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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就別提了。

路登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她雖然胸懷天下，可報復起來，手段也格外狠辣乾脆。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矮人都面露迷茫之色，聽不懂路登在說什麼。

和之前的態度相比，已經柔和了很多。

骨頭格外硬的矮人，早就死了。

抱著對生命的尊重，路登很快離開了冰窟。

他種下的因，在一千多年的時間里，孕育出了一個怎樣的怪物，最終吞噬了啟雲，將世界拖向末日？

路登很有耐心，加上他本就擅長說服別人，哪怕是矮人。

看過矮人之後，路登又去看了一下地精。

首先，這些傢伙是奴隸。

就算是來往的客戶，也都非富即貴，讓迪克插不上話。

至於那份信物，迪克看了之後向路登表示，可以抵100米索的貨款。

路登願意談，已經是極大的善意。

女皇才會這麼懲罰他們，熄滅了地精的文明之火。

但是，

矮人皺起眉頭，不滿說道，

和矮人不同，現在的地精就像一群野生動物，沒有文字，沒有語言。

至於精靈，那可是熱銷商品！

我這裏只有精靈的屍體，您知道嗎，那些大人物，抱歉，我不能提任何和他們有關的信息，您懂的……」

路登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

拿著信物，按照紙條上的地址，路登尋到一處偏僻、蕭條的奴隸市場。

他們竟然懂古啟雲語？！

逼仄的鐵籠里，矮人們擁擠地單膝跪下，神色激動，鬍子抖動。

哪有什麼神邦公民的歲月靜好，無非是兩千年前的矮人負重前行。

交易這種奴隸，最好的時間是晚上。

「我有一處鐵礦需要開採，我知道矮人很擅長干這個，至少曾經很擅長。hｅｔubooｋ•com•ｃoｍ」

和路登談判的矮人，很清楚一件事：他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走了一段距離，路登才看向面前的矮木籠。

路登再次看向地精時，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

矮人尖叫著，戰慄著，顫抖著，淚水打濕了鬍子，用頭顱撞在鐵籠上，發出悶響，

路登抬起手，示意迪克向後靠些，他要觀察一下矮人。

買主只要帶夠米索，在夜色的掩護下，偷偷地來，偷偷地走，就當無事發生。

「尊貴的大人，能否告知我們，您想開採的鐵礦之名？」

鐵籠里，關著的可不僅僅是成年矮人。

木籠里一共有54隻腳，43隻手，求問有多少個矮人？

一個矮人的飯量，可能比兩個成年壯漢還要大。

迪克也不甘示弱，拿起一旁的鐵棍，將鐵籠砸的哐哐響。

鐵礦？

路登堅持自己的觀點，向對方釋放善意，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聊天對象，迪克上下嘴唇不停翻滾，就像燒開的水壺，一刻也不停歇。

他這裏的奴隸市場，和其他地方不同。

對他們態度好，那才是奇怪。

「聖父在上，若違此誓，您可以割掉我的舌頭，讓我餘生無法品嘗任何美酒！」

可到了下一個生產環節，矮人簡直是天生的冶鍊、鑄造好手！

奴隸主拍著胸脯保證，

這一趟出行的收穫，比路登預期的要小很多。

矮人似乎有些意動，嘴硬說道，「我需要和我的族人們討論一下。」

由於工作的特殊性，迪克不常和人說話，別人都視他為不詳者，走路都避開他。

唯一需要他們的地方就是馬戲團和劇院。

「在啟雲王國的滅亡過程中，地精犯下了大錯……」

「閉和_圖_書嘴，你們這些雜碎，早晚把你們都剁了，扔下城牆喂獸人！」

點錯科技點了屬於是。

兩千多年前的事，對路登來講並不遙遠，他可以幫地精文明續命一次。

路登皺起眉頭，看著缺胳膊少腿的矮人，不滿問道，

兩千多年前的啟雲，科技也算不上發達。

路登忽然想起來，愛聖最喜歡的一名發明家，好像就是地精。

答案：30。

路登怎麼也想不到，矮人的殘疾率這麼高。

「那傢伙欠我一個人情，您拿著這東西去，保准您滿意！」

很少有人願意和這些傢伙沾惹上關係。

但是……路登離開時，給科學技術的發展留下了足夠的土壤和空間！

正如奴隸主告訴路登的那樣，矮人、精靈都是異邦的雜種，在神邦人看來，他們是不詳的象徵。

顯然，這不是偶然事件。

路登很清楚。

什麼時候，瞧得上矮人了？

路登太熟悉那位女皇了。

「我叫迪克，他們都叫我大迪克，您這邊請。」

這些屍體大多殘破不堪，顯然死前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不過，也只是續一時。

「您，您說什麼？」

其次，這些矮人，在神邦公民看來都是不祥之物。

其次，在鐵籠里，失去越多，代表反抗越強烈。

能夠熟練掌握古啟雲語的存在，在神邦，要麼是聖裔家族的嫡系子弟，要麼是大學者一脈的傳人。

他很失望。

路登忽然一愣，一個荒誕的想法浮上心頭。

他們雖然被關在鐵籠里，可對神邦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神邦是一個落後的國家。

只要路登肯出錢，這些矮人只能跟著路登走，去礦里幹活。

路登沒想到，當年自己強迫矮人們學習啟雲語，m.hetubook.com.com竟然能流傳至今。

「能聽懂我的話嗎？」

能否重新點燃文明之火，就要看地精自己的造化了。

地精擅長的東西，路登其實都很擅長。

這些綠皮小傢伙，要麼在生產線上內卷，要麼在實驗室里內卷。

文化斷層了，亡國亡種了。

這些秘密，對於困在神邦城內的路登來講，還太遠了。

殺一儆百，是最常見的手段。

路登發現自己一個思考誤區。

「這是怎麼回事？」

奴隸主連忙點頭，賠笑道，

在挖礦這方面，矮人和人族的區別可能不大。

路登怎麼也想不到，那裡竟然是矮人的聖礦！

最後，沒辦法的路登，只能預定了幾隻地精嬰兒。

這種大人物，就算來這裏，也是找精靈的。

聖礦？

只有極少數的矮人，眼神中透露著思考。

奴隸主的人情就值這麼點錢。

當對方看清馬車上的聖裔家族徽章后，一掃之前的敷衍和不耐煩，態度變得恭敬了起來，甚至帶有幾分諂媚。

路登改用古啟雲語，又問了一遍。

迪克滿不在乎地說道，

等待他們的，唯有鐵鞭。

「你們人類自己的奴隸不夠用嗎，還要來折磨我們這些可憐的傢伙？」

「您要帶我們重新回歸聖礦？！這是我等矮人此生唯一的願望！」

不配合？

「若您真能兌現此諾，吾等願為您獻上一切！」

「這些矮人脾氣暴躁，力氣又大，不滿被關在籠子里，總是想逃出來，他們應該慶幸，自己還留著這條命！」

單論生產力來講，剝削一個矮人，和剝削兩個人族奴隸，似乎沒太大區別。

首先，哪怕沒有雙手，鬍子也打理的一絲不苟。

「路登先生是吧？我知道您！發明了福報契約的和-圖-書路登先生，您要競選保民官是吧？我會在公民大會上投您一票，如果您能讓我每周洗一次澡的話。」

大迪克走在前面，向路登介紹著，

對於路登的提問，絕大多數矮人都極其警惕，哪怕能聽懂路登在問什麼，他們也把嘴巴牢牢封起，一言不發。

終於，一名聲望頗高，雙臂缺失，只有一隻腳的矮人，擠到了鐵籠最前面。

砍掉手腳？

「誰呀！還沒到晚上呢！」

路登爽快告訴了對方，就是馬里亞家族手中，被惡魔詛咒的鐵礦。

這次，絕大多數的矮人開始點頭。

他用行動，贏得了所有矮人的尊重。

矮人恭敬問道，

領頭的那名矮人，難以置信問道，

「我帶著金子一樣真誠的心前來，願意幫你和自己的族民脫離苦難，即使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想一想孩子們。」

很仁慈了。

臨走的時候，奴隸主還要硬塞幾個小男孩給路登，被路登嚴厲拒絕了。

「請便。」

「我知道您住在哪，這事幫您絕對保密！」

「您到底想要什麼，您是專門來嘲弄我們這些小人兒的嗎？」

接著，路登讓迪克挑出一名五肢健全的矮人，檢查一下各項能力。

在路登的堅持下，奴隸主為路登寫下了一個地址，以及將一枚信物交給路登。

眼下的地精，活的……一言難盡。

極少數四肢健全的矮人，都是未成年，連鬍子都沒長齊。

這些傢伙，不會點出核彈科技了吧？

精靈太昂貴了，和他們的作用相比，即使有新到貨的精靈，路登也不會選擇入手。

路登用神邦語問道，

他們忘了自己的語言。

刷——

說話間，對方從頭髮里抓住一隻虱子，輕輕一掐，彈到旁邊。

這些傢伙，就算是缺胳膊和*圖*書少腿，價值也遠超常人的想象！

「我這裡有地精、矮人。

神邦能有今天的輝煌，離不開矮人。

來神邦這麼久，能讓路登吃癟的，奴隸主絕對算頭一個。

這名矮人開口，用古啟雲語問道，

這些綠皮小傢伙，很能卷，繁殖能力也強，繁殖意願更強。

看得出來，他在這群矮人里的地位不低。

這個過程中，地精背大鍋。

已經退化到野蠻生物，看不出任何智慧的跡象。

與此同時，路登用古啟雲語嘗試問了一些問題。

在馬夫的陪同下，路登走進奴隸市場，搖晃懸空的銅鈴，等待主人現身。

像路登這樣，大白天登門拜訪的，反倒是個例。

對於神邦上層人們的品味，路登不敢恭維。

沒過多久，一個睡眼朦朧的傢伙穿著睡袍走了出來，

路登不明白，歷史上發生了什麼，才會讓矮人的地位如此卑賤。

不管是核彈也好，生物科技也好，還是其他什麼技術。

能在鐵籠里苟延殘喘的，骨頭沒有那麼硬。

猶豫了一下，路登最後用兩千年前的矮人語問了一遍。

當迪克拿起鐵棍時，再暴躁的矮人，眼神里也出現驚恐之色，恐懼讓他們瑟瑟發抖。

路登：……

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看完地精，路登又去看了一下冰窟中精靈的屍體。

對於迪克所做的一切，馬夫看在眼裡，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啟雲可能將科技水平提升到一個高度，結果無法適應，最終走向毀滅……

這些矮人，和兩千年前沒有什麼區別。

極少數能聽懂神邦語的矮人，臉上露出憤怒之色，破口大罵了起來。

掃清雜緒，路登回到最初的鐵籠前，再次看見那名矮人。

奴隸想要逃跑，按照神聖法典，迪克有權做出任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