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幾個出雲人分辨不清韓定北的唐話是誰，但卻能聽出右將軍的名號。

雲城。

至於這段時間唐王在做什麼，幾乎無人知曉，也無人過問。

「她男人死了兩年多了。」一個出雲人說：「那時局勢稍好，南蠻兵也退走了。唐王便在城外放燈，好多燈，幾百盞飛在天上。這家的夫妻兩人就去城外的河邊看。結果他們回來時才看見大火。原來一隻燈飛到了城裡，點了這周圍的一處草料房。這周圍的屋子一下著火了。他男人心疼家裡的東西，衝進來搶，搶出來不少東西，最後房梁卻塌下來把他壓住了。」

林中人詢問吹笛人：「阿兄，卻才笛聲有變，卻是為何？」

那個女人一聽說她男人的名字，立刻開心起來，瘋瘋癲癲地跟著走了。

出雲人的宮舍修築的極為高大，如同城塔一般，四面環池，牆陡如崖。

但不得不說，唐王室之所以做出這種決策，似乎也是被各郡心懷不軌的義軍逼出來的。

這種舉動非但沒有招致章郡守的退縮，反倒讓章郡守立刻的攻城。章郡守還派出了使者命令四方歸雲大族前來效力，稍有猶豫者，便被使者抽刀斬殺。不久后，三千多出雲兵也加入了章郡守的軍營。有了出雲兵的出現，城內的出雲人便城了義軍們屠戮的對象。

接著，吹笛的林中人猛然抬頭，對上了王仲的視線。

眼看兩個唐騎離開。

「怎麼回事。」王仲靠在矮牆邊，詢問一個出雲人。

唐騎兵們緩緩地穿行著。

那些人蓬頭垢面，幾個河陽兵在呵斥他們，但他們卻拒絕離開。

王仲扭頭謝過了河陽兵們。

一個出雲人知道自己要倒霉，反倒來了脾氣，他抬頭瞪著王仲：「就是我說的。你也就是唐人的一條狗，不要以為跟他們一起騎著馬、勾肩搭背，你就是唐人了！你從來也不是個唐人！你既然是出雲人，也該知道，在這城內的，咱們都是過的什麼日子。」

眼看城牆將破，宮牆如鐵，絕望的義軍們的便在歸雲城內屠城。

那個男人一聲不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就在這裏啊！」女人拍著手，很著急地說到：「哎呀，他在哪裡啊！你聽，你聽，我還聽見他在喊疼。疼啊，疼啊。」

有幾個當即拍馬離開了，剩下一個說：「王郞若是喜歡，兄弟們湊錢幫你找些出雲歌姬，不比這村婆子強出許多。」

至於夷人和歸雲人，據說夷人因為遷徙離開，已經沒有多少人承認他們是唐人了，至於出雲人，正在被唐王考慮，要不要賜予輔郡人的身份。

「他有意讓我看見的。」吹笛人吹了一聲口哨，對著回頭的兩個林中少年說：「探探那人的底細。」

「阿兄說笑了，唐家郎戴那個做什麼。」

被王仲打暈的那個男人，則被兩個出雲人架在胳膊上，垂著頭，鼻子上纏著一條白布，在腦後打了一個結，鼻頭的白布已www.hetubook.com.com經被鼻血濡紅。

王仲抬起一條腿，繞過馬鞍，從另一邊跳下了馬來。

王仲這才心下釋然，難怪北上之時，所見出雲歸義人大多擇韓為姓，竟然是這個原因。

歸雲城。

王仲扯起了袖子，又瞬息落下，隨後，便跟河陽人飛馳著離開了。

朝著東邊走的時候，前面傳來了不滿的喧嘩聲。

「這，阿姐，」王仲扭頭詢問那個女人：「你家男人被壓在哪裡了？」

王仲感嘆：都護果然所則良人啊。

「這是什麼人？」王仲低聲地詢問身邊的人：「看起來都是些壯士。」

屢戰屢勝，但卻總是賓士在戰場之上，章郡守的耐心也逐漸被消磨殆盡，對待出雲人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除了親近王室的出雲大族外，唐軍對待出雲人與外族無異。

河陽人都以為王仲動了色心，便紛紛離開，一個還好心提醒：「王郎，官舍在城東竹右町，媽的什麼破名，來了找我們就好。」

膽子稍大一些的出雲人則跑出幾十步，然後回頭觀望，王仲走一步，他們跟著走一步，王仲一回頭，那些出雲人也轉過身去跑個不停。

兵抵歸雲城下時，城內爆發了叛亂。

王仲點了點頭，與那兵一前一後，朝著城東賓士而去。

「這個女人求人幫忙，你們如果是男人，就該去幫她！你們除了說風涼話，還能做什麼？」說完后，王仲看著那個女人：「帶我去你家。」

章郡守的這種行為得到了朝中的讚賞，但卻未免讓河陽大族有些失望，但對於招攬南部各郡士人，卻有些很好的影響力。

周圍的出雲人都笑了起來：「在歸雲郡，兵士們救火的只有一家，那就是韓將軍的部下！可惜啦，韓將軍已經南下幾十年了，連個消息都聽不見了。」

城內叛軍的四千多義軍被殺戮大半，倖存者被分于河陽人為奴。

河陽大族在城內山呼萬歲，救下了唐王。

所有的王令都是從河陽人的嘴裏穿出來的，不少外郡人譏笑唐女王是河陽王。

大批出雲人枉死家中，這激起了出雲人的憤怒。本來對於唐王頗為冷淡的出雲平民，這個時候也以女王之名聚眾起義。

「喲，王郎還懂出雲話！」

他一開始就自承是章郡守的親族所派，幾個月來又和河陽人出生入死，如果這樣還不能叫他們重視，那他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王仲走到廢墟前一看，發現這裡是一處單獨的木屋，已經被火燒成了平地。周圍的房舍看起來很新，竟然都是剛剛修復的，這倒是奇怪了，不是剛剛走水么，怎麼能這麼快就修好房舍的。

在都護府時，只聽幾個老人說起過韓將軍，不料韓將軍在北方的名望竟然如此響亮，幾十年了依然追思不絕。

這麼做是因為出雲大族總是想要溝通宮內，宮內也有人在積極聯絡宮外大族，完全繞開了河陽朝廷，這和圖書讓河陽官員們大為不滿。

幾個出雲男人抱著胳膊在一旁勸說那個女的：「別丟人了，回去吧！你又不是唐人，找他們幫什麼忙。唐人把我們當狗一般。」

在河陽騎兵大部離開后，王仲走到了那群出雲人身邊。

王仲發現有河陽兵遠遠跟著他，也沒太在意。

不久后，這裏只剩下了王仲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

兩個月後，章郡守罷免了過去在王宮內侍奉的出雲女官，讓她們出宮嫁人，然後填之以河陽女侍。

郎長在戰場上有好幾次都是王仲救下來的，與王仲私交不錯。聽王仲說起南海之事，知道不能全信，但卻也判斷，大該是有一群的唐人佔了一城半地，想來求個名號。這是義士，雖說不是本郡人，但卻也該以禮相待的。

河陽兵甲杖鮮明，紛紛呼喊萬歲。

吹笛人吸了一下鼻子：「剛才騎馬過去的唐家郎，」吹笛人似乎有些疑惑：「手腕上，戴著鳳首環。」

周圍的林中人則拍手唱和。

河陽人紋絲不動。

王仲扭頭聽了一下一個女人的呼喊，便對身邊的人說：「她說她家男人被壓在木樑下，還有聲音，讓我們去幫忙。」

唐王親自扶起了章郡守。

笛聲雖然清越，林中人的歌聲卻悲涼不已。

此事後來被人稱為「王城之變」。

就要見到的那位章郡守了。

她留給平民最大的影響，就是將歸雲城改名為雲城，歸雲郡改名為雲郡，理由是：「出雲、唐、夷，皆我子民，豈有出雲、歸雲，唐、夷之分。以歸雲名之，是言內外之別——」

王仲抿了一下嘴唇：「他們在問這個女人賣不賣尻子。」

唐人的概念已經失去了共識，城內的朝廷正在建立新的秩序。

章郡守平定河陽后，又在出雲郡四處征伐。

幾個河陽兵還在私下嘀咕要不要派人跟著王仲，但卻被他們的郎長呵斥。

那個女人過來捉住了王仲的手，說起了感謝的話，還希望王仲多找幾個士兵過來幫忙，不然怕是抬不動她家的大樑。

接著，唐王命令河陽將士起身。

河陽人對各郡制定了比較嚴格的甄別標準，河陽人在唐人之中地位最高，被稱為「本郡人」；春申人次之，被稱為「輔郡人」；此外各郡的唐人，則被一概稱為「別郡人」。

一個出雲老太婆走出來，抱住了那個女人，又是哄又是勸。

王仲畢竟是執戟郎出身，在都護府內，也有人樣子的美名。這一下，王仲還是審著力道，卻依然打得重了。

「我不是出雲人，只是會說出雲話罷了。」王仲說：「你們連男人也算不上。」

王仲懶得和他們糾纏，便對出雲人揮了揮手，叫他們讓開。隨後，他走到了坐騎邊，跨上了馬，卻也無人阻攔。

「兵士不來救火？」王仲問道。

按照章郡守的理解，一國之內音聲不同是很正常的，但春申音律中正清晰，只要放慢了說話的語https://m.hetubook.com.com調，總該是聽得懂的。

南方各郡在城內黨徒甚多，即便部曲軍旅已經崩壞，但他們盤踞城內，與出雲大族多有往來，卻也不是一時之間可以連根拔除的。

仔細分辨，這些林中人唱的卻是林中調的春申歌子「蘭芳之庭」，聲聲凄越。

在唐王愕然的時候，章郡守將唐王抱上馬背，牽著馬穿行軍中。

很快，那個遠遠跟著王仲的河陽兵見到王仲前來，便笑嘻嘻地與他匯合，說要給他領路。

接著，王仲在一片「怪人」的議論聲中，打馬離開了。

王仲與身邊那河陽兵只能下馬步行，從他們中間穿過。

電光石火之間，王仲也無從分辨，趕忙找周圍的人詢問：「韓將軍，可是右將軍韓定北么？」

這一下，出雲人不論男女老少，不由得紛紛大怒，斥責王仲：「竟敢直呼右將軍名諱，真是無禮！」「稱呼大人！」「混蛋！」「你也算是唐人么！」

許多唐人譏諷河陽人建立的小朝廷——以一郡之地，尚且要分本郡、輔郡、外郡，怎麼敢要天下歸心？

周圍的看熱鬧的出雲人愣了片刻，頃刻間就跑得一個都不剩。

「王郞！這幾個賤胚是不是嘴裏不幹凈了！」「他們剛才說什麼！」「媽的出雲人，各個都是外郡匪類！」

當然，郎長也雖然訓斥手下很兇，但最終還是留下來了一個唐兵，讓他遠遠地跟著王仲，並且反覆告誡，說不是去跟蹤監視，而是保護王仲安危。

王仲根本不理睬他們。

改雲城和雲郡后，至少在字面上看來，歸雲郡已經成了和其他唐郡一樣的地方。

聽見身邊吵個不停，王仲回過神來，一巴掌打在一個出雲男人的臉上。

前幾日，城內走水，燒壞了大屋六十多座。出雲人的房舍多以木板、紙排修築，燒起來極為迅速，大火很快就蔓延開來，兩片民區被焚毀。街頭上哭鬧擁擠著數百上千人，往來此地的唐騎手只能用短棍和馬鞭開路，不然就會被那些出雲乞丐糾纏住。

這出雲話一聽就是南土口音，應該是那些常年生活在春申的出雲族人說的。

義軍首領們圍攻王宮，試圖逼迫唐王發詔命令河陽兵退回。

路邊的出雲人露出了疑惑與冷漠的表情，看著這些河陽騎手們。

出雲郡混亂的局勢稍稍穩定，但殺戮仍在繼續。

郡分三類，實際上是從一年之前就開始了。

吾庭有蘭兮，吾庭有芳！蘭芳之庭兮，唐夷有邦——蘭芳雜吾庭階下，豈辨唐來豈辨夷！

幾個出雲人被說來了脾氣，也抬頭看著王仲：「你說什麼！」「混賬！」

老太婆說話很快，王仲有些聽不明白。

出雲男人看出王仲聽懂了他們的話，有些瑟縮地低下了頭。

章郡守不能理解的事情很多，比如說他不知道為什麼歸雲人竟然不會說唐話。

王仲用出雲話詢問這些人：「你們剛才說唐人把你們當狗一般？」

www.hetubook.com.com另一個人嘆息說：「他男人是我們這裏很能幹的人，是個鐵匠。別人都是平屋，她家卻有錢蓋唐屋，用的清河郡的木料。那木樑啊比腰粗。真是倒了霉。」

在昭告天下的王令中，唐王已經公開了她的雄心：唐土之上，只有春申的諾曼人不可原諒，其餘眾人，皆可得到寬恕。

「壯士個屁，」河陽人嘀嘀咕咕地說道：「一群夷兒罷了。當年他們追隨著章郡守征戰。可來了王城，就忘了主子是誰，一門心思地投了唐王。現在郡守回來了，他們便被遣退回家。這些人卻不廉恥，想重投郡守門下，日日在城內閑坐。兄弟們念及過去袍澤之情，卻也不好攆他們。」

章郡守平定了河陽之後，曾率領三千將士北上。章郡守剛剛離開河陽，歸雲城內的義軍首領們就唆使河陽大族叛變。行道一半的章郡守不得不南下平叛。這一次，章郡守再也不講大族之義，當真殺伐果斷，但凡參与反叛的大族，盡數被誅，郡守又四面布下王令，召集忠誠之士。河陽大族逐漸歸附，章郡守立穩了腳跟之後，再次北上。這一次，章郡守的士兵增加到了六千人，雖然有一半軍士並不聽命於他，而是聽命于各地的士紳大族。

想到這裏，王仲忍不住搖了搖頭。突然，王仲愣住了——韓將軍？

義軍首領們除了放火熏煙之外，竟然拿王宮毫無辦法。

就這樣，王仲被那個女人帶到了一片廢墟上。

南門。

王仲搖了搖頭，只讓女人帶他走便是。

王仲在輾轉北上了幾個月後，終於抵達了唐王城的所在。

周圍的幾個出雲男人紛紛活絡起來，他們都勸那個女人說：「這個男人是想占你便宜！不要帶他去家裡！」「你哪裡還有家！瘋子！」「別跟我們惹事情了！」

幾個河陽兵一愣，都笑了起來。

河陽人紛紛謝過郡守，站起身來。

「她男人沒死透，在裏面喊。她就跑到街上去找唐兵幫忙。不過唐兵不幫他，出雲兵也不幫她，她就來回跑，後來就瘋了大半個月。後來也沒好透，時瘋時好的。」一個出雲人看了看遠處的煙塵：「這兩天城內又失了火，我們本來讓她呆在家裡，但是她非得出去看看。一看見火，她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不一會就又犯病了。」

章郡守下令起身。

「你男人在我家，正在喝熱湯，有白米飯吃。他讓我來找你，快去，米飯上有梅子和魚，你男人著急了，生氣了，快走，哦哦哦。」

春申郡被諾曼人統治最久，大族被打壓最嚴厲，只要是唐人，幾乎都會選擇歸順朝廷。河陽人之中不忠的大族，已經被章郡守連根拔起，其餘的大族、士紳現在都是親近唐室之輩。河陽的大族被清理了一遍之後，忠誠者被喂得很飽。不論軍中、朝中，河陽世家幾乎佔據了一切高位。曾有河陽人建議章郡守「南下開府，北面尊王」，結果卻被章郡守抄ｗｗｗ•ｈｅｔuｂooｋ.com•com家滅門，此後，再也無人敢於質疑章郡守的大義。

在北部的出雲人不太看得起他們在南部的同鄉，他們聽說過，在春申城內，出雲人處處受到限制，唯一能從事的職業就是背屍人，要麼就是在軍人家中擔任軍仆，總之都不是什麼好差事。

那群尾隨而來的出雲人發現王仲並沒有帶走女人，也沒有占她便宜，反倒真的走到了廢墟中查看，這才勉強相信，他並不是一個拈花惹草的唐兵。

王仲身邊，幾個發現古怪的河陽騎兵停了下來。

那出雲女人伸出手攀著一個又一個唐騎兵的馬鞍，讓他們去幫幫忙，但是唐騎手只是呵斥，讓她滾開。

王仲扭頭看著身邊，在蓬頭垢面的一群林中人時，卻見有一個精壯的男人正在吹著笛子。

隨行的河陽騎手們不相信王仲的話，也不相信他是章郡守的親人。這段時間與清河狗們打得厲害，王仲勇猛善戰，還是得到了河陽騎手們的認可的。進入城內的時候，也允許王仲騎馬隨行。在王城內騎馬，可是本郡人的特權。

王仲聽完，勒住了馬，扭頭怒視那幾個出雲男人。

固然沒有人相信什麼出雲人就是唐人，也沒有人相信什麼唐夷一家，但是唐王下了御令，章郡守自然是積極推行的。

兩騎被一群盤腿坐在地上的唐人攔住了。

吹笛人搖頭晃腦，似乎頗為自得，沉浸其中，但卻非常敏銳地注意到了王仲的目光。

如今，歸雲城內已經沒有多少「別郡之人」了。

疑惑之下，王仲用手摸了摸廢墟，發現這裏只剩下了炭。灰都早就被吹乾凈了。在空氣中甚至嗅不到煙火的氣息。

可能出雲人就是蠢笨一些，在王城內的出雲人還可可以交流，出了王城，那些的出雲村民對於唐軍的詢問竟然茫然無措。

王宮之門大開。

那幾個從街頭一直跟過來的出雲人也觀察著唐人的反應。

即便沿途所見，處處讓王仲難以忍受，但他的使命乃是出使唐庭——這才是都護府執戟長應該關心的事情。

「出雲人真是聒噪，」一個河陽騎手對王仲抱怨：「也不知道在喊些什麼。」

不料這一次的情況卻出乎章郡守意料之外。在河陽郡，大族效忠之後，局勢便會恢復和平，可在歸雲郡，即便大族被郡守殺死，出雲平民的起義卻此起彼伏。

章白逸與河陽將士參拜于宮前。

「王郎是怪才，」前列有個河陽騎手笑嘻嘻地回頭說：「那一日，兩個幫著清河人打仗的諾曼狗，不就是王郎說降的么！王郎此番前來，必能當大官！」

「會些夷兒蠻語，能當得什麼大官。」一個素來不喜王仲的人冷言冷語著：「你們這般捧王郎，怕是王郎也要臉紅。」

周圍的出雲居民聽說有個唐兵前來，都從家裡探出頭來，想看看是誰會來這種地方。

章郡守見到唐王時說了一句很出名的話：「臣南下時，唯提三尺之劍，天幸唐室，賜臣九千河陽劍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