇煙酒這些傷害身體的東西，來追求短暫性的麻痹和快樂。

幾番推辭，最後大家還是到蔣芸的辦公室落座。

『小學開始戴面具，初中已經不會說話了，在我的世界中，愛情大於友情大於親情（12歲）』

從老款邁巴赫回蕩在停車場的引擎餘韻中，依稀可以感受到鄭秋的憤怒。

『溫柔嗎，半條命換的，這個世界欠給你的溫柔，我來給。（9歲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