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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靠近趙光離的耳側。

蘇林雖然嘴碎毒舌了一些，不過她倒是真的懂得很多。

沈禾目光落在蘇林身上。

「今天營地裏面來了兩個人類。」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對於永不陷落之地的中產階級之上的人們，想要成為超凡者，無論資質好壞，都是一件不算太難的事情。」

天驅聯盟的體係為何不崩潰，反而愈發強大？

「石頭太硬。」

……

在這樣冷冽的空氣之中，顯得尤為溫暖。

蘇林以一種嘲諷的口吻說道。

「戰爭紅利。」

「沈禾少校……」

「大……大人……」

「經歷過恐怖的襲擊之後，化為了最為恐怖陰暗的災厄區。」

此刻，蘇林從趙光離的脖頸後面繞了出來。

黑影不知道在對誰說這話，聲音有些生硬。

趙光離默然不語。

「每上一級，職業者所要消耗的儀式材料都是呈幾何倍數增加的，這其中的資源太多，天驅聯盟卻依舊可以維持，就是靠著職業者……應該說是以軍部為主的職業者，與妖魔對抗和-圖-書所獲得的大量資源……也就是你所說的……」

蘇林認真地說道：「因為天驅聯盟的民眾都相信，聯盟的職業者能夠在戰場之上大殺四方，殺得妖魔節節敗退，獲取巨量的資源。」

「這是無法避免的。」

「十六年前我在海皇院的時候曾經看過一個統計，你們可以稍微聽一下。」

空氣安靜了下來。

一直以來，蘇林都是以一個小小的人頭的模樣出現的，延伸著兩道觸手，慢慢地朝向沈禾。

身為安定區的黑鐵堡，有很大的程度演化為災厄區，只是比起那些大型的災厄區來說，更容易被鎮壓而已。

蘇林的模樣就是那種頹唐的模樣，她的觸手搖搖晃晃在趙光離的頭上拍打著。

蘇林瞬間異常從心地閉上了嘴，瞬間沿著趙光離的脖子，順著手臂返回了趙光離的弩刃當中。

趙光離雖然覺得蘇林說的有道理，但也不好當著沈禾的面贊同她。

「小子，你很不錯。」

「作為正式級的構建系法師，戰力強悍，能夠在戰場和-圖-書之上獨當一面的強悍戰士，你猜猜看，要培養一個這樣的超凡存在，需要投入多少資源？」

沈禾想了想，非常直接地說道：「蘇林，接下來的時間，你再說話，我可要對你動手了。」

趙光離問道。

「如果妖魔不存在了，那大量的職業者，也就成為了擺設。」

蘇林的觸手搖搖晃晃。

「實際上，有一部分的災厄區，原本是屬於安定區的。」

蘇林的目光閃過一絲光澤。

沈禾並不太善言辭，她只是簡單地表達出了自己的看法。

黑影猶豫了一下，然後緩步進入。

在黑鐵堡之中，若是沒有沈禾，【三頭神父】根本無人能夠壓制。

「軍部的人。」

等到都城派來的職業者到達之後，整個城市能夠剩下什麼？

這……

蘇林努了努嘴：「看到你身邊的面癱女了嗎？」

職業者不事生產，卻需要大量的普通人進行供養。

蘇林停頓了一下：「職業者不事生產，沒有辦法創造出直接收益……」

「大量的職業者堆和*圖*書積，卻需要更多的普通人進行供養。」

「例如聯盟南部，聯通十數個災厄區，負責運輸補給資源的災厄區【人間之橋】，那裡原本是一座人類的城市。」

而另外一方面，妖魔這種東西，滅絕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譚。

「每一個正式級的職業者，至少需要一萬來人以上進行供養。」

沈禾坦然地靠在了趙光離的肩膀上。

趙光離看到蘇林的餘光撇著沈禾，他略微沉思。

趙光離眼前的沈禾輕輕抬頭。

此刻的營地的角落之中，沈禾靠近趙光離。

只是這樣的口吻，是最恐怖的。

「十六年前，天驅聯盟旗下四大銀行就都發售過關於災厄區妖魔債券。」

外部的天空陰暗到了極點，已經入夜了。

「別聊天了。」

「為什麼？」

「若是妖魔下一秒鐘徹底全部消失就好了。」

「蘇林前輩有什麼高見？」

腳步聲泛著粘稠的觸感，有什麼地方傳來了水滴的聲音。

沈禾的聲音沒有情緒，卻很好聽。

「我問一句，錢從哪裡來？」

「妖魔和-圖-書如果消失，整個人類在一瞬間就完蛋了。」

蘇林嘴角微微上翹：「回答不出來？」

趙光離看向地下營地的頂端，那裡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趙光離甚至能夠聽見沈禾的呼吸聲。

趙光離也閉嘴了。

他顯得有些鬼鬼祟祟地，靠在石頭的陰影之中，探了探頭，然後走了出來。

趙光離搖了搖頭。

「似乎是……」

地下洞窟之中，一個人影慢悠悠地跑了出來。

沈禾心平氣和，語氣坦然，彷彿只是正常地聊天而已。

「銷售極為火爆……對，我當時也買了。」

趙光離感受到那股溫熱的氣息，還以為女軍官要說什麼話。

蘇林聳聳肩，也無所謂：「嘖嘖，軍部的傢伙是這樣的。」

斷壁殘垣，還有無端的絕望。

趙光離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如此想到。

黑暗中，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人影一路小跑，朝著前方行進著。

但是在那之前呢？

「戰爭紅利。」

趙光離對於蘇林的話有些奇怪。

蘇林的眼神閃過讚許。

「謬論。」

沈禾一邊說和_圖_書道，一邊靠在岩石旁邊，她握住了自己的機械手套，似乎在回想著什麼。

「惡念滋生，異常頻發，那些普通的居民們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這就是現實。」

「妖魔這個物種既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會導致這樣的情況發生。」

沈禾表情平靜，沒有說話。

「小子，之前的話就算了，現在我還是得站出來反駁一下你。」

不知道跑了多久，遠處的黑暗之中，一頂巨大的帳篷輪廓出現在了夜色之中。

「反正我也不知道近些年以來軍部在災厄區之上的戰績如何，不知道那些債券兌現了沒有。」

趙光離低聲說道。

「這是底線，你應該明白的。」

「特別是那些用最弱小的儀式晉陞的准級職業者，根本就是在浪費資源，消耗著大量的超凡材料，卻弱小到了極點。」

果然啊，要制止蘇林最為簡單有效的方法就是使用暴力。

沈禾閉著眼睛：「我有些累了。」

「人類中心，普通人和職業者的比例已經幾乎達到了八十比一的程度，這個比例已經很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