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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副部長立刻開始翻自己公文包，部長也低下頭去取文件，一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社長英明！」

因為血液製品被污染的事，日本方面加大了對於醫藥的審核。

「是這樣……對這個不同尋常的業務增長數據，我們下面的人也做了一番跟蹤。發現絕大多數新註冊用戶，都是在買了一款商品后就又重新變得不怎麼活躍，而且這部分人轉為活躍用戶的比率不是很高……」

「不對，被帶偏了啊……幹嘛非得做那些東西……既然有女性向的，那麼肯定會有很多家庭主婦看，女人的錢最好賺了！他們的土特產，也包括米面水產之類的食物吧？」

部長拿起一份文件：「是這樣的，那個MMP公司，自從兩三個月前就開始將自家的艾薇片以10日元的價格鋪向了市場，以這個價格來說，基本就是免費的了，所以當時註冊了我們網站的註冊用戶，突然就變多了不少。」

「……因為對方的員工非常忠誠，說是老闆待她們不薄，我們問了個價格后覺得不划算，便沒有繼續運作，這事的責任在我。」部長老老實實地認錯。

下屬如此機靈地將鍋背了過來，龜山感到很滿意。

「對、對，ｗww•heｔuｂook.cｏm•ｃｏm我記得這事，但當時我們都沒有太在意。」龜山先生想起了這件事。

「竟然還有這招！」

「坐下吧，你們不要這麼緊張，這次叫你們來，是因為我對你們的業務狀況很滿意的原因，並非其它。」他對自己手下說。

「包括，而且價錢很便宜。」

他剛剛沾到椅子上的屁股頓時又彈了起來，彷彿椅子上有什麼針頭似的。

「哎，坐下說，幹嘛搞那麼嚴肅。」龜山先生還是那樣的心平氣和。

話雖如此，如果部長真的說了實話，那他也就坐不到部長這個位置了。

「是，社長！實在是不敢當。」被叫來的兩人鬆了口氣。

「都說了不要多禮了，坐下吧……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為什麼這個月我們線上業務的網站，註冊數和交易量突然都漲了那麼多？我們最近是做了什麼讓利活動，或者宣發活動嗎？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MMP公司的人在片子里植入了一些廣告，有一些是地方土特產廣告，有一些是風俗店廣告，不過從這個月開始，他們突然往自家店鋪里放上了藍色小藥丸，並且提供藥劑師在線諮詢服務，買的人非常多https://www.hetubook.com.com，想來他們也是在片子里植入的廣告。」

享受完下屬的馬屁后，龜山社長又想了一下。

「嗯……反正也快年底了嘛，我看了下財務，盈餘確實不少，便讓會計取了一筆錢出來，年底給大家發個大紅包，你們通知下去，今年我們DMM絕對不會裁撤一個員工，讓他們放寬心，安心幹活。」

聽了下屬的話，龜山先生恍然大悟。

「是嘛？」

「是……是那個……『藍色小藥丸』。」部長硬著頭皮答道：「MMP公司將它放到我們的線上進行銷售了，而且銷量很不錯的樣子，5粒裝、20粒裝的據說都賣了不少。」

在跌跌不休的股價面前，輝瑞美國總部那邊有點著急。

「哎，你站著幹什麼？坐下說啊！」他重新坐直。

部長心說還不是因為當初社長你一聽對方來求饒就心花怒放，說什麼差不多就得了，大家後續的小手段還沒用出來就被叫停，搞得大家就跟偷偷吃了藍色小藥丸后，晚上老婆卻突然說要和閨蜜一起出去血拚（Shopping，購物）一樣難受。

「那還可以賣一些跳跳的蛋蛋，還有按摩的棒子之類的，幹嘛局限於自家的東西啊，收和圖書廣告費不就好了。」

他現在除了關注市場外，精力投入最多的地方便是自家公司的財務和營業數據，唯有對自家的實力有一個全面而客觀的評估后，才能做到知彼知己、以小搏大。

「藍色小藥丸？等等，那個東西內人也買過兩次，但那個不是美國公司的嗎？」

經過了多年苦心經營后，現在的DMM可不缺現金流，他們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把這些錢花出去。

就在久世秀則開始複習功課的這段平靜的日子里，某個比較敏銳的人發現了一絲異常。

2007年的經濟危機已經開始凸顯，起源於美國的次貸危機，通過保險和銀行業的連鎖反應，慢慢也傳遞到了日本。

龜山一邊嘴裏喃喃自語，一邊將自己的身體軟癱在了扶手椅上，瞳孔也變得渙散無神，盯向了天花板，手指有節奏地敲起了扶手。

「多謝社長美意！」部長趕忙鞠躬。

龜山將茶水咽下肚，眉頭卻皺了起來。

……

「果然，MMP公司那個傢伙，腦子很不錯嘛……喂，我們是不是曾經想要收購過那家公司來著，為什麼最後沒有收購呢？」

「是。」

輝瑞既然當年能讓日本用半年時間就完成了最快也要9個月、動輒幾年的審查流程ｈttps://ｍ.ｈeｔｕｂoｏｋ.cｏｍ•ｃom，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見日本審查突然邊嚴后，他們便不知道動用了哪裡的關係，硬是頂著壓力，讓萬艾可成為了日本藥品安全與環境健康局在10月唯一通過審查的降級葯，而藥品的銷售，也終於得以在11月開展。

當然，始終不認錯的，那是女友；被逼到絕路才認錯的，那叫郭敬明。

龜山笑了笑：「還是太小家子氣了一些……既然有這麼多的流量，那就不要局限於自家的產品啊，用來推廣利潤更高的產品不好么。」

過了一會後，龜山的目光才重新聚焦在了桌子對面。

「是的，當時我們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這些用戶都是為了片子而來，用戶黏性很差。」下屬連連點頭。

部長愣了一下：「您是指什麼？」

「這樣……去給MMP的社長打個電話，告訴他，我想要和他談談。」

「哦？那是什麼商品呢？」龜山先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而這帶來的一個後果便是，輝瑞公司的萬艾可想要降級處理的事，遭遇到了一些麻煩。

學會承認錯誤，你就成為了男人；學會承認不屬於自己的錯誤，那你就是一隻合格的社畜——部長此時對自己的人生又有了新的體會。

部長這才發現，自己安心的和-圖-書可能太早了些。

「是這樣的，社長……」他急忙想要解釋。

「也就是說……那個MMP公司，利用免費下片來獲取流量，然後利用流量為自家的商品做廣告，是吧？」龜山問。

部長心知自家社長又開始沉思了，便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部長額角淌下了一滴汗珠——他可不敢真的坐下來說。

DMM.com的老闆龜山先生最近很忙。

雖然說是增強員工自主性，但如果自己真的瞞著上面搞了個什麼需要預算的活動，而上面又不知道的話，那自己這個部長可就當到頭了。

「但他們突然又開始賣小藥丸了？」

「比如飛機上的杯子，水性的精油……對了，那個MMP，就是號稱『唯一一家女性向片子』的公司吧？」

隨後，他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11月底，龜山將dmm.com市場經營部的人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部長這才放鬆了一些，坐了下來。

此時的龜山先生正對著市場虎視眈眈，瞄上了幾家原本經營就已經處於困難之中的證券公司，準備出手。

「嗨依！是這樣的。」

「咳咳……總之，是那個什麼MMP公司，取得了輝瑞的代理權，是吧？」龜山也趕緊就坡下驢，把話圓了回來。