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諸事順利
第八百一十五章 我也是
擁有2個7級精神系天賦的柳輕盈，精神力並不低，可跟這個「幕後黑手」的精神力相比就是雲泥之別。
三秒后，吞噬了巨大空間的灰白旋渦爆炸了，猶如一隻貪婪的巨獸在吞噬到極限后又將一切吐了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她多希望能回到自己花店的小閣樓，窩在舒服溫暖的沙發上，再看一遍《喜樂之城》，伴著那憂傷又輕快的鋼琴曲，讓生命結束于那一刻。
事實上，當她意識到自身被|操控時，也一直在盡最大努力去抵抗，卻不過是螳臂當車。
「我們都儘力了。」歌姬也笑了，她長舒一口氣：「終於可以去見他了。」
恍然間，柳輕盈耳邊響起一個少女的聲音。
短短三秒，柳輕盈的雙手
m•ｈｅｔuboｏk.cｏm.ｃｏｍ攥緊了烏金立方體。
意識到死亡將近，她驚奇地發現，自己並不恐懼，只是有點遺憾。
短短三秒，歌姬又在人生最美好的回憶中走了一趟。
「嘎——嘎嘎——」
它們被徹底地揉碎再重組、變成無數顆五顏六色的球體。
柳輕盈淡淡一笑。
大徐區，千禧樓。
歌姬很清楚，她已無力回天，結局已定。
忽然間，整棟樓都黑下來，斷電了。
忽然，歌姬改口，哼起了那首曲子，時間彷彿又回到初次看完電影的秋夜，那個燈光昏黃、空氣清新的寂靜街頭。
木已成舟，一切無可挽回。
「咔嚓。」
剎那間，附近所有空間全部被吸進了這個空和-圖-書間旋渦，就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整個-6F都不復存在。
歌聲戛然而止，歌姬平靜地看著柳輕盈。
這個水泥巨人扎入地下的雙腳，被「空間炸彈」吞噬又重組后失去最重要的主心骨，它無法站穩，搖搖欲墜。
柳輕盈輸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輸給了誰。
只不過，那吐出來的事物，早已不是原來的形態。
千禧樓的地基發出巨大的崩壞聲，慢慢下沉的同時，朝著一邊傾斜。
「烏——」
「轟隆轟隆轟隆——」
緊接著，千禧樓和附近的地面出現輕微震顫，不一會，震顫越來越劇烈，大樓的玻璃窗紛紛碎裂，滿天飛濺，降下了一場晶瑩鋒利的碎片之雨。
「我好像…www.hetubook.com.com…幫了倒忙。」柳輕盈朝歌姬眨了下眼。
灰冷的月色下，這座全城最高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樓頂的摩天輪霓虹閃爍，緩慢地旋轉著。
電影還未放完，但她即將離席。
話音剛落，柳輕盈雙手中的烏金立方體消失了，並於半秒后再次出現，變成一個高速旋轉的灰白空間旋渦。
「今晚算不算約會？」
它心有不甘，痛苦怒號，悲壯咆哮，慢慢倒向一旁的街道、廣場、地鐵站、民房……最終碎成一地廢墟。
這些球體最大的不過皮球大，最小的只有玻璃彈珠小，它們像是糖果機中的繽紛糖果，稀里嘩啦，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整個空洞。
被迫完成「任務」的柳輕盈，雙眸中的綠光迅速消和_圖_書失，那一刻，她體內的「操控之力」徹底離去。
於她而言，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也是。」
鬼使神差的，女孩開口了，她雙手別在腰后，駐足，回頭，仰起臉，看向表情笨拙的男人。
那一刻，她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就連遺憾、懊悔也沒有。
「啦啦啦，啦啦啦啦……」
「烏——」
……
它曾被投資建造他的主人和其背後的組織寄予厚望：希望它能屹立千年不倒，點亮這無盡的迷城，做所有覺醒者的燈塔，所以名為千禧樓。
他們聊著天地間的一切，就是不敢聊此時此地的自己，明明相互喜歡卻又止步不前的孤單靈魂。
它還那麼年輕，誕生不到六年，它懷抱英雄夢想、鴻鵠之志，不懼風雨和炮彈，卻被釜底ｍ•ｈｅtｕboｏｋ.cｏm•com抽薪，敗給骯髒的陰謀，諷刺的命運。
她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像是終於跑完馬拉松的最後一步。
兩人慢慢走著，聊電影，聊音樂，聊麝香貓咖啡的製作方法，聊勿忘我的花語，聊這世上是否有輪迴，聊這個宇宙是否有唯一的真理。
千禧樓轟然倒塌，四周一片火海，煙塵瀰漫，警笛刺耳，猶如末日。
千禧樓的下方，出現了一個直徑兩百多米的「圓形真空」。
人類的命運，故事的結局，再與她無關。
「我叫巴秋池，巴山夜雨漲秋池，很好記。」
柳輕盈的意志回來了。
柳輕盈雙手輕輕一擰，立方體立刻變成了不規則的多變形，像被小孩子弄壞的魔方。
……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